62、着火 【扫描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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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结束……地下三层已无活体，环境安全。】
洞口处，冰窖一般的冷空气冒出将负二层无处附着的水汽冷凝成水珠，只是一会儿谢出云就感觉身上黏糊糊的。
“走吧，楼下没人。”谢出云率先跳下，弥漫的消毒水味让他脊背紧绷，戒备拉满。
这是一间手术室，房间中央是一台电动手术床，银灰色的不锈钢台面，床面上铺着一次性无菌单，已经被扯掉了大半，皱成一团堆在床尾。床面的约束带解开着，两条垂在两侧，带扣上还有挣扎留下的磨损痕迹。
手术床正上方，无影灯悬在吊臂上。灯头没有关，但亮度被调到了最低档，冷白的光在灯罩里蓄着，照下来只有一层薄薄的昏暗，主灯灯罩外壳上有一个手印，五指张开，像是用过很多年了。
墙面上，嵌入式的药品柜门半开着。左边柜门后露出几排药瓶，标签朝内，看不清内容。右边柜门后挂着几件一次性手术衣和隔离衣，其中一件沾着血迹的被扔在了地上。写出云蹲下身碾过深色的血迹……不是那种干涸发硬的触感，半干半湿。
说明这间手术室不久前被使用过。
【麻瓜，你确定负三层没人了？】
【以我现有的技术手段暂时没搜索到。】
谢出云单手低垂在身后，紫电流入手心，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此时顾凛也落到负三层开始搜查，他站在了一块显示屏前。
“有什么问题吗？”谢出云问。
手术台侧面似乎一台从墙壁上延伸出来的显示屏，大概是用来投放术中人体指标的，乍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
顾凛指着屏幕中间不断闪烁的红点，红点旁是一枚摄像孔，“这个显示屏似乎有识别解锁的功能。人来亮屏，人走黑屏，老掉牙的智控技术了，但确实节能环保。”
顾凛站在屏幕中晃了晃手，屏幕毫无反应。
“里面应该没什么信息吧。”谢出云走过来，站到顾凛身边。
——红点突然熄灭。
漆黑的屏幕前一秒印出谢出云平静的正脸，下一秒，这张脸就被一只蓝色灵汐蝶的标志覆盖，翅面流转着磷光，蓝得像深海，又像毒药。
顾凛和谢出云对视一秒，看见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为什么顾凛站在这没反应，谢出云来了以后就触发了？
"……"谢出云盯着屏幕上的灵汐蝶图案，没有动。
“亲爱的蝴蝶夫人，得知你在找我，我好激动，特地为你备下了一份见面礼。”
声音是电子合成的，听不出性别，听不出年龄。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拖着某种令人不适的愉悦，像有人隔着玻璃对你笑。
"……蝴蝶夫人？"顾凛皱起眉，谢出云抬手打住了他的问题，“不清楚，这种变态的心思我也不懂。”
谢出云思忖片刻道，“但是他说的‘礼物’可以找一下，幕后之人大费周章引我们来这总不会白费工夫。”
黑底蓝色的蝴蝶图标在语音结束后缓缓消退，屏幕替换成了一段监控画面。
正是顾凛和谢出云并肩穿过大厅那幕。
……
本来不想过多探讨“蝴蝶夫人”到底指谁，这段录像之后人选似乎被锁定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顾凛：看我作甚，总不可能是我吧，一定指的是你，你又上哪招蜂引蝶了？
谢出云：苍天有眼，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是我！
一段眼神交锋，两人暂且放下纠结，分头去找所谓的“礼物”。
整间手术室可以藏东西的地方不多，顾凛去了没搜查过的靠在墙边的药品柜，谢出云面对显示屏，屏幕中反复播放两人穿过大厅的影像，脑中还不断重复那段提示。
对方在手术室里留下线索，他可能是个医生，一个心机深沉、暗中窥视、还有点……愉悦犯的自负医生。
他对自己极度自信，不认为我们能找到他，所以又留线索又留礼物，还告诉我，这里刚进行过一场非法手术。
他这样的人留线索都放在明面上的人不会把礼物遮遮掩掩地藏起来。
极有可能随手的……一放。
谢出云站在手术台前，双手学着记忆里医生的的举动，他们带着医用手套，掌心朝天举在身前，左转是病患，右转是器械台，这方寸的空间就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了。
谢出云的视线在器械台上整齐的手术刀、手术钳上依次扫过，拉开了器械台下的二层抽屉。
里面是一摞封在防水袋里的照片，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厚，照片的材质偏厚，大概有30多张。
——全是手术后的腺体照片。
腺体红肿着，边缘的缝合线尚未被皮肤吸收，似乎刚做完手术就拍照记录下了，腺体和后颈皮肤的连接处狰狞又丑陋。
谢出云翻了几页，视线在每张照片上快速扫过，很快注意到了最后一张……照片。
这张和其他的场景不都同，照的是一幅画的局部，只有这张称得上“美”。
——也是一处后颈，纤细袖长的脖颈微微低垂，银白色的长发编成长辫拨到左肩，肩颈舒展却因为画面居高临下的视角带来的被审视感而显示出无端地脆弱。
后颈腺体处还有一抹清浅的蓝色蝴蝶的标记，脖颈下是素白的绸质后领……这幅画有点眼熟。
【这不就是走廊上那张油画吗？当时我还说，这个背影看着跟你很像。这个蝴蝶夫人该不会是指……】
谢出云：【不敢露面的偷窥狂，也就能望梅止渴了】
谢出云翻过照片，照片背后果然留有一段文字。
顾凛那边将药品柜翻找一通，一无所获后往谢出云这边过来，一起查看了照片后的留言。
“亲爱的夫人，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黑夜下沉，白昼升阳，在祝福和感恩之中，你终将苏醒在我的目光下。——Dr.w。”
“他是不是认错人了。”谢出云清朗的声音打破纸条带来的阴湿感，将照片直接递给了顾凛。
顾凛却笑不出来，第一次谢出云的到来启动监控屏如果只是意外，那这次谢出云轻而易举找到幕后之人留下的线索就让这两次偶然显得耐人寻味了。
“这里也没说‘礼物’的线索，会不会就是留下来故意恶心你的，根本没有‘礼物’这一说？”
“为什么不是恶心你？”谢出云顶了一句，在顾凛的目光下摆摆手，回到正事上，抽走他手里的照片翻回正面：“线索在这呢，去找找这幅画，我记得就挂在一楼的走廊上。”
顾凛：还说不认识，他怎么想的你不全都能猜到。
谢出云对上顾凛的目光，扶额做了个停的手势，“我记忆里真没这号人，我要是知道他是谁早抄家伙轰过去了，还留他在鸦巢撒野？”
“可能他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只敢暗中窥探，在你入瓮后冒出来纠缠你。”、
谢出云点头到一半，缓缓摇头，“不像是，他是一个很自负的人，他的窥探不像是不敢，似乎是一种……乐趣。在暗处观察猎物的反应似乎让他很愉悦。”
“总之……管他怎么想，我不是很想知道一个变态的想法。”
听到谢出云的分析，顾凛心里一沉。
眼前的人漂亮、高傲、耀眼，苦难的经历在他身上留下了蛛网般的裂痕，反而让这尊完美的神塑造更加惹眼，每一条缝隙都是光照出来的地方。
这种裂痕里透出的光明最容易吸引一些沉寂在泥潭里的偏执狂、变态怪人。
顾凛心想，他从来不是偏执的人，欣赏不一定要得到，更不一定要独占。他拥有很多东西，所以相对来说，他是一个大气的人。
但遇到谢出云后……
“嘟嘟嘟”紧急通讯的声音打断了顾凛的思索。
很快谢出云也走到一边，似乎也有来电。
“你还在里面吗？鸦巢着火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着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