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打嘴仗都要做主人 休息区，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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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区，灯光昏黄。
卡座里的沙发比鸦巢其他地方都要软一些，三面设置了磨砂玻璃隔离出半开放的空间，剩下一面也用屏风和绿植遮挡，私密性极好。
柔软的皮质包裹着疲惫的身体。谢出云靠在椅背上，面前的餐盘几乎没动过——只吃了几口，肉类的腥气让他没什么胃口。
顾凛坐在他对面，姿态随意，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谢出云。
"你真是吃猫食，我养的猫都比你吃得多。"顾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待会儿还要干活，你打算饿着肚子去敲人？”
谢出云瞥了他一眼，恹恹地靠着，夹带的鼻音让清冷的声线染上了一丝娇气：“不想吃，我喝过营养剂了，不会敲到一半没电的，放心。”
紫电从谢出云的袖口伸出，紫色钢卷般柔韧纤薄的身体“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没电”二字。
"挑剔天然食物却把营养剂当个宝，"顾凛把谢出云的盘子拿过来，旁若无人地赶到了自己碗里：“谢猫猫真好养活。”
谢出云看着他，习惯性地挑眉，仰着头看人，显出一贯的居高临下：“怎么，你想养我不成？”
"想，当然想。"顾凛的语气轻描淡写，“比起我家吃饭不知道节制经常吃撑的猫，你这个非得追着身后喂饭的人养起来更有挑战性，我喜欢挑战。”
“我没那么挑剔好吧。”谢出云轻笑，他想起了在清晖路的私宅里西里尔斯带来的那顿饭，处处合胃口，他险些也吃到撑。
谢出云心想，他才不是挑食非要人追着喂的猫，一定是饲主的问题。
“那说明我们没有主仆缘分。”
“主仆？”顾凛望向他，察觉到了他眼里的一抹促狭。
“我是猫主子，你是猫奴”谢出云的手指在两人之间点了点，理所当然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真是，打嘴仗都得做主人。”
谢出云侧过脸打了声哈欠，捏住虎口赶走困倦，将主题拉回正事上，“我昏睡这段时间有什么进展吗？”
"情报打听得差不多了。"顾凛压低声音，“负一层是Omega的休息区，关着那些被拐来的人和侍者。负二层是生物区，已经成了独立的生态系统，这里的‘分解者’正是让你中招的灵汐蝶，我觉得整个生物区就是为了这盘醋包的饺子。”
闻言谢出云的眉头微微皱起。
"灵汐蝶食腐的。"顾凛说，“来毁尸灭迹物质循环再好不过。”
谢出云没说话，这些事他都知道了，后面顾凛说了一遍监控和守卫的安排，制定了几个调查计划，都是晚上行动，听得他昏昏欲睡。
“谢出云，你最好在认真听讲。”顾凛望向身边摇摇欲坠的青年，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嘴里还含糊着“嗯嗯”的回答，其实灵魂早就飞走了。
“我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容易困。”谢出云翕动鼻子，寻着淡薄的雪松味身体慢慢靠过去，顾凛只觉得无奈，是你要聊正事，没聊两句又困了，反而留我这个被叫来帮忙的人着急。
真是没招了。
“你最好是真困了。”顾凛往谢出云身边挪过去，接住了他歪倒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温热的鼻息打在顾凛脖颈上，燃起一片热意，谢出云的鼻尖无意识地碰到了他的皮肤，猛吸一口，发出满足的低吟。
“还真成猫了？”顾凛拨过他额前遮面的引发，挽到耳后，也不管侧头去看肩上的人会是多么拧巴的动作，拧着脖子默默注视着身旁的人。
下一秒，谢出云睁开眼睛，目光正好和顾凛对上。
顾凛恬淡的表情瞬间皲裂，有种秘密被拆穿的急愤：“你装睡？”
谢出云眼神冷冽又清醒，一丝笑意也没有，斩钉截铁道：“执卷出事了，计划提前，回避摄像头和警卫最早什么时候能行动？”
顾凛也一秒进入状态，“今晚19点有一次机会。”
谢出云深呼吸一口，在顾凛求知的眼神下说出了方才麻瓜告知的消息，“方才麻瓜告诉我，执卷的位置突然在负二层刷新了。”
“是突然出现在那。说明：一、定位在不触及麻瓜警报的前提下被屏蔽过，麻瓜说从昨天下午3点到刚才，位置轨迹有超过12小时的空白；二、现在定位重新出现在负二层可能是陷阱，对方在引我们过去。”
“那还去吗？”
“去。”谢出云点头，“不过入瓮之得先准备好自救的绳索。”
*** ***
晚上七点，负一层，Omega休息区。
电梯门打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空气净化剂的化学品味，裹挟着各种气味淡薄的Omega信息素，像腐烂的水果裹了一层糖霜，叫人难受。
负一层比负二层亮堂得多，走廊两侧是一间间隔开的隔间，磨砂玻璃上透出暖黄色的光。门口亮着微弱的蓝色指示灯——□□代表无人，红灯意味着有人。
这里是Omega们的休息区，鸽子笼一样，安静又狭窄，毫无隐私。
透过半透明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的身影。
"麻瓜。"谢出云在脑内低声说，“定位执卷的住处。”
【走廊尽头左侧第三间。】
谢出云加快了脚步，紫电从袖口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左右张望。
"前面有无法规避的摄像头。"顾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同样压得很低。
【已接入。监控画面替换中……替换成功。当前画面为循环录像，预计安全时间——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内离开。”
顾凛颔首，两人沿着走廊快步移动，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路过一间隔间时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谢出云的脚步没停，直抵目标。
执卷的门口亮起的是红灯，隐约有人影，门是锁着的。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顾凛上前一步，手掌按在门锁上，精神力微微一震——
“咔。”锁芯无声碎裂，门开了。
“谁!”
一个娇小的身影蹭地从床边站起，顾凛侧身给谢出云让出身位，房间里的Omega正好与谢出云对视。
“镇定，闭嘴。”
Omega的双眼暗淡下来，平静地站在原地，谢出云环顾四周——床铺整整齐齐，没有褶皱，衣物整洁的挂在栏杆上，桌上的水杯摆得端端正正。
太整齐了。
而对面的那个床铺，凌乱的多。
顾凛走到桌边，桌上的水杯外沿有一圈肉色的唇印，显然是没来得及擦。
谢出云没说话，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个小物件上。
一枚名牌。
银色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执卷"两个字。
名牌下压着张折起来的纸条。
谢出云拿起纸条，展开。
两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地下三层有秘密手术室。
这枚名牌可以刷开门禁。
谢出云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顾凛凑过来，目光落在纸条上。
"太潦草了。"谢出云的声音很轻，“纸条就放在桌上一点也没有藏起来的意思，那就没必要写这么匆忙——他并不是没时间写工整。”
"或者，"顾凛接过他的话，“这两样东西原本不在这，有人特意拿出来摆在了显眼的位置，生怕你找不到。”
顾凛皱眉，“又或者这纸条根本不是他写的，如果我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要灭口的东西，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线索。”
其实不用去猜，东西谁放的一问就清楚。
谢出云转身面向“被镇定”的Omega少年，“名牌和纸条什么时候出现的?”
这是个年轻的棕发男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脖子上的抑制环泛着微弱的蓝光。
意识清醒后，他看到谢出云和顾凛，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张嘴就要失控。
"嘘!"谢出云注视着他颤动的眸子，放缓呼吸压低音量安抚他的情绪，“冷静，我们只问个问题。”
男孩低下头，连着干咽两口唾沫，看向名牌和纸条的眼神依旧惶恐。
为什么?
谢出云有些意外，这两样东西没什么可怕的吧，他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
“他……你们应该找不到他了。”
“什么意思？”
男孩惊恐地指着名牌，连连摇头：“死了，他死了。”
谢出云握住名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为什么这么说？”
"在鸦巢里，干什么都离不开名牌"男孩的声音更小了，“做什么都要权限，名牌就是授权，没有授权哪也去不了，名牌不会离身的，除非死了。”
谢出云和顾凛对视一眼，想验证这个说法。
顾凛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他有什么异常吗？”
男孩想了想：“他……他昨天中午回来了一趟，午休。”
“午休?不正常吗？”
"不正常，他是秦主管爱用的人，一直是不得闲的，他向来勤勉从不午休。"男孩的声音发颤，“之后秦主管喊他出去，他就再也没回来。”
“他没回来，那名牌和纸条谁放的?”
少年摇头“不清楚，可能回来过？我好像睡了很久，从执卷哥离开后睡到了现在……”
又是这种引导性极强的线索。
“咔哒！”
一声响指后，少年陷入昏迷，谢出云扶住他倾倒的身体，卸掉下坠的力道帮他平稳地躺回床铺上。
谢出云转身，“走。”
顾凛跟上他的脚步，声音压得很低：“你怀疑什么？”
"他在告诉我们地下三层有东西。"谢出云的脚步很快，“但他自己可能没有机会把话说完。”
“你是说——他被叫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可能回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打嘴仗都要做主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