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王》蔺拾一

63、六十三. 灼宜 是族人的护

　　适才阿皎提及苍迩，不可否认，周皓也不是没有想过。
　　那一战之后，天地间再也没有感受到苍迩的踪迹，众神只当他是神形俱灭。
　　但是，他是真的彻底消逝？还是如何？不敢定论。
　　周皓突然想到一些东西，说，“阿皎，走，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阿皎困惑了一下，问道，“什么？”
　　“你还记得夏檀腰间的玉吗？”
　　“记得，一块蛾形的玉。”
　　“你知道那玉的原主人是谁吗？”
　　“……”阿皎实在猜不出。
　　她跟在周皓后面，两人匆匆下山。
　　“师父告诉过我，玉是蛾皇一族的法器，每一个族人都有一块，苍迩原本也有一块，后被他遗弃。”
　　阿皎确实惊到，不敢置信问道，“所以，这个玉便是被苍迩遗弃的那一块？”
　　周皓转过头道，“苍迩后来修炼禁术，它便成为一件废器。”
　　阿皎回想一番，道，“即是蛾皇一族法器，那必然很是厉害，你方才说被苍迩遗弃，难怪我从未见夏檀哥用它施法。”
　　关于此玉，周皓曾经听师父提及一些，便将自己知道的慢慢讲与阿皎来听。
　　此玉，状似蛾，通体灰白，名唤灼宜。
　　娥皇一族，化成蛾形之时，灼宜自现，可造结界，护灵护体，坚不可摧。
　　再有，传闻灼宜，乃蛾皇一族，祭祀之物。
　　族人每五百年，舍身祭火，灼宜随之消灭。
　　因此，灼宜跟随蛾皇一族族人生灭，是族人的护身符，也是族人的陪葬品。
　　苍迩背弃族宗神训，修炼禁术，灼宜自然成为废器，纵然它有通天的能力，若被遗弃，放弃修炼，灵力会逐渐减弱，直到消失。
　　周皓带着阿皎走进甘阳镇博物馆，这里平日里本就人少，这个时间，快到了闭馆的时间，除了还能看见两个工作人员，就剩他们二人，再不见别人。
　　馆内引导员提醒他们闭关时间，二人无暇浏览其他，周皓直接带阿皎走到那块蛾形佩玉的展柜。
　　阿皎站在展柜正前方，凝神静气，似乎想要从此玉中感受，是否还有残留灵气。
　　因为墨童，她对娥王一族的灵气多少有些熟知，她尤记得那时，墨童的灵气犹如一丝丝缥缈的云雾，给人梦境的幻觉。
　　周皓称此玉名唤灼宜，与墨童同出娥王一族，或许相通。
　　然而，阿皎没有感受到任何灵气，难道真如周皓所说，此玉不加修炼，灵力已经散尽。
　　周皓看着阿皎眉头紧蹙，也不做声。
　　阿皎遗憾地说，“果然没有灵气……”
　　周皓倒也并不惊奇，这里他来过太多次，也从未有过任何发现。
　　他回道，“我和夏檀也来过多次，从未发现异常。”
　　如若要说异常，那便是与甘贻相识的那一次。
　　此玉形状、色泽很是普通，参观者经过展台，一般也就是扫一眼便走了。
　　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甘贻站在此玉之前，若有所思的模样，令他至今难忘。
　　阿皎叹道，“真是可惜。”
　　“要闭馆了，我们走吧。”周皓转身道。
　　阿加也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耳边似有声音回响，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很是缥缈的声音，像是默诵……
　　周皓看着阿皎突然停住脚步，神情凝重，想说话，却又不敢轻易打扰。
　　“哥，你听到了吗？”阿皎看向他。
　　“……”周皓诧异地摇头，道，“没有……”
　　阿皎侧着耳朵，小声道，“吟唱声……”
　　周皓更不敢说话。
　　直到，馆内工作人员不耐烦的催促，二人这才缓缓走出。
　　回到车上，车内的空间，封闭宁静，阿皎还似在回忆，像是捕捉一个渐渐消失的声音。
　　周皓静声不言，只听阿皎说道，“我刚刚似乎听到了，很是缥缈的声音。”
　　“什么声音？”周皓心中顿然欣慰，谨慎问道。
　　他本只想着带阿皎来看看，没想过真的有所感应。
　　“诵经声……” 她盯着周皓的眼睛，接着道，“就像我们周山国的祭祀吟诵……”
　　“祭祀？”周皓疑惑一下，“灼宜本就是用于祭礼之上，会不会你听到的是……远古蛾皇的祭词？”
　　阿皎默默点了点头，“声音很模糊，听不太清，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似乎，只有你可以听到。”周皓诧异道，他和夏檀来过数次，从未有所感应。
　　“但是，我没有感受到它的灵力，如你所说，没有灵力，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
　　“或许如此，但是，我总觉得它不普通。”周皓想了一番，接着说，“那时，苍迩消逝，不留下一丝痕迹，这个世上，跟他有关系的便只剩下这块玉了，虽然是被他遗弃的……”
　　“哥，你说这玉，会不会觉醒？”
　　周皓楞了一下，“我不是没有想过……”
　　“你是不是在担心？”
　　“是。”
　　“担心……苍迩？”
　　“算是一种预感，我总有一种感觉。”周皓停顿一下，“不知该怎么对你说，就是……太多巧合，甘贻，墨童，还有，就是你的出现……”
　　阿皎陷入沉默，她怎么就没有想过。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阿皎迟疑道，“若是苍迩想利用它，不会没有一点迹象，此玉确实没有灵力。”
　　“或许吧。”周皓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他专注于车的前方，脑子里却在高速运转。
　　而一旁的阿皎，沉默不语，也若有所思。
　　太多蹊跷，但是，没有头绪之前，他不想妄下结论。
　　再等一等，或许会有线索，还是不要凭添烦恼，让身边的人产生不安。
　　而后，阿皎留在甘阳镇，周皓独自开车回市。
　　他给甘贻打了电话，前两个都是暂线，直到第三个电话才接通。
　　“不好意思，刚刚在忙。”甘贻解释道。
　　“没关系，吃过饭了吗？”周皓听出甘贻的声音好似有些疲惫，关心道。
　　“别提了，一天没吃饭。”甘贻完全没有撒娇的意思，她今天太累了，这是事实。
　　“晚饭也没吃？你……”周皓紧张道。
　　甘贻打断道，“先不说，实验室这边又有事来了……”
　　那边匆忙的挂断电话。
　　周皓看着车窗外，天已经黑了，街上路灯亮起。
　　想着甘贻恐怕连晚饭也没吃，不禁心疼，他转而调转车头方向，去了一家餐厅，准备送些晚饭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