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王》蔺拾一

150、一百五十.主动 你们是不是

　　周皓内心像是被掏出一个血窟窿，他早该意识到的，甘贻她知道自己是谁，她原始的灵识早已觉醒，她只是不说，她总是这样，自己默默地承受一切。
　　“为何要找梗，是梗没错吧，我知道梗！”墨童的耐性被磨得一干二净，急躁不安，直直地盯着思存，转身又指向周皓，急怒道，“他也知道，为什么找梗，你告诉我们，我知道梗是谁？”
　　可怕的直觉一只牵动着思存的神经，她本陷入无措的慌乱，听墨童急躁之下的话，像是抓到一根稻草。她差点忘了，墨童定然知道，他可是蛾皇一族的后人，对灵识无不通晓。
　　她顿然回神，抬头问道，“你们知道梗是谁？快告诉我！说啊！”
　　“沈灼宜！”墨童毫不犹豫。
　　“……”思存愣住，不是惊讶，而是困惑，这个答案很陌生，她甚至无法重复这个名字，“是谁？”
　　“你不认识？”墨童反问。
　　周皓站在两人对面，太多的信息向他扑面而来，他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恐慌……最后镇定平静，无数种复杂纠结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
　　冷静下来的周皓，拉住墨童道，“思存连夏檀都不记得，当然也不可能知道沈灼宜。”然后他转向思存，安慰道，“我们现在都冷静下来，一起面对。”
　　思存尽量平复自己的心绪，问道，“你们既然知道梗是谁，那一定是认识的对吗？我们必须找到梗，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回岺山！她现在的身份好像是一个医学会教授的女儿，”墨童与周皓四目相视，“对了，就是你创立的那个医学会，你们应该是有联系方式的……”
　　空气突然安静，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到周皓身上，周皓也不负期望，迅速翻到手机通讯录沈灼宜的名字，不假思索地拨出去。
　　手机的嘟声，焦急和等待显得极其漫长，无人接听，他们面面相觑，失落和失望，伴随着新一轮的恐慌和不安。
　　“不会的，”墨童摇头道，“我接触过她几次，她不像是知道自己的身份，我能感觉她的灵识没有觉醒……”
　　“也许突然觉醒，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梗，她会去找曲和，还是去找静女？”思存说出另一种可能性，心又开始有些慌乱，“还是甘贻找到了梗……”
　　周皓听着身边二人不安的揣测，执着地拨通第二遍，第三遍。他不想放弃，但是忙促的嘟声，像一盆盆冷水，他警告自己不能慌乱，一向以冷静为傲的他，这一次可能也要投降了。
　　就在他感觉心中的希望之火，已被浇灭之时，一个知性优雅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
　　“喂，周会长，是你吗？”女人的声音优雅。
　　周皓攥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深呼一口气，回道，“是我。”
　　“上午有个会议，手机一直调的静音，才看到你的来电，实在是不好意思。”对方稍作解释，得体不失风度。
　　“没关系。”
　　“周会长打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安排吗？有我可以帮上忙的你尽管说。”
　　“我们……我，”周皓心里告诉自己冷静，到了嘴边，还是不可控制地紧张了，索性直接一些，问道，“你在哪？”
　　“我？还在岺山啊，咱们医学会一直配合攻克痴人村的难题，我上午就是陪父亲参加相关会议讨论的。”
　　“你……我回岺山找你，有事。”周皓生怕漏掉什么，又补充道，“你待在那里不要走，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沈灼宜感觉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周会长能给她打这个电话，而不是给她父亲，本就已经令她纳闷不解。
　　或许是她多虑了。
　　“我不走，会长你离开这几天，父亲他们也是竭尽全力，大家都等着你回来。”
　　周皓在电话里，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关于工作的事情，别人不知，他心中清楚，不过是掩饰。
　　挂断电话，他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这算是什么，黑暗之中找到一点光束，对于他而言，这是挽救，救他于水深火热，救他于悬崖深渊，救他于穷途末路。
　　他会紧紧抓住这道光束，这一段时间以来，他终于感觉自己不再处于被动，不断依靠自己的推演推测。或许，从这里开始，他将握有与苍迩斗争的主动权。
　　思存心中也燃起希望，道，“电话里的女人就是梗？她在岺山，我们立刻去找她。”
　　墨童性情向来急躁，此刻却难得冷静，道，“果然没有觉醒。”
　　周皓点头应道，“目前看来沈灼宜确实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
　　思存脑子里再次蹦出那个问题，“你们觉得甘贻她……知道梗的存在吗？”
　　墨童道，“反正我没有跟她提起过，话说回来，就算母亲的灵识彻底觉醒，她又不是我，不可能探寻到灵识这种东西。”
　　“的确，毕竟我们谁都不可能像你来自蛾皇一族。”思存接着道，“所以也就是说，甘贻根本就不知道你们所说的沈灼宜就是梗。若是如此，她定不会轻易去找曲和，那么甘贻究竟会去哪里？”
　　周皓道，“这也是我们找你的原因，你和甘贻之间存在灵契，我们相信只有从你这里才能找到线索。”
　　“不对，”思存觉得有些逻辑不通，“你们为什么一开始就不去找梗？你们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或许是有了梗这个线索，她内心涌起的焦躁不安在慢慢平复，思路也渐渐变得清晰，她告诉自己，至少现在的她很正常，那么甘贻暂时也没有遭遇危险。
　　思存看着周皓和墨童相互对视，两个人似乎都有话要说，却由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我记得你们之前好像提到什么阿娇，”思存穷追不舍地问，“我不管她是谁，我只想知道，她在甘贻消失的这件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周皓神情微变，依旧没有开口，旁边的墨童倒是反应自然，反问道，“你不是不认识阿皎吗？”
　　“我是不认识，但是，这个名字让我很不舒服。”
　　周皓终于开口，“你是不是想起什么？”
　　确切地说，她什么也没有想起，她自己也很惊讶，怎么那两个字就突然从她的脑子里蹦出来，或许在自己遗失或者断层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
　　“没有。”思存回应，“倒是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怎么？甘贻失踪你们来找我，都这个时候了，我还不配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
　　“你误会了，在此之前，我们不知道梗与你们有关系，更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我们只是想从你这里找到突破口。”周皓感觉到思存的语气不善，只是事情刚刚有些眉目，他不想事情变得复杂，“为了尽快找到甘贻的下落，我们目前最该做的是尽快去找沈灼宜，难道你希望曲和早我们一步找到梗？”
　　思存冷冷一笑，道，“周皓你不是一个爱兜圈子的人……”
　　“给句实话不就行了，”墨童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两人这个时候还弯弯绕绕，道，“阿皎是周皓的妹妹，母亲失踪之时，她也跟着消失不见，应该也脱不了干系。”
　　“没有依据的事……罢了，此事我不做反驳，也不想辩解，”周皓的眉头紧锁，手掌攥紧，转向思存，道，“我的担心害怕跟你们相比，只多不少，我说当下去找沈灼宜，不是为了给谁开脱，更不是为了掩饰什么，只是当务之急就是立刻去岺山！以及，我需要知道，当年，梗与你们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们确实没有证据指向阿皎，”墨童虽在很多时候不待见周皓，但是此刻坚定地站在周皓这边，他看向思存开解道，“还有，对于沈灼宜这个人，我可以作证，我和周皓之前也只是怀疑她与曲和可能有关系，至于有何关系，我们真不知道，或许你知道的比我们更多，更加清楚。”
　　“好，我相信我们对甘贻的感情是一样的，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去岺山！”思存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道，“还有，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