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惦记炮灰男配》狸花和大橘

9、将军的“小娇夫”

　　柔软的发丝垂在沈周脸侧，和殿内甜腻的熏香不同，薛沐身上花草的气味强迫沈周打起精神。

　　薛沐将茶盏抵在沈周唇间，幽幽开口：“沈丞相，多有得罪了。”

　　沈周想起贺景峪的嘱托，试图把头偏到一侧，被薛沐葱白的手掰回来，茶水顺着下颚流到衣服上。

　　大半的茶水灌进沈周的肚子，一股暖流在小腹处徘徊，沈周眼角抽搐，推搡薛沐的接触，眼神迷离看一眼薛沐：“薛姑娘，你不该如此。”

　　薛沐搀扶起面色潮红的沈周，娇小的身躯挡住太后的视线，贴近沈周发红的耳朵：“迫不得已，望丞相莫迁怒与我。”

　　青云寺是她故意上前和沈周搭话，用一把破旧的伞换区沈周一个承诺，为的便是在宫宴上让沈周拒绝掉和自己的亲事。

　　令她没想到是沈周为了这小小的承诺，不惜自我诋毁，说出自己天生隐疾，用天阉拒绝掉这门亲事。

　　奈何薛太后和她爹被权势迷了眼，利用她喜欢的书生性命威胁。薛沐难掩愧色抬头看沈周，难以形象她这般算计沈周之后，日后若是沈周弃她而去，她能有什么怨言呢。

　　薛太后对侄女的软弱嗤之以鼻，没想到薛家生出个优柔寡断的玩意儿，一改先前在沈周面前营造的娇柔温婉模样，不耐烦捋捋发丝催促：“动作快些，哀家见着你就烦。”

　　听到薛太后的训斥，薛沐咬紧嘴唇，一言不发托着沈周往后殿走去。

　　等太后眯眼小憩，贴身的老宫女揪住一个粉衫小宫女耳朵扯到偏殿，压低声音厉声责问：“新来的小丫头刚去哪了？是不是小命不要了？敢在太后殿里乱跑，哪位姑姑教出来的女婢？”

　　粉衫宫女边求饶边掉眼泪：“姑姑，姑姑，手下留情。奴瞧太后娘娘心情不好，又听闻太后娘娘喜梅，擅自去梅园折了几枝白梅……”

　　从衣袖里掏出几根梅枝，朵朵白梅开得正艳，老宫女哼一声，夺过梅枝，嘴角下撇：“太后娘娘的心思是你能猜的？去内务府领十大板，以后就在皇上新封的潇嫔宫里当差吧。”

　　“奴只想服侍太后娘娘，望姑姑开恩，饶了奴这次。”小宫女跪在地上，头紧贴地板，泫然欲泣的声音让闻者听之心碎。

　　老宫女狠踢小宫女肩膀，把宫女踢了个踉跄，口吐恶言：“快滚。”小宫女哭泣拂面而去。老宫女献媚一般把新鲜梅枝插在花瓶里，等待主人垂怜。

　　***

　　偏殿内，薛沐费力把沈周双腿抬到床，软软红纱垂在沈周脸侧，沈周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张合，断断续续劝说薛沐：“薛姑娘，你…大可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沈周的手指动动，力气逐渐恢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燥热，沈周没想到太后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薛沐细嫩的手为沈周褪衣衫，声音颤抖：“我有愧于丞相，也不奢求日后丞相善待我，只希望做好一日夫妻…”

　　“听我一句劝，薛姑娘你把我关在这屋，跑了吧。”沈周脑子晕晕乎乎，薛沐的手指所到之处起燎原之势，心思也跟着冰凉的手游走。

　　“跑？我能跑哪里呢？”殿外有宫女把守，即使她能跑得出皇宫，还能跑得出太后的手掌心？

　　沈周双目赤红，癫狂似的脸一抽一抽，薛沐把沈周剥得只剩里衣，冰冷的空气让沈周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垂死挣扎：“薛姑娘……”

　　手指堵住沈周的嘴，薛沐泪光闪闪，摇头示意沈周不必多言，取下腰间丝带，脖间乍露半分雪白。

　　沈周闭上眼咬破口腔，腥甜唤回部分理智，若是等熏香的药效过去，他怕是真能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薛沐攀上沈周的脖子，两人接触处皮肤战栗，沈周始终不敢睁眼瞧。

　　像是被锤了一下胸口，沈周只觉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柔软的发丝在他的胸口铺张开来。

　　“怎么，还要我帮你穿衣服吗？”贺景峪无情嘲笑紧闭双眼的沈周，随手一推，把晕过去的薛沐推到里侧，面壁思过。

　　沈周喉咙干咳，声音沙哑带着丝丝勾人的意味，说出来的话倒是不客气：“不能早点来？”

　　“我若是早点来，哪能看到这般美景。”

　　沈周白皙的胸膛大敞，整个人泛着浅淡的粉像是一戳就要破掉，贺景峪从上往下打量沈周，不时摇头叹息：“啧啧，没想到丞相竟然如此勾人。”

　　“闭嘴，你要多说一句废话……”

　　贺景峪大笑，眼角下的泪痣似乎沾染上主人的兴奋，显得蛊惑人心，他拍拍沈周涨红的脸，对方才的警告视而不见，俊脸又凑近沈周：“要不要我帮帮你呢？”

　　沈周撇开脸，力气逐渐恢复，双手推搡贺景峪贴近的脸，从喉咙里吐出：“…滚…”

　　熏香的药效已然快要退尽，另一种难以启齿的药效逐渐占据高峰。他的理智已经崩溃大半，眼前贺景峪晃来晃去俊俏的脸仿佛一剂良药，沈周推搡的动作逐渐变了味道。

　　猛地一用力，拉住贺景峪的衣衫往自己跟前拽，两人的脸撞在一起，沈周脸上的燥热仿佛得到缓解，身子却难耐地动动。

　　“你如此主动，我可…”

　　调笑的话还没说完，贺景峪被沈周反扑到身下，沈周的理智完全消失殆尽，躯壳里只剩下一身蛮力渴望肌肤接触的莽夫。

　　沈周眼红心切，急不可耐地扒身下人的衣服，始终脱不掉烦人的衣衫，借助蛮力直接裂开个大口子。

　　比起沈周清瘦的身躯，贺景峪行军几年，肌理分明，加上一张俊脸，在军营里被多少人议论纷纷，恨自己将军不是女子，更有甚者来世愿为女子嫁于将军…

　　贺景峪的胸膛虽然不似沈周那般白净，但左胸下方一颗小小的痣盘踞在上面，格外惹人注目。

　　然而这些都不是沈周能操心的，他只觉得和身下人接触很是舒服，像是炎炎夏日掉落冰泉般舒爽。

　　满头大汗在贺景峪身上胡乱折腾，手也不安分的继续扯剩下为数不多的衣服。

　　奈何剩下的衣服像是长在贺景峪身上，扒也扒不掉，沈周恼怒般抬起头怒视一眼贺景峪，挂在泛红眼角的泪水仿佛在抱怨贺景峪的不作为。

　　贺景峪双手摸上沈周滚烫的脸，让沈周和他对视。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贺景峪很少见到沈周意乱情迷的模样，沈周眼里倒映着他深情的面孔。

　　前世，他和沈周的交情只停留在盟友阶段，不过是为了先帝的嘱托一起培养宋宴的关系，让宋宴成长为一国之君。

　　他主外，沈周主内，宋宴不愧是沈周教出来学生，玩弄人心的手段不亚于沈周。

　　宋宴频频对他示好，掀开衣衫让他瞧沈周鞭打留下的痕迹，向他数落沈周的罪行。

　　明明知道沈周是为打击太后的势力在演戏，然而与沈周背地里交流却频频受阻，种种迹象表明是沈周单方面切断联系。

　　加上宋宴日复一日的洗脑里，贺景峪对沈周厌恶与日俱增，以为沈周入戏太深，真的归顺于太后，逐渐陷入宋宴的陷阱。

　　在沈周扳倒太后的计划成功之后，沈周被宋宴以协同太后谋反之罪关押在大牢里。

　　他瞒着宋宴去见沈周最后一面，沈周满身伤痕窝在角落里，眼底清明一片，责备他：“你不该被困在深宫里。”又轻咳一声，“皇上不是先帝，你不过是他牵制我的一枚旗子…”

　　贺景峪那时深陷在宋宴编织的美好牢笼里面，出言讥讽垂死的沈周：“不劳你费心，沈易我会帮你看着，放心去吧。”

　　离走前，沈周留给他最后一句话：“若是皇上对你不好，去徐州寻沈易…”

　　不等沈周说完，他快步离开这个肮脏之地。

　　只能说沈周看人的眼光比他强多了，宋宴为了巩固皇权，释放出狱里的太后，迎娶了薛沐为后，宋国依旧是宋国。

　　贺景峪突然意识到先前所有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也抵不过窝在手里的权力。

　　沈周以命换下来江山，不过草草一纸圣旨全盘否定，贺景峪趁醉去质问宋宴，宋宴无法忍耐一个酒鬼的质问，和贺景峪大吵起来。

　　贺景峪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摔在地上，愤然离去。

　　那本册子是他亲自抄沈周家在密室里翻出来的，上面是关于整个扳倒太后的计划和先帝想要推行的变法，除此之外，还有沈周清瘦如竹的批注。

　　最可笑的是第二日，宋宴双目赤红质问他：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他竟然杀了沈周…

　　贺景峪算是看透了宋宴，一个把权力看的比一切都重的人，不值得他屈身于下，顶撞道：“陛下打得一手好算盘，来质问臣？若陛下真的心疼丞相，为何不饶丞相一命？”

　　宋宴辩解：“朕不知丞相受先帝所托…”

　　贺景峪不耐烦打断：“陛下敢说，阻拦臣和丞相相见的人不是陛下？”

　　“朕…”

　　贺景峪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坚毅：“臣自知罪孽深重，恳请陛下贬臣为庶民。”重重的一响砸在宋宴心头。

　　宋宴垂眼，他眼里已经容不下昔日的枕边人，不假思索吐出割断这段见不得光的情感的字眼：“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贺景峪沉迷于酒精，闭门谢客，某日老管家禀报，徐州一户姓沈的人家送来一封书信。

　　贺景峪颤抖打开发黄的书信，里面只写了一个大大的“逃”字，贺景峪笑出声，把书信紧紧攥着手里，饮下几日前宋宴赏赐的酒，鲜血滴落在信纸上，他满目癫狂，真是可笑啊，沈周死后也能料到宋宴不会放过他。

　　若有来世，他定离宋宴远远的，和沈周一同推进变法。然而，这份感激之情从他再次见到床上熟睡的沈周就变了质，越了解沈周越明白这个人流露表面的冷漠。

　　药力正猛的沈周胡乱在贺景峪身上摸来摸去，尽失往日仪态。像是逼急了的兔子一口咬在贺景峪的肩窝，贺景峪吃痛搂住沈周的脖子，也不推开。

　　“啃够了吗？”贺景峪轻拍沈周后背，不遮掩眼底的喜悦和宠溺，只分一丝余光瞥见薛沐发抖的肩头，他可不想在别人面前上演一场活春宫。

　　沈周被贺景峪啪嗒拍晕在身上，贺景峪也不在意装晕的薛沐，自顾自为沈周穿戴好衣衫，只留下一句话：“你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