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将军的“小娇夫” ...
-
半夜时分,沈周被渴醒,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人用力捶了几下,嘴角像是被蜜蜂蛰了肿得很高,火辣辣发疼。
而贺景峪胳膊霸道的横在他胸口,沈周小心翼翼推开贺景峪,棉被滑落。
烛火映衬下青青紫紫一片惨不忍睹,随处可见的牙齿印遍布贺景峪的前胸,右脸上也印着一口牙印,沈周的心扑通扑通慌乱跳动,怎么像是被狗啃了一样……
“010,不会我真上了他吧?”贺景峪的设定既然是受,那肯定不是他在下面…何况目前的惨状怎么看也是贺景峪吃亏。
【上倒是没上,只是……】
没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就好,沈周松口气,示意010继续说。
【玩家抱着贺景峪啃了一个时辰。】010作为旁观者都替贺景峪感到疼,从两人离开皇宫,沈周虽然醒过来但药效没退,意识也不清楚。
马车刚到沈府门口,刺目的阳光让沈周心生不满,一嘴咬在贺景峪的脸上,手不断扒拉贺景峪的胸口,大庭广众之下,满街的人被贺景峪宠溺的笑容闪瞎眼,什么丞相和将军老死不相往来,都是传言。
这甜甜腻腻胜似新婚的互动酸得老百姓的牙龈发酸。
【不仅如此,玩家在回到床上之后,再次扒了贺景峪的衣服…】
“再次?”沈周皱眉,“我扒过一次?”
010将先前的片段在沈周脑子里播放在偏殿是发生的事,沈周老脸蹭得变红,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么生猛……
“我都崩成这样了,这任务还能继续?”
【这边建议玩家多坚持一下,虽然难度可能会加大,但离变法实施只差不到两天时间。】
沈周把棉被为贺景峪往上提提,盖住印着他牙齿印的脸,继续和010交谈:“那任务失败有惩罚吗?”
【玩家需完成七个剧本便可回归现实,失败一次,加罚十个剧本。】
“毫无人性的惩罚。”沈周实话实说,“这不是逼我想办法完成任务吗?”
沈周明显不想再和010交谈下去,在事情还可以挽回之前,他必须强行和贺景峪划清界限,动手拍贺景峪:“醒醒。”
熟睡的人雷打不动,沈周皱眉利索掀开贺景峪身上的被子,语气不善:“回你将军府去。”
贺景峪闭眼边找被子,边往沈周身边蹭:“丞相,好得一日夫妻……”
“闭嘴。”
“你也不说谢谢我从太后手里救了你,一味赶我走。”贺景峪盘腿起来,目光落在沈周红肿的嘴唇上,笑笑,“何况我这一身伤怎么见人啊。”
沈周撇过脸,把棉被还给贺景峪。贺景峪乐呵呵裹住身体,打开双臂,摆出欢迎的姿势,还不忘继续调戏沈周:“丞相,一起睡?”
“要我踢你下去?”沈周牙根痒痒,贺景峪也太黏他了,虽然得知贺景峪对自己抱有好感,又从太后那里救了他,但贺景峪的情感来的太快太猛烈,沈周招架不住。
贺景峪对沈周放狠话的脾性很是了解,得寸进尺向沈周靠靠,放软语气:“就一晚好不好,天亮我立马走。”
沈周:“……”
当晚,沈周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还是丞相,像沈周一般满心思推行变法,只是这一次贺景峪和他的关系形如陌路,老老实实和宋宴成为恋人,而他落得个砍头的结局。
又以旁观者的身份见证了贺景峪余下的时光,在贺景峪接收到沈周留给他的书信时,贺景峪嘴里吐出的鲜血润湿信纸。
只堪堪留下几行用毒、酒写下的遗言:若有来世,哪怕天下人负你,我定护你周全。
风过无痕。
等沈周醒来之时,贺景峪已经离开,他伸手摸摸脖子,砍头的痛楚似乎还停留在颈间,身侧温热的被褥已然冰冰凉,010出声,打破沈周梦醒时的惆怅。
【玩家应该接收到贺景峪前世的记忆,是我加班加点查找出来的漏洞,不错吧?】
没想到贺景峪竟然是重生的,怪不得贺景峪知道他密室里的账簿。
不过,既然是重生,这已经不是漏洞了,而是一个全新的剧本了。
“重生的还有别人吗?宋宴呢?”沈周是怕了,一个两个不按常理出牌。
【只有贺景峪。】
贺景峪可能对前世沈周的付出存在误解,沈周只是出于好心,给贺景峪铺好后路,并没有掺杂过多的个人情感。
沈周实在想不明白贺景峪怎么会把感激之情脑补成爱情。
虽然发生了太后给他下药的事,沈周还是不得不去上早朝。
早朝时整个大殿的大臣瞧沈周的眼神很奇怪,连宋宴也面露可惜之色,处处为难沈周。
唯独一向和他水火不容的贺景峪含情脉脉脸上带着红晕偷偷瞧他。
一整个早朝,沈周如坐针毡,被贺景峪偷看的眼神折磨得不上不下。
果不其然,早朝后沈周和贺景峪被宋宴单独留在大殿里,气氛陷入僵局。
贺景峪不再遮掩对沈周的喜欢,挪步到沈周身侧,那架势让宋宴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谁给朕讲讲发生了何事?”宋宴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不合年岁的严肃,他昨晚枯坐一夜,也没想明白贺景峪如何与沈周折腾到一块。
“臣…”
贺景峪拦住沈周,一脸悲愤:“臣和丞相两情相悦已久,昨日太后做出的事,实在令臣难以启齿,故臣再三思索不如趁机挑明臣与丞相的关系,绝了太后的念头。”
绝了太后的念头,话说得好听,贺景峪这是想绝了觊觎沈周的念头,宋宴心里的怒火无处发泄,看贺景峪的眼神变了又变。
在贺景峪去救沈周之前,贺景峪前来向宋宴报告沈周去了太后宫里,可能会有危险,丝毫看不出慌张。
反倒是宋宴内心不安,千万叮嘱贺景峪秘密救出沈周,不可张扬,皇室的丑闻只能掩盖在深宫里。
没想到趁着宋宴和太后争吵之时,贺景峪竟然带着沈周离宫,再瞧瞧沈周不可忽视红肿的嘴唇,不用深思,也知道昨晚两人发生了什么。
“此事是太后处理不当,朕已经收了薛沐入宫的牌子。太后日日诵经以示悔过。”宋宴眯眯眼,盯着沈周的嘴贴心询问,“丞相可还满意?”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对太后也没杀伤力,沈周不懂皇家的曲曲绕绕,只要两天他就可以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不在乎这一时的得失规规矩矩行礼:“臣惶恐。”
沈周一人从大殿里退出来,贺景峪被单独留下谈话,不用想也是宋宴对贺景峪的责问,但沈周还是颇为好奇的凑上去,殿里两人竟然吵起来。
隔着门板听得不太真切,来回账簿和交易两个词频繁出现,终于沈周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原本想偷听一下,守在门外的陈公公喜笑颜开拉着一个小太监过来,吓得沈周一机灵。
“丞相大人,您瞧瞧这奴才长得像谁?”陈公公笑得谄媚,身后的小太监跪在地上,蓝衫下瘦弱的肩膀颤抖。
陈公公踢了小太监一脚,原本对沈周谄媚的脸变得狰狞,厉声责骂:“抬起头,让丞相瞧瞧你的脸!”
沈周也十分好奇,这陈公公平时躲他还来不及,如今怎么眼巴巴凑上来和自己搭话。
看完小太监的脸,沈周陷入诡异的沉默。
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简直像是和年少时的沈周一个从模子里刻出来。
唇红齿白,眼睛里滚动灵气,比起平庸的沈周,小太监更像是在脂粉里滚了几圈,未张开的眼角,带着浑然天成的媚气。
陈公公见到沈周吃惊的表情,笑逐颜开挺直腰板,又踢了小太监一下,骂道:“狗奴才,不知分寸,沈大人是你能看这么久的吗?”小太监慌忙低下头。
沈周眼角抽搐,反问得意洋洋的陈公公:“皇上让你给我看的?”
陈公公点头:“什么都瞒不过大人您,确实是陛下让奴才领着这小玩意来见见您,说这等奇事得和大人共享。”
什么共享,在贺景峪把他的账簿交给宋宴以后,宋宴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嚣张。
这小太监明摆的是告诉沈周现在的他不再是以前权势滔天的丞相,而是一条和太监一样的走狗玩物,宋宴不会为了一条走狗,而伤了皇室的颜面。
“哦。”沈周蹲下身子,放平心态,对发抖的小太监说道,“要不要跟我回丞相府?”
陈公公人傻了:“这…这可不行…皇上最近宝贝这个奴才宝贝的紧…”
“人我带走了,皇上那边你看着办。”沈周无所谓撇撇嘴,偶尔还是要耍一耍丞相的威风,要不宋宴那小崽子以为他好欺负。
小太监起身时,沈周无意中发现小太监的脖子上有淡淡的青紫色,下意识的多看了两眼。
马车上,沈周闭目养神,不看小太监一眼,小太监惶恐不安地低头。
“叫什么名字?”
沈周冷不丁开口,小太监一抖。
“奴才新禄…”
“皇上打过你?”
回答沈周的事是一阵沉默,沈周叹气,亲自撸起新禄的衣袖,白细的胳膊上留下青青紫紫的一片戒尺痕迹。
仿佛是宋宴在发泄以前沈周用戒尺鞭责他的怒火,沈周再次出声。
“跟我回去还是回去?”
新禄猛然抬头,震惊看向沈周,眼前这人和坊间暴虐丞相的传闻完全不同。
“奴才无父无母,被大伯送进宫…”新禄断断续续述说自己的悲惨遭遇,也没见沈周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哦,如此,是要跟我进府了?”新禄啪嗒在在马车里跪下,“谢丞相大人。”
沈周刚进府没多久,沈易迎面走上来,瞥了一眼沈周身后的新禄:“你带阉人回来做什么?”
新禄闻言一抖,慢慢往沈周身后躲,没成想被沈周直接拽到沈易面前。
“我的好弟弟啊,这是哥哥我从宫里淘到的宝贝,你可得好好护着。”沈周把新禄推到沈易跟前,“没事就他陪你玩吧。”
说完神色厌厌回了屋,沈易低头看了一眼新禄的模样,不自觉眯眯眼,自从沈周落水后,他再也摸不准沈周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