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惦记炮灰男配》狸花和大橘

11、将军的“小娇夫”

　　传闻传的比沈周想象的快多了，原本以为在任务完成之前沈周的耳根能落得清净，没想到走到哪里也是折磨。

　　“听宫里的我二表妹说，那天贺将军火急火燎抱着一个人出了宫。”富商神神叨叨，又往嘴里扔了一粒花生，“虽然抱着的人面上被盖了袍子，但二表妹还是瞥见了个侧脸。”

　　“丞相不是和将军不合吗？”

　　富商咂口酒：“你又不知道了吧，这叫面不合心合，我丞相府的侄子说贺将军从马车上抱下丞相的场景，整整一条街的人都看到了，更离谱的是……”

　　听八卦那人催促：“别卖关子了，说啊。”

　　“丞相直接在将军脸上啃了一口，十分生猛豪放。”富商叹气，“没想到传闻丞相天阉是假，好男子是真。”

　　“会不会是被人故意啃得？”

　　富商又斟碗酒：“啧啧，我让你啃我，你啃吗？”

　　那人望了一眼满嘴胡须的壮实富商，连连摇头。

　　坐在隔间喝酒的沈周脸都绿了，而坐在对面的贺景峪委屈巴巴：“听到没，是你主动啃得我。”

　　“别说话。”丞相府里下人瞧沈周的眼色个个带着惋惜和探究，沈周为了躲清静，计划计划去吃碗馄饨，前脚刚从丞相府出来，就被贺景峪逮到酒馆，说这里白日清静，清静个鬼。

　　贺景峪给沈周倒酒，试探性问道：“既然咱俩的关系已经捅到皇上那里，不如趁机说出先帝的计划……”这样，你不会落得前世砍头的下场。

　　“不用，等两天变法实施了，一切都会变好。”沈周明白贺景峪想救他，等他离开后，这些事根本不用他操心，反而难得关心的问了贺景峪一句，“你和皇上的关系还好吗？”

　　贺景峪脸一僵，沈周略带关怀的语句让贺景峪怀疑沈周看透了他和皇上前世的关系，打哈哈：“我和皇上的关系一向不错，反倒是你，打算怎么处理和皇上的关系。”

　　沈周疑惑：“我？你觉得皇上掌权之后，我能活着？”

　　“能活。”贺景峪眼神炙热，一下子握住沈周冰凉的手，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沈周皱眉。

　　“这事是你能决定的吗？”沈周费力把手从贺景峪的手里抽出来，叮嘱贺景峪，“若是我出了事，沈易就拜托你了。”

　　眼前这人仿佛和前世一般一样风轻云淡，贺景峪像是被沈周激怒，嘴角冷笑：“我不管，那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有本事你活着自己管。”

　　沈周还没见过贺景峪冰冷的一面，突然升腾起逗弄的趣味：“若是我死了……”

　　话还没说话，酒桌被贺景峪掀翻，一把拎着沈周的领口，把沈周抵在墙上：“你死一个看看？你不是宝贝沈易吗，你要是敢死，你弟弟也别想活。”双目赤红，仿佛沈周到了阴曹地府他也能把人给揪回来。

　　沈周突然被欺身，双手推搡贺景峪，贺景峪明显气急了，沈周只觉得颈间一口，皮肉被剥开的痛楚让沈周不住推搡贺景峪：“松开！”

　　贺景峪只是埋在沈周的颈间，悄悄松了口，像猫咪舔舐伤口，来回在沈周颈间出打转，闷闷地说：“别死好不好，皇上那边我有办法放过你。”他重生唯一的念想不过是保住沈周，其他的什么也不重要。

　　肩头星星点点的湿润让沈周的心唰得一紧，怎么还哭了呢，默不出声轻轻拍打贺景峪后背。

　　摸透了沈周脾性的贺景峪知道沈周对死缠烂打毫无办法，不妄他有事没事在沈周身边徘徊。

　　离别之前，醉酒的贺景峪叮嘱了沈周好几句话，让沈周最近少见太后和皇上，尽量保持低调，听他安排，眼眶里将掉不掉的眼泪迫使沈周点点头。

　　等沈周回到丞相府，天色稍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内心里涌动不安，明早一旦宋宴开口让沈周变法，这个世界就可以结束了，但沈周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违和感。

　　第二天天还未亮，丞相府被人团团围住，沈周坐在床上，看着身穿战甲的贺景峪，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这是何意？”沈周只穿一件薄衣站在床边，向前一步质问面色肃穆的贺景峪。

　　贺景峪皱眉把剑夹在沈周脖子上，阻止沈周接近，冰冷剑只恰巧遮盖住白日酒馆啃咬留下的伤口。

　　“陛下，请丞相进宫一趟。”

　　沈周还没见过贺景峪如此冰冷的一面，像是羔羊一般被驱赶着上了马车。

　　***

　　马车上只有沈周和把剑抱在怀里的贺景峪，沈周试探的伸手戳他，贺景峪眼神一撇，沈周默默放下手。

　　“010出来。”

　　【…玩家先别骂…我在查漏洞…】

　　“靠谱不靠谱啊，我瞧贺景峪是真想杀了我。”明明昨天相处的不错，今天像是换了个人。

　　010也摸不到头脑，反复安抚沈周的情绪。

　　沈周坐得端正，余光偷瞄贺景峪，贺景峪此时像是在气头上，嘴绷得紧紧的，沈周第一次主动接近贺景峪，语气十分柔和：“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兴师动众。”

　　“你自己的事，自己清楚。”贺景峪抱剑的手青筋暴起，不和沈周对视。

　　突然，沈周闭了嘴，沈周发现他手头上竟然连威胁贺景峪的东西也没有，不管沈周的谋略多深，下得棋盘多大，好像他从来没有算计过贺景峪，而是自然而然的把贺景峪归属到无害的一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到底是贺景峪咽不下这口气，语气很冲质问沈周：“你和先帝什么关系？”

　　像是烟花在脑海里炸开，沈周一下子明白了贺景峪生气的原因，眯眯眼拉开和贺景峪的距离：“你不仅拿了其他官员的账本，还偷走了我的画。”

　　那副一直挂在沈周密室“太后的画”。

　　沈周拉开距离的动作一下子气恼了贺景峪，动作粗暴把沈周逼到马车角，眼里翻滚难以言说的委屈：“是又怎样？”

　　“南风是你的手下。”原本在听到贺景峪和宋宴谈及他的密室时，为了保险起见，沈周转移了地方，短时间内能从沈周府上翻出来的人，有且只有南风一个。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沈周后脑勺顿顿的发疼，逼问贺景峪，“贺将军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肮脏的手段了？”

　　贺景峪眼角微动，眼角泛红，眼泪啪嗒落在沈周脸上，把沈周砸蒙了，怎么变得这么爱哭。

　　“丞相还真是绝情…”

　　沈周的表情僵在脸上，要说他体会不到贺景峪对他的爱意是假，哪会有人无缘无故天天出现在你身边，逗你开心。

　　只是沈周在知道贺景峪是重生之后，对贺景峪微微上升的好感降到谷底，总有一种他是别人替身的错觉，心里十分不爽，何况他就要走了，也没必要给贺景峪希望。

　　沈周抬起的手终究是落在贺景峪的背上，轻轻拍打：“或许你爱的不是我。”

　　原本委屈像孩童的贺景峪郑重其事的看着沈周，似乎看到灵魂深处那一抹来自异世的魂魄：“是你，除你之外，绝无他人。”

　　“是吗。”沈周避开贺景峪灼热的视线，“希望如此吧。”

　　贺景峪吸吸鼻子，松开沈周：“我并不知画中还有画，没料到皇上见到画后，疯了似的撕掉，而后大笑。”原本贺景峪以为宋宴是在恼怒沈周对太后的赤练，直到窥见隐藏画作的一角，画作上的眼睛让贺景峪冷汗袭身。

　　再三叮嘱沈周：“眼下你最好撇清和先帝的关系，否则我保不住你。”

　　“嗯。”贺景峪的急切沈周看在眼里，在灯火通明，被“请”到宫里。

　　东暖阁灯火通明，沈周如同败家之犬跪在地上，宋宴不断摸索那副从沈周家里搜出来的画，娇俏的粉色衣衫女子画像下，在烛火下折射出另一幅人的画像，竟然是已逝的先帝。

　　画中的男子和宋宴眉目只相似三分，相貌偏柔和，一双温和的眼睛透露出君子之气，所见之人如沐春风。

　　“朕倒是不知丞相对父皇有这种念头。”宋宴说话的语气似和平时无异，甚至带着几分笑意，若不是砸在他旁边的砚台掉下一脚，许是一番祥和景象。

　　010疯狂给沈周警告，前世宋宴被沈周教育的很好，治理国家不是难事，但性格有些扭曲。在得知沈周是听从先帝的计划，故意站在太后阵营，只是为了扳倒太后，把权力送到自己手里时。

　　之后宋宴秘密派遣人挖了沈周的墓，烧掉沈周的尸骨，练成丹药，就着酒喝了下去，鬼知道010在翻找漏洞时，吓得魂都没了。

　　010当然不敢把这段给沈周看，怕沈周崩心态，只能多给沈周一些警告。

　　【宋宴当前憎恨值：100！！！有被杀的风险，玩家你哄哄他！！！你要是死了，任务就失败了！】

　　010急躁的在沈周脑子里叫嚣，沈周盯着碎掉的一角砚台，膝盖也跪得生疼，哄人他不太拿手，自暴自弃和010商量：“怎么哄？要不就认了？”

　　【别！你要是说了，屋子里的两个人能把你生吞活剥了。】

　　沈周深吸口气，腰板挺直，和殿上盛怒的宋宴对视：“臣不知陛下是何意。”

　　“何意？要朕不留情面挑明和你说吗？”由于薄怒和难以启齿的话语，宋宴一口气不上不下，秀气的脸染上胭脂色，“臣原本以为你和贺景峪的传闻是假，没想到你真的好男色，倾慕之人竟然父皇！”

　　这话让沈周灵机一动，顺宋宴的话往下说：“陛下息怒，先帝并非臣的意中人。臣有自知之明，臣另有倾慕之人……”

　　“太后驾到。”陈公公尖细的嗓音打断沈周接下来的话，终于宋国四个权势滔天的人聚集在一起，所谓不过是皇权和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