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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将军的“小娇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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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查一下宋宴的数据。”
【宋宴当前憎恨值:60】
沈周脸一抽:“我没来以前呢?”
【90】
“真降了?”沈周眉头皱得死紧,“为什么我觉得宋宴比之前更恨我?”都把他嘴抠出血了。
【我前辈说,这是又爱又恨的表现…】
沈周:“?”
“贺景峪不是他爱的人吗?关我什么事?”沈周鸡皮疙瘩起一身,他可什么也没干啊。
【具体原因尚不明确,贺景峪和宋宴的感情进度为10…停留在“有点交情的盟友”阶段。】
“我呢?”
010沉默半晌,再次开口。
【贺景峪对玩家的感情阶段:抛弃灵魂也不能割舍的爱人
宋宴对玩家的感情阶段: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鬼。】
沈周一顿:“我是不是崩人设了?”
010对沈周的问题避而不谈,反而宽慰他。
【不崩人设只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只要任务顺利完成,不必过度在意剧情人物。】
话是这么说,沈周心里不舒坦,东暖阁的温度烧得他心慌。
他躺在软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是哪个环节出了意外,殿外微微泛白,沈周也不耽搁,立马起身,他可不想和宋宴碰上面。
守在东暖阁外的小太监恭恭敬敬地弯着腰:“陛下吩咐丞相酒醒后可直接回府,赏赐已经先丞相一步送到沈府。”
沈周微微颔首,快步离开东暖阁,他现在只想当个缩头乌龟,谁也别来扒拉他。
年后的早朝,再也不见白衣丞相的身影,日日称病不上朝,已有半月之久。坊间传闻丞相顽疾难医,日渐消瘦,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程度。
皇上的脸色和脾气也一反常态的越来越暴躁,原本归顺太后和沈周这一派的大臣人人自危,丞相这架势怕是要抛弃他们啊。
沈府别院,天气回暖,沈周躺在亭子里陪沈易温习功课,面色红润,案上摆的糕点少了半盘,沈周的脸上多了一些软肉,哪见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南风小步跑到沈周耳边小声说:“太后那边派人请公子去一趟。”
“不去。”沈周重新拿起糕点,咬下一口,碎屑粘在嘴边,“都下不了床了,怎么去?”
沈易练字的手一抖,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不动声色继续练字。
南风只好领了吩咐去交差,沈周这边有恃无恐,太后不能无故出宫,若是打着关心他的名义出宫,算是坐实了他俩人狼狈为奸的事实,天下的人得笑死。
贺景峪半个月也没来骚扰他,稍稍有些无聊,沈周把注意力转移到沈易身上,再三和010确认沈易对他只有亲情向的路线后,沈周刷沈易好感什么的已经很拿手了。
只要多陪陪憎恨值就会缓慢往下降,沈周虽说爱护弟弟,但平日里多数时间用于处理政务,很少和沈易相处。
沈周这几日和沈易相处下来,在沈易身边他很安心,不用防备什么,乐得清闲,没事再动嘴夸夸,刷好感刷的上头。
不大会,南风一溜烟跑回来,焦急写在脸上,就差嚎出声,上气不接下气说道:“皇…皇……”
沈周明白南风的意思了,眼角泛起的喜悦归于平静,宋宴穿着常服一步一步来到亭子,鸦黑外衣遮掩不住皇家之气,身后跟随的太监腰快弯到地下。
宋宴怎么来了,沈周打算从塌上下来行礼,被宋宴按在塌上并出声嘲讽:“丞相能下榻了?”
“这…这不是托陛下的福吗?”沈周躲开宋宴探究的眼神,想当初宋宴害怕他,眼下,两人的位置对调,倒是沈周对宋宴避之不及。
“把东西拿上来。”宋宴摆摆手,太监在沈周面前打开精致的红木盒。
沈周天真的以为里面是什么药材补品之类的东西,探头去瞧。
红布揭开,半截手指躺在里面,沈周立马抬头看宋宴,宋宴的目光透出来几分,不慌不忙地威胁:“若是明日早朝朕未见丞相,朕担心这手指的主人成为今弟。”
“臣遵旨。”沈周跪在塌上,对宋宴行礼,哪成想宋宴扶起沈周,手指轻飘飘划过沈周嘴角,糕点碎屑掉落在沈周衣服上。
附赠上一句:“朕想这么做许久了。”
心满意足从沈周瞳孔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宋宴嘱托道:“丞相若是停止变法,归顺于朕,你还是宋国的丞相。”
【不能答应啊,如果停止变法,相当于任务失败,玩家你会被宋宴这样那样……困在深宫里一辈子…】
脑子里滚动的十八禁让沈周脸色煞白,宋宴果然是变态吧?
什么滴蜡play、捆绑play,最难让沈周接受是他竟然是下面那个?
“臣恕难从命。”沈周语气坚定,似乎要和太后共进退,宋宴反倒笑笑,不甚在意,“如此,是朕为难你了。”
宋宴来得匆忙,走得也急,沈周连连叹气,明天又要面对一群天天尔虞我诈的人,悲惨的社畜生活再次降临在他身边。
“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墨迹把清瘦的字晕开,沈易慢吞吞出声。
沈周无所谓摆摆手宽慰他:“和你没关系。没有你,皇上也有其他办法让我妥协,你只管好好养身子,剩下的事我来操心。”
***
第二天,沈周磨磨蹭蹭去了早朝,费心尽力推行自己的变法,把皇帝这一派反对变法的人骂得狗血淋头,中气十足不见半分不久于人世的样子,不少人扼腕叹息。
“既然无人反对,臣恳求皇上三日后推行变法,一切罪责臣一人承担。”沈周双手作揖,发动无人反驳buff,在场的大臣一口气别在胸腔,不上不下。
宋宴:“准。”
早朝散尽,沈周如往常一般往政事堂走去,突然被人捂住嘴,连拖带拽把他扯到政事堂后。
一股淡淡的柑橘味从沈周身后传来,那人压低声音,嘴唇故意轻碰沈周的耳垂:“太后那里,你务必小心。”
沈周偏头,不客气拿后脚踩,手肘戳那人的胸膛:“放开我。”
那人得寸进尺把头埋在沈周颈窝,贪婪吸取沈周身上的味道,他上瘾了。
即使隔着厚重的棉衣,沈周依旧察觉到温热的痒意,带着怒气压低声音:“贺景峪!”
贺景峪突然乖巧松开沈周,露出往日的嬉皮笑脸:“想我了吗?”
想你个大头鬼,沈周忽视掉内心的一丝喜悦,口不由衷:“我不去想美娇娘,想你作甚?”
“你不问问我半个月去做什么了?”贺景峪对沈周的回答笑笑,尽量让沈周感受到舒适,克制压抑的情感。
沈周面上嫌弃,还是说出自己的猜测:“皇上派你去探查变法之地是否安插了我的人。”
“什么都瞒不过你。”贺景峪对沈周脸上新张的肉十分感兴趣,摸起来手感一定很好,“你确定要在徐州变法?徐州……”
“穷乡僻壤、贼匪横行、官员无能。你还要再说点什么吗?”
贺景峪倒是不解:“既然如此,你何故选择那里?”
“地小人穷志不短,徐州多年前可是名盛一时之地,我在徐州安插好棋子,变法一动,一切水到渠成。”沈周的话半真半假,毕竟贺景峪背地里抖露出他密室里的账簿,那是他保命的底牌。
他得放些烟雾弹转移贺景峪的视线:“说说,你查探出多少我的人?”
“不多不少,三十余人。”
沈周皱眉,竟然查探出将近一半,不得不佩服贺景峪:“怎么,你要如实禀报给皇上?”
贺景峪眼神在沈周身上打转,把沈周看得浑身不自在。
“若是丞相准许我做一件事,欺君之罪我也能担着。”
猜也能猜出贺景峪想干啥,沈周摇头,故作平静:“无妨,你随意,我的计划已经快完成了。”
“你也太不相信我了吧,好得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贺景峪蹭蹭沈周的肩膀,摆出受伤的眼神,似乎沈周的不信任对他造成很大的杀伤力。
“你放心好了,皇上那边我会想办法搪塞过去。”贺景峪眼神沉下来,一本正经嘱咐沈周,“你做事别太绝,我怕我最后救不了你。”
沈周躲开贺景峪的视线,拒绝掉这份关心:“若是我出事,沈易就交给你了。”
贺景峪还想再说这些什么,政事堂外有太后殿里的宫女寻沈周,该来的还是会来。
“务必小心太后,尤其是进口的东西,务必小心。”贺景峪拉住沈周的手,语气十分郑重,“你我都知太后行事狠辣,你又对太后的召见视而不见,谁也不知那疯女…”
“慎言,她还是当朝太后。”沈周阻止贺景峪再说下去,“你去找皇上复命,太后这边我自有办法。”
太后殿里,沈周踏入殿门,“臣向皇后娘娘请安……”还没作礼,已经被薛太后拦住。
“丞相,病可好了?”薛太后口头上问候,脸色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香炉里飘出的香气甜腻到让沈周恶心,眉头略微一皱:“谢太后娘娘关心,已无大碍。”
“是吗,昨日哀家派人去请丞相,沈府的下人说的可是丞相连床也下不了。”薛太后摆弄新涂的粉色丹蔻指甲,不正眼瞧沈周。
“臣…”还没说话,沈周的视线恍惚一下,手不自觉扶住椅子把手。
薛太后一抬眸,似乎对沈周的反应很满意:“哀家瞧丞相过于劳累,不妨喝点茶,在哀家这里歇歇。薛沐,给丞相上茶。”
一袭水蓝衫的薛沐从殿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水,步步朝沈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