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巧克力与信 “信有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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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复始，万象更新。
初一的早上，阿塔阿果两兄弟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农活也是新的。
今天要做鸡棚3.0版，主要内容是从竹子结构升级为混凝土结构。
背上背篓和洋铲，阿果跟哥哥往有些远的河边去。阿果还不知道等待他的是百来斤河沙，还有一包水泥。乐呵呵一路小跑，参与扩建鸡棚了，再用着家里的钱心里会好受些。
村委在出村的必经之路上。今天初一，村支书和村长也不休息。看着两兄弟路过，村长老姜大嗓门一吼：“阿果、阿塔，你两兄弟来一下。”
“支书！村长！”阿果先开口问好。
原先阿果一直因家贫和受人恩惠而自卑，从哥哥毕业回老家起，家里有了劳动力，条件比以前好多了，阿果也开朗许多。
“你两兄弟干嘛去呢？”
“我们去背点河沙回来修鸡窝。”阿塔解释道。
村支书老李赞许地点点头，“阿塔，你养鸡确实不错，有什么秘诀吗？”
“谢谢支书。”阿塔笑呵呵，“也没什么秘诀，就是天天喂，也让鸡多出来跑跑。”
“去吧。不多耽误你们了，有时间多来村委坐坐。”
老姜想试探这两兄弟，有没有捅破小卓那层窗户纸。看着阿果傻愣愣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两个做了大半辈子村委工作的人眼里，阿塔和小卓跟搭伙过日子的老夫老妻似的。虽然表面功夫做得挺足，小卓写个信都要强调问阿塔借钱了。可谁不知道，阿塔天天种地，能有几个钱？还能拿出500块钱给小卓垫医药费。阿塔真这么有钱，那钱的来源可得好生盘一盘了。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河边。阿塔仔细选择河沙的大小。太粗了不行，太细了又没有结合力，还不要有黄土。
选好了，两兄弟交替往背篓里铲沙。河沙密度大，不过半背，阿果都没抱得背篓来。
“果，你少背点。”阿塔心疼弟弟的细胳膊细腿，抬起背篓倒出一半来。“就背这些，打不了多跑两趟，人别给压垮了。”
阿塔这半年多来练出一身漂亮的腱子肉，结实有力。跟以前在吃蛋白粉补起来的软泡泡一个天一个地。背起大半背篓的沙，两兄弟往家回。待会儿还要去隔壁村背水泥。阿果就不用去了，在家看会儿书休息休息。
阿果来时的兴奋荡然无存，挣钱可真不容易。还想着让哥哥早点在家修栋三层小楼，村里有好几家都起了。可一想着那些砖、沙、水泥、石头，还有木材都得哥哥自己背，阿果掂了掂背篓，一言不发埋头往前走。
“果，没事的，你又没干过多少活，背不起正常。”阿塔还以为弟弟是自尊心受挫，安慰道。
阿果停下脚，摇摇头，“哥，我没事。你背累了就歇一歇。”
停停走走，到了家，阿果说什么也不休息。阿塔支弟弟去田里弄点菜也被识破。
“哥，我知道你又想骗我。”
“中午我是真想吃番茄鸡蛋。”
“那背完了我再去摘。”阿果坚持，一定要跟阿塔一起把建材背完。“你不让我去，那我也不让你去。
阿塔无奈只能点点头，两兄弟忙到中午，可算把材料都准备好了。
“哥，我好累啊。”阿果摊在堂屋的椅子上。要不是背东西了身上脏，阿果想直接往床上一躺。
“那你先歇会儿，我去煮点吃的。面可以吗？”
“好！”
磨刀不误砍柴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阿塔歇了歇脚，从院子里的地里拔了棵青菜，简单煎几个蛋，加点猪油渣煮上一锅面。喊了好几声吃饭了，没回音。阿塔走去堂屋一看，阿果不在家。
肯定是摘番茄去了。阿果学得可真是快，反倒让师父上了当。
等到面快坨了，阿果终于回来了。臂弯的篮子里盛着几个新鲜的番茄。
“洗手，吃饭！”阿塔没多说什么，接过篮子有些郑重地放在厨房里的小饭桌上。
挑散抱拢的面条，可真是饿啊。吃面会发出的专有的声音此起彼伏，阿果又去锅里捞了捞，再吃个番茄才算饱了。
“哥，你种的菜真好吃！做的也好吃！”阿果摸了摸肚子，准备洗碗。
阿塔横过手，摇头道：“你去摘菜累了，我来吧。”
这次阿果没争，“那我睡会儿觉。哥你也歇会儿了再叫我。\"
“不要一个人包揽了，不然我……”阿果又强调。
“好，我叫你，咱们一起干活。”
下午的扩建鸡棚分六步进行。第一步，将鸡从原有的鸡棚赶出去，暂时关在避风处，将原先的鸡棚挪个位置了再讲鸡赶进去。
阿塔对家里的鸡再熟悉不过，这工作也算轻松，便由阿塔赶鸡，两兄弟一起挪窝。
2.0版本的鸡棚拆卸方便，第一步工作很快完成。
第二步：和水泥。
将水泥、河沙、水按一定比例掺拌到合适的程度。与和面没有技术上的区别，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第三步：砌墙。
这一步在时间上与第二步有重叠，阿塔拌着砂浆，阿果将砖摆好。
拌好的砂浆装进小挑桶，砖刀一挑，一刮，一抹，再削掉按压砖挤出来的多于砂浆，第三步便进行着了。
占地六平方米，分有12格的调高鸡棚的骨架建好了，同时可允许至少12只母鸡抱蛋。
阿塔砌的墙是镂空的。冬时天冷，可将洞填上，防风保暖。等热了，取下垫材，通风透气。等水泥干了就能进行下一步工作了。又砌了几阶给鸡放风用的高低台，阿塔还顺手搭了个方便公鸡站高报晓的小平台。鸡窝升级工作第一天，顺利收工。
第二天没什么粗活，忙完田间地头的活计，好生休息，明天要准备升级鸡棚后续的工作。阿塔打算将院子里的斜坡充分利用起来，铲平一部分，填平另一部分。这样又延伸出一段平地，半个院子都可做鸡棚。
次日一早，正在前院菜地里拧大白菜腾地方的阿塔没想到，才初三就见着了小卓，还拎着大包小包。
一见着阿塔小卓就娇气了，刚拎着东西走过半个村都不觉着累，这会儿又是喊勒手又是腰酸胳膊酸。
“辛苦你了。”
阿塔接过小卓两手的袋子，喊了一嗓子：“阿果，快出来。”
“哥，怎么……小卓哥！”阿果将将小卓迎进堂屋，再才想起亲哥手里还不少东西呢。
满满两手礼物，除了给阿果带了几个画画专用的本子，还有两盒按H和B分了类的铅笔，剩下的都是给阿塔的。有衣服鞋子袜子，还有香皂和洗发膏。
“小卓哥，你又买了这么多东西。”阿果很不好意思，但对礼物的喜欢和喜悦是实打实的。
“多少钱？”阿塔不高兴了。
“你跟我说钱？”小卓难以置信般笑了笑。“我还要还你钱呢。”
“你什么时候欠我钱了？你出去问问这村里有谁信你会欠我钱。”阿塔冷着一张脸，也不看看衣服合不合身。
阿果又从袋子里翻出一盒进口巧克力。
“哥！小卓哥！这是什么好东西？”
两股视线汇聚阿果手中的小小一块巧克力，又投射到对方身上。
从阿塔的神情，小卓能明显看出，阿塔认识这东西，还很熟悉。
从小卓的神情，阿塔能明显看出，小卓似乎是故意弄来这东西，来试探他。
刚才的感动在猜疑中消弭。阿塔称还有事，就不招待了，反正小卓对家里熟得很。转背拎上工具箱又去了山上大棚。小卓知道惹阿塔不快了，看着阿塔的背影一言不发。
“小卓哥？”
阿果不知道这两人间的气氛怎么突然僵了。刚才哥哥不高兴也只是因为又让小卓哥破费了，但语气绝对不是冷飕飕的。
“阿果，你好生学习，有时间也多帮你哥哥干点儿活，他平时很辛苦。”
“谢谢小卓哥，我知道！家里新修了鸡棚，我和我哥一起去背的砖和沙，一起修的呢！”
“辛苦你们了。”小卓笑了笑，但眼底没有笑意，失落快溢了出来。“我也还有事，你好生看书。”
阿果送小卓到院门，用力挥手说再见。小卓转头又看了一眼，也挥手道了声：“再见。”
阿塔在田里呆到下午才回来。晚饭时没见着小卓，跑去村委喊人，房门却是关着的。阿塔有种不祥的预感，也不顾不管什么了，跑到一楼办公室问村支书。
“你找小卓啊，他刚回村又被人接走了。这会儿怕是都出县城了。”
阿塔每天做饭时一听见院子里有什么风吹草动，赶忙放下锅铲跑出去。可都过了正月十五，小卓还没回来。
那盒巧克力最终被阿果和来串门的小寒、阿桃吃掉，阿塔一口也没吃。
“哥，你能给小卓哥写信吗？”阿果看得出哥哥的失落。可省城那么远，那么大，哥哥去找小卓哥道歉也很难吧。
“写什么信？”阿塔不知在笑谁，“信有什么好写的。”
回到卧室，阿塔拉开书桌的抽屉。一张纸上是从邮包上抄来的小卓的地址，整整齐齐两行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巧克力与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