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山林与梦想 “阿塔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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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塔哥跟小卓之间清清白白！两人每天讨论的都是种地啊，买种子啊！真的！”自偷听到两人闲话也是在聊种地，每次听见村里人说阿塔与小卓闲话是，小寒都倾力为两人证明。当然，要想吹散那些闲言碎语，仅凭几人据理力争显然不够，两人做出来实绩才是必杀技。
现在的两人正踏着积雪，苦哈哈走在山路上。
昨晚，阿塔再三跟系统确认不会有什么危险，同行人也不会有事，这才出门。咪咪知道主人是要上山，摇着尾巴跟在身后。阿塔想着外边冷，山上又都是雪，怕冻着家中狗儿的脚，可狗子犯起倔来，撵也撵不走。无奈，阿塔只能先把狗骗回家，扣上脖子上的项圈，拴起来。
小卓天没亮就起来等着阿塔了。平时阿塔至少会提前十分钟到，可今天5点56分，小卓才见着阿塔走进村委里来。
“抱歉我来晚了。”阿塔也想一路小跑，可天还没亮，脚下又滑。
“距离六点整还有4分钟，你并没有迟到。”小卓笑眯眯过阿塔递来的糯米饭团，啊呜咬上一口。
“还有脆臊呢！”
阿塔昨晚炸了点脆臊子，趁着有猪油，便又蒸了些糯米。用生抽和热猪油拌过的糯米饭香极了，加点脆臊和油辣椒，再夹些土豆丝和小菜，包成紧紧的饭团，边捏边吃。阿塔以前到西南的筑城旅游时吃过，做法不难，轻松复刻成功。
“你再吃吃还能吃出什么来？”
“有你跟阿桃学的萝卜干！”
“还有呢？”
“土豆丝、绿豆芽、酸萝卜丝。”
“厉害了！”竟然一样不差。
“那可不，吃东西我在行！”
吃饱了饭，各自挎了壶热水，两人并行出村。阿塔还是有些担心，小卓也没在这种天气情况下爬过山吧。
昨晚的雪后半夜便停了。早些天晴的时候，附近村里人已经上山砍好了柴，雪一落，再不会有人上山。整座山林间除了积雪坠地，一片静谧。
远处传来脚步声，踩出雪中空气，沙沙响。
“还好吗？要不先休息一下？”
“我可以的！只是躺了半个月还没调整过来。男人不能说不行！”小卓无端来了斗智，一鼓作气，还跑阿塔前面去了。
“傻子。”阿塔笑，这一身干粗活练出来的腱子肉和体力，岂会输给真·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卓。阿塔倒也不追不赶，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小卓跑……跑不动了。
“歇会儿吧。”
“好。”小卓气喘吁吁，寻了个干处想坐下去，被阿塔一把拽起。
“刚剧烈运动，不能坐。”
半山腰上，视线还穿不过丛丛青翠。得再往上爬，至少先出了这片松柏树林。
“前些天你们熏腊肉就是来这儿找的树枝吧？”
“哟，你还看出来。”阿塔稍有意外。
“我又不瞎。”小卓又道：“这松柏林可真是宝啊！以前还有天然氧吧的称号。”
“你给我介绍介绍呗，说不定咱能靠这个做出点什么！”阿塔抓住了“以前”和“天然氧吧”两个关键词，诓小卓说更多。
“松柏松柏，松是松，柏是柏。这种针叶的是松树。”小卓拾起地上的松针有所指道。“你们熏腊肉用的是柏。”
“原来如此。”阿塔点点头，等着下文。
“至于‘氧吧’，你学化学的不比我更清楚？再说这片林子你跑了有二十来年吧，是松是柏还等我说。"
小卓终日跟人打交道，两句话挡了回去。阿塔的小心思，都没转上几个弯。
“休息好了就接着走。“
阿塔挫败，又扯开话题给自己打圆场。
“有一年，我跟阿桃搭伙来这林子里薅松针回去引火。那会儿正好是秋天，几场秋雨过了，暴晒了两天。这林子里发起来不少蘑菇。那会儿我跟阿桃都没多大，也认不得几种菌子。耙子一扔，也不管认得认不得，捡了半背篓回去。”阿塔靠脑补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意。
“你们吃了没？”小卓忧心。每年都有人吃蘑菇中毒死，乡镇上年年强调，可怎么也劝不住。
“看我和阿桃都这么大了，当然没吃。”阿塔续道：“给阿桃家爸妈见着了，先把阿桃一顿打，把有毒的菌子择出来了，好生洗过，下了锅。”
“为啥不揍你啊？”小卓为阿桃不平。
好像是原本的阿塔露出窃笑般：“我跑了，嘿嘿。”
“你该打！”
小卓作势要打阿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说不定又得抬回省城了。
“看吧，我可打不得。”
上次听阿桃说起采菌子的趣事，阿塔心中又冒出个想法——在山林里培育可食用的蘑菇，比如说香菇、木耳和银耳这些山林间本来就有的。加之小卓提醒过，不允许破坏山林来种地，那便用最自然最原始的方式来做好了。
将放有菌种的木料放在山间，利用自然的湿度和温度催生蘑菇，几乎不需要人工打理。待蘑菇长成，采摘下来，晒干加工后销售。量不大，干货不怕短期积货，也不担心变质的问题。若后续能发展成一番产业，也能及时扩大规模，改为在背阴的土地间做菌棚，解放耕地更多生产力，逐步做起一条挣钱的路子。
几行几歇，两人终于行至视野最开阔处。
会当凌绝顶，看着山下的皑皑白雪与尚未落叶的松柏相映，阿塔和小卓不约而同想起伟人所作的《沁园春·雪》。心潮澎湃之际，阿塔先开口背起词来。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小卓和了最后一句，两人相视一笑，目光相撞之际，阿塔迅速反映过来，将视线转向壮丽的山河。
今天还有选山头的重要任务要完成，怎么两人之间的气氛，与壮阔的诗歌和风景都极度违和！
“先挑地方了。”阿塔努力将注意力拉回正事上。露天栽种月季，阳光一定得充足。其次就是为了浇水方便得临近水源。路不好，修就是，土壤pH也可以自行调节。
阿塔选好了两片山头，原先都是村民种些玉米，四五月种，八月底就收了，剩下的时间都荒着。
玉米值不了几个钱，倒是不难办，小卓说他去联系。
两人再在山顶看了会儿风景，阿塔的视线远远往山外去。要是这沿江镇能早点修出高速公路就好了，要想富，先修路啊！
山里的货要出去，人也要出去。
货出去把更美好更现代化的生活换进来，人出去把知识、见识和财富带回来。
“要是这村里能早点通上沥青路就好了。”阿塔感觉被小卓读出了心声，支棱起耳朵听小卓的后话。
“每次都得从村里走去镇上，从镇上走回来，好累啊。阿塔你说是吧？”小卓转过头来，视线从山坳落到阿塔身上。
阿塔笑了笑，演，我陪你接着演。“你知道沥青公路造价多少钱一公里吗？”
“这我哪儿知道。”小卓自顾自道：“我学的民族学，毕业了就分到市里了，接着又来了这遇上了你。要是我学的建筑就好了，这山里哪里可以开隧道，哪里适合架桥，哪里就修盘山公路，看一眼就知道。”
“这么厉害？”阿塔笑着附和。
“那可不，吹牛嘛，就往大了吹。”
爬山爬出的一身热气被山顶的风吹散，是时候下山了。
下山比上山难些。沿着来时的路，两人一路扶着路旁的树，小心翼翼踩着路边的草往下。那路可走不得，积雪化了又冻上，可滑溜了。
突然听得一阵哗啦声，小卓吓了一跳。“不会是遇上熊瞎子了吧！”
“不是，不过积雪滑了下来。没事！”系统再三保证过，阿塔相信不是遇上什么可怕的野生动物。
“野猪呢？”小卓仍如惊弓之鸟。
“哪儿有野猪？”
“不是可多了吗？还糟蹋了你一大棚菜。”小卓没见过野猪。上次阿塔大棚遭了野猪，怕后续还有麻烦，小卓特意去请教了不少人，野猪的习性，还有野猪要怎么驱赶。
“天太冷了，早野猪迁徙了。”阿塔又安抚道。
“要是待会儿有野猪追我们怎么办？我又跑不过你。”
“嘿！你一大老爷们儿磨磨叽叽，走不走啊！”
“就走，就走。”
回到村里时间还早，阿塔喂完鸡，又转到后院看心爱的月季花们。
小卓送来时，月季连枝带叶的，阿塔也舍不得剪。可月季越冬若是进不了大棚，也不剪掉枝桠休眠的话，很容易被冻死。昨晚下过一场大雪，倒不算太冷。下雪不冷化雪冷，阿塔取来挑子，一筐一筐把花儿挑大棚去。
大棚里一簇簇番茄渐渐转红，格外喜人。阿塔摘了个最红的，擦擦表面的霜，没打药也只是往根下施肥，不用洗，吃了满口新鲜。
阿塔挑了两轮才把花都转移过来，一盆盆安置在收完菠菜腾出的土地上。希望它们都能挨过这个冬天。开春了还得靠它们分株、扦插和压苗，繁殖出阿塔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山林与梦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