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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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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主动联系过周献,对方十分配合,他也没来找过我。
京市下了第一场雪,我在一个外人嘴里听到周献名字的时候,还略有些恍惚。
上次请我吃过饭的舍友问我,“最近怎么没见你男朋友过来找你?”
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周献不是我男朋友,可他都撞见我俩接吻了,这时候我说周献跟我没特殊关系,傻子都不会信。
犹豫了一下,我委婉道:“他最近挺忙的。”
舍友看向我的眼神略微怪异,似乎有一丝怜悯,他抬手拍拍我肩膀,哀叹一声,“想开点,咱们学校帅哥也挺多的。”
听出他潜台词的我嘴角一抽。
我没被甩。
不是。
我跟周献也没在一起过。
临近期末考,我平时摸鱼的报应终于来了,我试图在短短一周内吃透四本专业书,不图别的,考试及格就行。
在我挑灯夜读之际,接到了周献打来的电话。
手机铃声第一秒我就接了,主要是我怕噪音会影响到其他舍友复习。我走到阳台,关上推拉门,确定应该不会吵到里面的人,我淡淡开口,“周献?”
电话那头的人久久没说话。
我手臂搭在栏杆上,抬眼望去,枯树林立,室外一片苍茫的雪景,宿舍楼倒是灯火通明,应该全都在临时抱拂脚。
我以为这通电话是周献不小心拨错的,犹豫着要不要挂断,他终于开口了。
音色略哑,隐约带了几分哽咽。
“我好想你。”
“你让我等,我等了你好久,想去找你又怕你生气,那我就更没机会了对不对?”
“你最后想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是生是死,你给我一个答复好不好?”
寒风凛冽,室内有暖气我穿一件毛衣不觉得冷,现在被风一吹,冻得我打了个激灵。
倒也不是坏事,至少我思绪变得更清楚了。
“周献,如果我说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我们恢复成当初那样,你别喜欢我了,可以吗?”
周献笑了一下,仿佛在嘲弄我的天真,“你说呢?”
好吧,那是没指望了。
“哎。”我叹息一声,眼前升起一团薄薄的雾气。
“那好吧。”我最终给出了我的答复,“咱俩在一起试试吧。”
实话讲,把周献放在伴侣这个位置上,他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长得帅脾气好,经济条件优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没有任何一方面是拿不出手的。
很多时候朋友演变成情人令人无法接受的一点是,和朋友发生性关系总让觉得乖乖的。
就上次和周献在酒店折腾那一晚来看。
我对他可以生出欲-望,他裸-露的肩颈、胸膛以及那两条没上手摸过但现在回想起来令人十分眼馋的长腿,对我极具诱惑力。
我可以接受和他做-爱。
这么一想,周献当我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嘛。
而且真的很爽。
以后估计会更爽。
听到我回答之后的周献反倒懵了,“啊?”
他不敢置信,说话磕磕巴巴的,“你…你你你你说真的?不是逗我玩的吧?”
我皱眉,“我什么时候逗过你?”
拿谈恋爱这种严肃的事情逗弄人,未免有点太恶趣味了。
“那、那你是答应做我男朋友了?”
“昂。”
电话另一头的周献没再说话,只一个劲傻乐,难得暴露出自己幼稚的一面。
跟周献交往的前两年很顺利。
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两个校区又离得挺远,可如今交通发达,平时见面不是难事。大部分时间是他开车过来找我,没课的时候我偶尔也会去找他,主要原因是我没买车,出行坐地铁太挤了。
生活和谐,性生活也无比和谐。
做之前我还特意上网查了一下,本着专业态度去找了几部片子学习。体位问题没有太过纠结,周献说他做1做0都行,态度十分随意。
第一次我把他摁在床上胡搞了一整天。
周献生涩得令我诧异,以他爱玩又没节操的性格,我委实想不到他比我还没经验。
虽然我的经验都是纸上谈兵,从网上查资料学来的。
我舍友调侃我和周献实在太腻歪,他跟他女朋友同校的,见面次数都没我俩这么勤。
交往第三年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我舍友所言,周献实在太黏人了。
他会在几乎满课的情况下抽出时间来看我,彼时我在实验室忙得心力交瘁。导师前两天接了个大项目,我这个来实习的本科生当然没有上手实践的机会,可他们把所有基本工作都交给我做,分组、记录、整合数据,枯燥又乏味,令人提不起兴趣。
等我重新拿到手机已经临近后半夜了,我从实验楼走出去,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徐徐微风,心情颇好地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会儿对面才接。
我笑着问他,“怎么啦?找我有事吗?”
周献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可声音听起来依旧略带沙哑,“怎么不接电话?”
我奇怪,“我和你说过了呀,我这几天会很忙,而且进实验室之前我们都要上交手机的。”
“唔。”周献含糊应了一下,“那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倒是有。
可已经十点多了,我本来打算直接回宿舍睡觉的。
“你先说你有什么事。”
“想你了,我在你学校外面,你能出来见见我吗?”
实验楼离校门倒是不远,我脚步一顿,没做过多犹豫就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先不回宿舍也行。
踏出校门,我一眼就看见周献那辆张扬的红色超跑停靠在路边,他永远学不会低调,在人群里总是最亮眼的那个特殊存在。
小跑几步赶过去,我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
京市的早春略带寒意,在室外走了十几分钟冻得我手都僵了,车内暖风开得很足,进到车里身体一瞬间缓过来不少。
周献心疼地捧住我的脸,“冻坏了吧?”
“还好。”
我也没那么娇气。
他俯身过来亲我,细密的吻落在额头、鼻尖、脸颊…他一下下亲吻我的嘴唇,没太深入,动作带了几分虔诚。
我视线落在周献脸上,发现他左半边脸有几道压出来的睡痕,回想起他第一通打来电话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如果他一直没走的话,那就是在车里整整等了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