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
-
郦钰让乔建参与的第一件事便是：监视陈大旺，必要时出手，搞得他身败名裂。
果然，不到一周，乔建传回消息：他经常去小发廊和歌舞厅。
“不慌，先盯着，我要让他一次到位，才算报复成功。”
再过了几日，郦钰亲自给陈大旺按了一次快捷键。
他故意花钱，请了两个风尘女，直接在奶奶王翠玉经常去的麻将馆周围散播流言。
陈大旺爱去找小姐的传言，不到三天传遍整个大杂烩街和三条巷弄。
陈大旺急了，本就偷偷摸摸的行径，怎么会有人知道？只要有人调侃，他便逢人就骂。
王翠玉回到家，和陈大旺大吵一架，据说两人还动起手来。
这样一来，流言越传越烈，甚至都传到他已经染上一身脏病，现在并已垂危，没有几天活头。
他更加成为街头老鼠，甚至到后来，影响到王翠玉，搓麻将都凑不齐一桌。
人家怕她也染上脏病。
为了一证清白，王玉翠后来还搬出家，租了间小房暂住。
对于他这种在监狱常住人口，这还不足以打击他。
郦钰又用了一计：在陈大旺经常去的小发廊，他让乔建派人伪装查房，直接在他‘办事’的时候，狠狠敲了一笔，这笔钱，他一分未收，全都让乔建拿去做主。
陈大旺这么一搞，手上的钱，花的也算差不多了。
郦钰知道：下一步，他就该去上海路要钱。
十天后。
陈素颜的爷爷在外面经常找站姐女，这消息，是马强告诉她的。
久混市井的她，对于这样的事，并不觉得奇怪，可毕竟是自己爷爷，这就让她有点接受不来。
马强只要不上班，就爱到处晃，所以，对于他的传言，陈素颜半信半疑。
“你真的看清了，是我爷爷？不是其他男人？”
“切，素颜，咱们多少年邻居？你爷爷那样，就是烧成灰，我也不会认错，拿来吧，信息费100块。”
陈素颜咬牙，正要掏钱，忽然手停住：“等等，蔡大刀打我这事，可是因为你要我拍你婆娘偷人才引起的，你还没给我医药费报销。”
马强苦脸：“那这样，这次抵销，下次如果我拍到你爷爷进小按摩房，你就给我200块。”
陈素颜歪头一想：可以。
一天早上，奶奶大早上拉着陈素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讲起爷爷的这些烂事时，悻悻道：“他做的脏事，我早就知道，只是想着大把年纪，他还有劲折腾，也懒得管。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但凡他在外面再做点啥违法的事，我可是没钱也没精力去管的，要管你当孙女的管，再说，你现在都有男朋友了，叫你男朋友管。”
陈素颜苦笑摆手：“奶奶你都不管，我哪里管得了？即便我男朋友，人家也没义务来管他，是不是？自己做的自己担，除了送几顿牢饭外，其他的，我也管不着。”
这话还没落地几天，他已经在上海路大闹古玩商店，被再次抓进公安局。
这次，不是伤害罪，而是损毁商品，店家要求全额赔偿。
损坏的听说是文物，这可不是一两个钱就能解决的。
得知消息，陈素颜一点都不好奇：给他的两个银锭子，还有一个金锭，估计早就拿去换钱用了。可这次，好像是别的。
她跌跌撞撞地去拘留所探望，爷爷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她才明白怎么回事儿。
“他说了的，里面还有宝贝，我去多要点钱怎么了？他们不能太黑心啊，出一分钱，买两样宝贝，你说我不砸他砸谁？”
敢情，‘鲤鱼’的东西真是爷爷私卖的?
这段时间不见人影，就是拿着这笔钱在外面胡闹？
钱用完了，就去找店家又要？
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可没钱赎你，奶奶也不管，所以，该怎样就怎样。”
扔下这句话，陈素颜欲哭无泪，凄怆地走出拘留所。
站在大巴站前，瞧着眼前热闹的人群，陈素颜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哭自己的命，怎么就这么惨呢？父母不见人影，爷爷奶奶又是这般样子，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想到了搬出来住，可现在打工的钱，除了生活之外，还要有点积蓄，哪有多余的钱租房？
想要找个人述说一番，可又不知道找谁。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还是拨通一个号码。
郦钰和乔建正在4s店看车，接到陈素颜的电话，他并不意外。
听着她抽抽噎噎的哭诉，他扶额：这妮子还是年纪太小，这点打击都扛不住。
有点无奈地：“该来的还是会来，你自责什么？是你爷爷偷的，我又没怪你。再说了，钱也是他用的，又没给你留一分，好啦，回家去，别在外面。”
乔建正在测试一辆新车，深灰色的奔驰越野，问他行不行，郦钰点头应允，乔建便去办手续。
郦钰拿宝贝换了一大笔钱，开商店，买新车，都是乔建出面。
暂时回不去，他得做点什么，人不做事就废了。
他不要当废人，所以要做事，还是很多事。
见他说的这般轻飘飘的，她好像有点明白：‘鲤鱼’好像一开始就猜到是爷爷，所以他才故意说还有一个宝贝在匣子里，也许，匣子里根本就没另一个机关？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负罪感总算减轻了些。
这天，是周日，她休息。
她想去给‘鲤鱼’送点超市买的饮料，可电话是另一个男人接的，只说了：喂，哪位？
惊慌失措的陈素颜以为打错直接挂掉。
陈素颜好不容易撩动的芳心，好像被再次狠狠打击到。
她不敢给郦钰打电话，也不敢再等他，她在等，总会有个机会出现，让彼此更近一步。
百无聊赖的她去找江跛子，哪知，这次江跛子一个字都不透露，甚至连‘鲤鱼’现在在干嘛，他都一个字都不提。
“我知道，他是大人物，肯定不太想搭理我这个小女孩，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一点用都没有。还给他惹了一些麻烦。”
“确实，所以，你不应该来我这找他，我想跟他喝酒，现在都找不到人。”
江跛子如是说，心里却不免对陈素颜报以深深的同情。
单相思，害人不浅啊。。。。。。
晚到不能再晚，陈素颜只得乖乖回家，她坐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
家，哪里还像家？
她一点都不想回去。
可怎么办呢？又不能不回去。
在外单住的情绪，越来越强烈，她想到了打两份工。
大杂烩依然热闹，牛肉面馆和包子铺生意依然红火，谁也没空去理会陈素颜一个人的凄凉。
走在三岔路口，马强的光膀子，油腻又显眼，坐在一家烧烤店前，正和对面的男人吹牛皮。
边上，还坐着他花枝招展的老婆余莞香。
“过来，过来，素颜，一起吃点儿。”
“别，可别，我不当电灯泡。”陈素颜连忙摆手，往家赶。
“算了，别为难小姑娘，她胆子小。”
背对着她的男人回头，斜乜着她。
陈素颜浑身一哆嗦，直往后退。
蔡大刀。
这三个人居然坐一起，有意思。
“蔡大哥，您吃好喝好。”
惧怕让她想要迅速离开，可蔡大刀好像故意想要捉弄她：“瞧瞧，是不是，害怕，走了吧？”
面对他的直接挑衅，陈素颜不想顶嘴，她也不敢顶嘴，只得灰溜溜地，迅速离开。
前些时莫名其妙的被揍一顿，她还心有余悸。
她怎么可能敢惹他？
到家后，她先死死地把前院门关好，又把一楼的客厅门锁好，在上二楼自己房，又把房门关好。
三道门，应该就能给自己安全感了。
洗漱完毕躺床上，她在纳闷：马强，怎么就和蔡大刀混一起了？
自己被绿，难道不应该找他拼个死活吗？
马强，孬种。
暗呸一声，陈素颜眼皮沉重，直打架。
得想一个法子，远离这样的生活，默默中，陈素颜这么念叨着，直到睡着。
梦里混沌，好像在追赶什么，在大汗淋漓之际，前方回头：是长着两张脸的‘鲤鱼’。
一张脸微笑，像他平常的样子，云淡风轻。
可另一张狰狞，张着大嘴，好像一口就能将弱小的她给吞下。
她吓得连连后退，浑身冷的骨头都疼，骤然，一脚踩空，她掉下去了。
一身冷汗的她，倏忽坐起，一个计划，立刻在大脑形成。
进攻，是防守的有效保障。
这话，好像是谁说过？她挠头，想不起来。嘟囔着：就当我自己总结的至理名言吧。
她要去蹭住，可该怎么去呢？
得想一个好法子，既不被怀疑，又能让他欣然接受。
苦肉计？
想来想去，应该是最好的。
一旦有了目标，陈素颜便有行动力。
~
郦钰想要开一家超市，虽然比不上楼下的这家大的，他觉得小超市也应该很有前景。只要地段选的好。
乔建开车，带着他考察好几个地方，选来选去，选中了一个新修路、新小区的三角挂楼，对面是一所中学，不远处还有一家医院，特别是听说这家医院，是全科中心医院，来往人员众多，他的兴趣更大了。
地段，生意兴隆保障。就像朝堂，权位决定一切。
抓住先机，才能成功。
当下，他便敲定下来。
人手，他想到陈素颜，可她大大力咧咧的个性，好像并不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选。
“还是招聘吧，先来三个再说。”
就这样，鸿运超市，渐成雏形。
从开办到进货渠道的收集沟通，不到半个月，郦钰，彻底融入了这座城市。
而陈素颜的苦肉计，也在逐步的进展当中，她下定决心：多吃点苦，是为了到时多些怜悯。
她不信：‘鲤鱼’不会不上当。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