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又装病（古穿今）》釉霜

8、008

　　王府桥，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两孔青石桥，桥面上依稀还能看到变得浅白的雕花，站在桥上，依稀能够看到横穿桥下，曾经是一条两米多宽的河道痕迹。
　　现在已经退化成只有一米宽，到处都是丢弃的各式垃圾，浅的能看到黑色淤泥的臭水沟。
　　忍着死亡宠物猫狗的臭味，毫无素质者的排泄物，还有随处可见的塑料垃圾袋，郦钰怎么也想象不出，这里曾经有座湍急的河流，豪华气派的王府。
　　满目疮痍，环顾一圈，他找不出一丝可以回家的感觉。
　　也许时机还未到？
　　或许应该借助什么东西才能回府？或者需要某种契机，比如打雷、下雨、刮风？
　　亦或者自己发次烧，酒醉后？。。。。。。
　　林林总总，总有个办法，只是现在还没找到罢了。
　　想到这，怅然消失，希望回来。
　　郦钰为自己这没来由的情绪化，有些可笑。
　　夺回权势，是他心之所向，谁也不能阻拦。

　　下午的阳光，依然热烫，他尽量走有树荫的地方，可这条路，树荫实在太少，走着，走着，浑身开始冒汗。骤然间，他好像有种感觉来了，又好像慢慢地，它又飘走了，就这么来来回回，直到十字路口出现。
　　他累了，他要回家躺着。
　　忽然，电话响了，打破他这奇怪的感觉。
　　江跛子。
　　“来不来吃饭？离澡堂不远的醉香楼，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就是你上次说的想做点事。。。”
　　“好，马上来。”
　　收起幻想，郦钰朝着外面快速走去。

　　醉香楼就在合家欢澡堂的马路对面，名字叫的响亮，不过就是一家普通的小餐馆，做些每家餐馆几乎都会有的普通菜。
　　郦钰对吃并不挑剔，对美食也没什么研究。
　　只是对江跛子能够介绍什么人给他认识，兴趣很大。
　　正值晚餐高峰，餐馆大堂的最角落，郦钰一眼便扫到江跛子比较有特色的光亮大脑门和他的门槽牙。
　　那人背对着他，可郦钰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浑厚的背脊身板，就像他的贴身侍卫越风。
　　“这儿，来。”
　　那人站起，身高几乎和郦钰差不多，只是比他壮出不少。
　　“我外甥，乔建，部队转业的，会开车。”
　　郦钰拱手示意，可乔建伸出的手，郦钰迅速转换，上前行握手礼。
　　乔建言语不多，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当郦钰说话时，他偶尔插上几句，不突兀，也不掉队。
　　一顿饭吃完，郦钰很是满意，他就需要这样的帮手，甚至，他对江跛子能够有这样的亲戚感到惊讶。
　　~
　　陈素颜一天都没心思做事，不仅清点数量时数错，还把价签贴错，为此，中午的班会，没少挨班长张小花的白眼。
　　“某些同事，做事不专心，我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工作。生病了，就请假，好好在家休息，不要硬扛，你一个人犯错，一组人跟着遭殃，何必呢？大家说是不是？”
　　张小花话音里，处处针对陈素颜。
　　是个傻子都能听出来。
　　小婷拽着陈素颜几次都要冲出去的衣裳，连连摆手。
　　陈素颜最后，咬牙忍住。
　　只是在午休吃饭时，她故意把几只蚂蚁，丢进了张小花的茶杯里。

　　下午三点下班，陈素颜故意在仓库门口的停车场花坛边坐了好一会儿，她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再碰到‘鲤鱼’。
　　她悔恨地揪起一片片的小草，她不懂自己为啥看见他叫她，自己就往里跑，白白浪费了好好卖惨的机会。
　　翻出手机，看到昨晚一个未接来电。
　　悔恨瞬间成了欣喜：‘鲤鱼’昨晚后来打过，自己被蔡大刀正逼到巷子里，大概信号差，没接到。
　　她决定：今天一定要等到郦钰，不然不回家。
　　等到六点，她又困又饿，打算回家。
　　忽然，马路上出现了一身深灰色，和上午一下深灰色衣裤的人。
　　这身段，这衣服，还有走路姿势，不是他是谁？
　　“这里，这里，‘鲤鱼’！”
　　她欢欣雀跃地跳起，唯恐对方没看到，又把手臂高举，再次蹦起，像个小花鹿似的，脖子伸的老长。
　　郦钰有些惊诧：这妮子，这么热的天不回家，敢情是在等他？
　　那一瞬间，郦钰有些感动。
　　“伤成这样，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看医生？你这伤口，是要擦药的。”
　　陈素颜笑眯眯的，月牙眼在阳光下更加成了一条线。
　　“不打紧，我知道你昨晚后来打过电话的。”
　　郦钰没说是，也没埋怨。
　　原来等他一天，就为了说这个。郦钰在心里，迅速把陈素颜为他做的好事弹出来，把讨厌的情绪往下压，如此权衡中，忽然问：“饿不饿？要不我请你吃饭吧，好像我还一次都没请你吃过饭。”
　　“好啊好啊，我知道这有家牛肉面挺好吃，不过，还是比不上大杂烩的那家。”
　　“好赖都说了，就这吃吧。”郦钰打起精神微笑，走在前面。

　　陈素颜的兴致比他高出不少，小嘴不断啪啪讲，不是这家店的东西好，就是那家老板太抠，一直说，直到随着电扶梯到了四楼。
　　郦钰皱眉。
　　这家生意好，排队的人太多。郦钰和陈素颜一出现，所有的目光全都投了过来。
　　陈素颜很是高兴，她知道她们看的并不是她，而是气度非凡的‘鲤鱼。’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的，在他身边站着的，是她就行。
　　“要不，咱们换一家？”
　　郦钰对她的察言观色有点惊讶，可还是神态自然地指着一排等候区的椅子：“不用，等一会儿，反正我也正好坐下休息。”郦钰自顾自走到空椅上坐着。
　　陈素颜跟着过来：“你很累吗？”
　　“有点儿。”
　　气氛尴尬。
　　“要不，改天？你先回去休息？”
　　“不用，先陪你吃饭吧。”
　　气氛再次尴尬。
　　陈素颜用她的粉色凉鞋尖，在地上画着圈，她很想找点话题和他聊，可琢磨了好一会，觉得好像都不是郦钰感兴趣的话题，她便只好缄默。
　　“昨晚那么晚，干嘛还在外面，被人打了？马强那事搞定啦？”
　　“马强那事，我不干了。。。”
　　陈素颜在犹豫，要不要把经过说出来，可想到蔡一刀他不认识，遇到马强第一天还打了人家一拳，陈素颜就改了主意：“有个坏人。。。他想欺负我，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故意的，郦钰盯着她的脸：“怎么不告诉你爷爷？你爷爷也挺厉害的啊。”
　　“我和他闹翻了。”
　　“哦，小孩子，要听大人话，不要和长辈吵架，不孝顺。”
　　郦钰教训的口吻，让陈素颜不爽，当即反驳：“还不是因为你？”她咬唇，犹豫了会，再次抬头：“那天你不在家，爷爷进你屋，被我发现了，所以和他吵了。”
　　“哦，这样啊。。。”郦钰想起布搭子明显被扯的厉害的带子，：“你是为了保护我的东西，所以和爷爷两人扯了那袋子，然后还安了锁？”
　　“嗯，我挨了爷爷两耳光，我还守着你屋，一天都没出去，数了树上一共停下的219只麻雀。”
　　郦钰起先一愣，随后笑了。
　　“还真傻。。。”
　　郦钰的手，刚一伸出，服务员招呼他们进去。
　　顺序到了，该进去吃饭了。
　　陈素颜想：他刚才是想摸我脸吗？
　　该死的服务员，真不凑巧。

　　面条来了，郦钰起身去配料台，给陈素颜加了很多的香菜，几乎盖满整个碗面。
　　“吃吧，多吃点，先把昨晚挨的打吃回来。过几天有空，我再带你去吃更好的，把在爷爷那受的委屈也吃回来。”
　　陈素颜望着碗面碗上堆叠的香菜，再次眼睛发酸，如果人少，估计又要哭出来。
　　“愣着干嘛？还挺香，不比大杂烩的差。”郦钰亲自帮她把面拌了拌：“以后呀，谁要打你，先还是和你爷爷说，毕竟是一家人，懂吗？他住的近，来的更快。知道吗？”
　　“那我是不是就不能找你？”陈素颜直面问。
　　“也不是。我只是说我有点远，时间久，怕你多挨打。”
　　“那我就要找你，说定了。”陈素颜接过筷子，挑起一大坨面条，大快朵颐吃起来。
　　郦钰淡笑，依靠在座椅上，双手撑椅背，看着她吃。
　　周遭人来人往，他只笑着看她，樱红小嘴一撅，把一碗面条呼啦啦悉数吞下。
　　眉清目秀的，尽管没他的妃子们惊艳，可也算秀气灵透。

　　吃完面，郦钰送她去对面的公交站。
　　陈素颜依依不舍地瘪嘴：“你到底住哪儿啊？这么神秘？”
　　“你不知道了吗？就那超市后面小区。”郦钰诧然：“我还以为你早知道呢。”
　　“没，江跛子没告诉我。”
　　“嗯，不错，是个守信用的人。”
　　陈素颜以为是表扬她，当即窃喜，再一想，说的是江跛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车来了，陈素颜故意走到车的最后，她想多看看车下的郦钰，可郦钰好像并没注意，直接快速穿过马路。
　　直到身影消失，陈素颜才坐了下来。
　　他对她不太感兴趣，陈素颜知道。
　　可，只要他没直接拒绝，她就还有机会，不是吗？
　　想起等位时他说她傻，还突然伸出的手，陈素颜害羞地笑了。
　　太容易表白的男人，那才不可靠。
　　她不要。

　　到家时，爷爷好像又不在家。这段时间，他总是神出鬼没的，不知在外面搞些什么，陈素颜管不了，她也不想管。
　　奶奶更加不用说，还在麻将馆桌上没下来。
　　整个家，黑魆魆的，看不到一丝光亮。
　　陈素颜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电话有短信来，陈素颜狂喜，手指差点不听使唤，在院子中，看着那几个字，一次又一次。
　　到了吗？晚安。
　　陈素颜不知该回什么，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定格为：嗯，好梦。
　　这算谈恋爱吗？
　　陈素颜洗澡时，都在这么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