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宋阙

5、假期 这是

　　这是一个梦。
　　我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梦，因为我梦到了爷爷。他还是老样子，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却总是带着慈祥的笑容。
　　我好想他，他就站在那，周围全是白色的，让人看不清真切。我想去找他，我拼了命的向他跑去，想伸手抓住他，可是我越逼近，他便消失的越快，我便停在了原地，我大声的冲他喊：“爷爷，我好难过，我该怎么办？”
　　在我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那该死的惨白中，我想知道答案，可回答我的，只有眼前的天花板，还有满脸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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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班级的时候，果然，很多人都盯着我的脸，至于吗，有那么明显吗？
　　李冉看到我的脸，一脸惊讶的说：“哎呀我的妈呀，你这是怎么了？你昨天是捅马蜂窝了？？”
　　我哑然失笑，想了想，说：“过敏了。”
　　“过敏怎么只有一边脸肿...还有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她见我不想多说，也没多问，一直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我——直到放学去兼职的路上。...我真的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大猩猩，今天真的让我头皮发麻。等到我忍不住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李冉抢先开了口：“默然，你明天有打算吗？”
　　听到她这样问，我想了想，明天是星期五，放假。我的兼职除了星期一到星期五下午，还有周六。“明天兼职。”
　　“好吧”她没说什么，“你是不是拒绝我太多次了？”她突然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歉意笑笑。
　　这么一来，路上竟然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很快到了地方，我向她打过招呼便投入到工作中去了，因为明天放假，所以今天人格外多，我便把她给忘了。等我忙完筋疲力尽的时候，她离开了，我觉得我应该道个歉，叹口气，离开了。
　　天空中零零散散飘着几朵染上夜色的云，我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突然觉得一切都很陌生。
　　“林默然，路边上发呆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我看向那个人，他好像刚打完球，额前的碎发有些湿了，他懒懒的提着书包，走上前与我并肩。因为风的原因，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有洗衣粉的香味还夹杂着些许运动后的汗味。我低着头，不说话。
　　“你又挨打了？”我停了下来，看着那人，他眼里也没有了笑意，“这次怎么比上次还严重？”
　　听着他的话，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看着他，他见我不说，刚准备抬脚离开，我却开了口，“我不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讲这个。”
　　他转过身，面对我，挑了下眉“怎么？有人关心你还不行？”
　　“谁要你关心。”我低低地出声。
　　“你这人还真是不坦率。”他声音又带上了笑意。“周末有空？”
　　“……”
　　“那就是有空，来体育馆看我打球吧，顺便聊聊天。”他开口，语气却是让人不容拒绝。
　　谁要看你打球，我当时心里想。直到我真的出现在了那体育馆的门口。
　　...我干嘛要来？我有些懊恼的抓抓头发，算了，来都来了，就去跟他谈谈吧。等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了，有宋哲，齐逸辉，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生，我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打球，我对打球什么的不感兴趣，也不了解，可是通过他们的感染，我突然觉得这个上午倒也比在家有趣的多。
　　等他们打完，太阳也挂在了头顶。他过来跟我并排坐着，他咕嘟咕嘟喝完水，随意的拉起衣服擦了脸上的汗，才扭过头看我，“刚才打球的那几个是其他班的，以前一个学校。”
　　“...嗯”听他这样说，我有些不解。他看到我疑惑也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他跟那些男生打了个招呼，便喊着我离开了，他带着我来到了一家拉面馆，店铺是那种老房子，墙上贴着不知几几年的日历，他忽然靠近我，在我耳边说：“这家店很早之前就有了，他家的面挺好吃的，我打完球都会来这里吃。”
　　对于他突然的靠近我吓了一跳，后背一僵，正准备拉开一步距离，他便先一步拉开了距离，我对上他双眸，那双眼亮晶晶的，我突然有些无措。
　　他嘴角噙着笑，问我：“吃什么？牛肉拉面可以吗？”
　　“啊？嗯”我不自然的回答，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于是他就向那个前台胖胖的阿姨报了两碗牛肉拉面，还点了两杯橙汁。
　　我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他开口：“为什么剪头发？”
　　“不方便，就剪了。”
　　“嗯，挺好的。”
　　不多时，两碗热腾腾的面就端了上来，那个有些胖胖的阿姨为我们端上两杯加了冰的橙汁，“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见宋哲没有要讲话的意图，我也就没有开口，小口小口吃着面，确实，这家的面还蛮好吃的，再配上冰凉的橙汁，在这炎热的中午确实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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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我跟他在书店坐了一会，等到不太热的时候，他提议去河边走一走，我也就跟着去了，走着走着，他便开了口：“你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话就想起了父亲和母亲他们俩人的脸，又回忆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我说：“挺好的。”
　　许是不相信我的话，他轻轻皱眉，“我没有恶意，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多管闲事，但我真的没有恶意，我觉得...”他顿了顿，接下去“你家的情况应该比我想象中要严重。”他说的已经很委婉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这人真的没有恶意，我那时候想。
　　“没事，我自己可以解决的，不用你操心了。”听到我的话，他也许是猜到了我的反应。
　　“算了，你们家里的事我也不好参与，不过想跟你交个朋友是真的，有什么想跟别人讲的，我不介意你告诉我。”他用有些认真的语气说这这话时，我盯着他的脸，想看出一丝端倪。
　　跟我示好的人不是没有，但是他们都是一样的，只是为了知道我更多的事情然后转身跟别人讲，最后跟别人一起嘲笑我。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我突然希望真的能相信他。问我原因？或许是，拉面真的好好吃。
　　“我会的。”
　　听到我说这话，他愣了一愣，继而笑了一下，我们就这样慢慢走着，“那么下一次，第一可就是我的了？”他这么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我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好。”
　　就这样跟他告别后，我回到家，躺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朋友，像我这种人真的可以有像李冉宋哲那样的朋友吗？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随便吃了点东西，便睡觉了。殊不知，一场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