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他的犹豫（3） 温谨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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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昏倒了，还好么？”
“还好，现在已经没问题了。”我露出一个客气的笑，许温谨已换上往日的端庄，帮我接下刘烨手中的书包和大衣。
刘烨认出许温谨，看向他：“哦，你就是那天早上的...”
“对，我们是邻居。”
“怪不得。”
“没事，经常有人问起这个。”
“也是。平时不怎么见你们有接触。”刘烨与温谨哥寒暄了几句，便走到我的床头，嬉皮笑脸的，“现在还好么？怎么成这样了？”她问。
“要你管。”
“还嘴硬。之前课上都说了不要用力过猛。”
“我只是想跑的快一点。”
“那也要注意身体，试可以再考，身体垮了怎么办。”
“哼，我才不要你教训我。”
“哈？我什么时候教训你了，明明就是在关。心。你。”
“哼。”
我与刘烨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起来，一下子场面闹的不可开交。
“再说了，你个子这么小，明明就是没发育，又不是跑不快。”
“你什么意思？哦，对，是啊，刘大小姐运动细胞可好了呢，男生都比不过你。”
“哎哎哎？？什么叫男生都比不过。你不要觉得你成绩比我好一点点，就了不起。”她揪起我的呆毛，准备就地处罚。
突然，许温谨电话响起，打断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许温谨掏出手机，走到门口。
“喂？妈。”
“哦，您怎么回来了？我现在还没回家呢......”
“是小晖他在操场受伤了，我们还在医务室......妈，我哪有骗您。哦，你说来接我...那行，一会儿我和计森晖一起回去......啊？什么？你说还有十分钟就到？地点是......嗯嗯，好的，我们马上出来。”
许温谨挂下电话，走了进来。
“你们要回去了？”刘烨问道。
“嗯。”
“也是，”她苦笑了一下，挠了挠我的头发，“行吧，那我先走了，你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知道啦，”我固定住她的手，以免她把我英俊的发型弄乱。
“再见啦，计森晖，哦，还有学长。”
“哦，好的。”
我看着刘烨，她向我们挥手再见，又浅笑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
“那我们也走吧。”许温谨看向我，”先把衣服换上。外面冷。”
他接着又道，“要帮忙么？”
“没事，我自己来吧。”我接过他手中抱着的衣物，站起身，将床帘重新拉好。虽说动作还算不上利索，却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我先是脱下身上这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运动服，在一条纯棉内裤下，在衣服堆里翻找起来。再说，学校衣着的款式本就设计的复杂，里里外外，从底衣，衬衫，毛衣，罩褂，大衣，黑色的校裤内还配了一条保暖薄绒的打底，我套上袜子，终于系好了鞋带，才算舒了一口气。
空气寒冷，穿上干净的校服，身体也跟着舒爽了许多。
“好了？”帘外，许温谨问我。
“嗯。差不多了。”我收拾好床铺，接过他手中帮我提着的书包。
“走东门吧，我妈已经到了。”
“哦。”我点了点头，便跟着温谨出去，如今天色已是黑了，校道上是一排明亮的路灯，路上学生也不多，只有一个扫地的大叔，拿着扫帚与铲车在清理路面的落叶。所以这一路，我们都走得很安静。
到了校门，一出出口便见了一辆银灰色的豪车。这路边停的车本不多，但这辆却是最显眼的。不用多说，定是许温谨母亲的。
许温谨的母亲年轻时便是贵女，为了嫁穷小子放弃了争夺继承人的机会，从饮食到装扮，无一不奢华，自是她的任性也是一段佳话。
果然，走近了看，车窗内坐着一位头戴灰色墨镜的高挑女郎，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连衣裙，长发被高高束起，没有一丝碎发，耳垂上挂着一对淀紫色的珍珠，优雅别致。
“妈。今天你怎么来了？”
“阿姨好。”我连忙跟着许温谨问候道。
“你们先上车吧。”女人摇上车窗，看着我们入座。
车缓缓开动，妇人便边开车边问起来：“温谨，最近怎么样？”
“还好，没什么事情。”许温谨回答的恭顺，毕恭毕敬的。
“成绩呢？下滑了吗？”
“还行，上一次是...五十一，这次四十三。”
“嗯，但是我记得你之前一般是三十左右徘徊的吧。”
“嗯，是的。”
“那你这次是掉了二十名？”
“嗯，确实掉了一些。”
妇人继而叹了一口气，“你们学校虽然说还可以，但也不算是特别好的。我们家只有你一个独生子，成绩的重要性你必然是该知道的。你倒是看看人家的计森晖，读书从来不要爸妈盯着。你说是不是，小晖？”
“阿姨，不是这样的。我也有好多问题是不懂的。”
“小晖，不要这么谦虚。我们家温谨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他是长大了，我们说的话也不听了。话说回来，你们是从小在一起的。你平时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常来我们家坐坐，开导开导他。”
“嗯。谢谢阿姨。”我答的谨慎，深怕一个不留神便出了岔子。
我知道，许温谨的母亲对许温谨一向严厉，她不仅是一位大学教授，更是植物科学研究协会的首席，任职的学校虽然在本市，却因为工作不经常回来。她对自己精益求精，对孩子更是如此。所以许温谨从小便惧怕她，就比如那时候我俩在儿童乐园想要多玩一会儿，若是他妈说要回去，他定不敢多停留一秒。
“对了温谨，这次我回来，有事情问你。”
“嗯...妈，你说。”
“你们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谈谈。”
“......”许温谨没有说话，但并排坐在后座上的我却能明显的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
“确实，就如你爸他说的，你也长大了。不过，你现在这个年纪还有许多事情，是没有考虑清楚的。至于你的班主任为什么找我，我想你自己说出来，比我说出来更好一些。”
“妈，是...成绩的事情么......”
“不是，你再想想。”
“因为我...补习班...请假了？......”
“和这个有关，但也不是。”她调转方向盘，将车稳稳的停在路边，摘下墨镜，注视着后视镜道：“我想你自己是最清楚的，是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妈......”
“我不会告诉你爸爸，但是你得把这件事说清楚。”
许温谨扭头看了我一眼，“妈，小晖还在呢，有事情可不可以回家再说......”
“你确定，你要当着你爸的面聊这件事？其实今天，你们一放学我就在等你了。这么久你才出来，下午我本来还有会，也确实很生气。”
“对不起，妈。”
“我不像你爸爸那样，对你的婚姻有要求。但是在学校里，还是应该好好学习。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我想你很清楚。”
“妈，你别说了。”
“你的学习，还有你的身体。重要性，我想你自己是最明白的。”
“我知道错了。”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
“......”
“你知道这将给你带来什么后果吗？你会付出的代价吗？”
“妈，我可以保证，我们什么都没做。”
“保证？”妇人冷哼了一声，“哪怕你可以克制，但你能抵抗的住身体的诱惑？她甚至可能都没有分化，但是你已经......宝贝，我们别无选择。”
“妈，别说了，求你。”许温谨在央求。
“我明白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我希望你能自重。”
“我明白了。”他失魂落魄的。
“那个女孩的事情，早点解决。”
“知道了......”
此时，车缓缓驶入小区的门口，妇人在我们住的楼栋处停下。
“你们先下吧，我今晚还有一个酒会。”
“那你今天还回来么？”许温谨问道。
“看情况，明早还有行程，八点三十的飞机。”女人伸出手，她撩起许温谨搭落下耳垂的刘海，“温谨，你在妈妈的心里比什么都珍贵，保护好你自己。”
“嗯，妈。”许温谨低着头，他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看着车掉头开走，那术刺眼的灯光也渐行渐远。天是已经完全黑了，没想到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身旁，我听见他的鼻子在抽气。
“哥，你怎么了？”
“没事。”他用手在擦拭着什么，“我想在下面待一会儿。”他在尽力掖着呼吸。
我看着便是心疼，拉起他的手，护着他。
花园里，许多四季树便已是秃了，唯有几颗长青的，孤零零的顶着。天是暗了，便分不清这些树。倒是前些年，小区还搬来了些草绿色的菊花，本是名贵的品种，但有些居民总说这花看着不吉利，这年便是去掉了。还有几棵热带的植物，削了大半的叶子，夏天的时候看着像一颗颗长着树干的菠萝，如今工人们正趁着夜忙活着给他们包上稻草。
果然，冬天真的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他的犹豫（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