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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牡丹 宸贵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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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日便是年节,宫里的议会越发多了。
“皇上大力主张朴素从简,本宫这里如此,你们也切勿过于奢华。”自从皇帝在朝堂提过要立纯妃为后后,纯妃就拿起了鸡毛掸子做架子,总想着在后宫里说教几句。
“是。”一众嫔妃上前行礼,她也只能跟着过去。
纯妃看了她一眼,眉头一皱,“宸贵人,你身上这衣服……”
“啊?”南烛不明所以的张开双臂看了看自己的穿着,这是内务府送过去的,她看着好看就穿了,没觉得有什么啊,就是这料子特别好,穿上很保暖。
纯妃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她的穿着,先不说这衣服的料子,就是光这刺绣花纹,那可绝对不是一个小小贵人能穿的。
“你上前来。”纯妃招手。
南烛看了莘袖一眼,她很多事情都不懂,要靠莘袖过眼。
莘袖为难的点头,纯妃位同副后,哪里有她可以反抗的余地。
南烛小碎步过去,站立,纯妃拎着她的衣袖好好的审查了一番,眼前突亮,又拉着她的衣服到自己跟前。
南烛骤然被拽,险些没站稳。
芸妃来搭话,“纯妃娘娘,宸贵人的衣服有何不妥吗?”
纯妃冷笑了一声,顺了顺她衣领上上品的狐狸毛,眼神落在衣服上的绣纹,“宸贵人,你身上的可是牡丹?”
闻言芸妃一惊,秀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牡丹是国花,只有一国之母方可使用。
莘袖吓得赶紧跪下了,她早上给南烛穿戴的时候就发觉有些异样了,但想着是内务府按照贵人的位分发下来的,应该不会弄错,便也算了。
“纯妃娘娘饶命啊,我们主儿不是有意的。”莘袖求饶,这种事情,除了求饶还能干什么。
“宸贵人,你好大的胆子!”纯妃一拍桌子,声音吓人。
南烛被吓得一个激灵,腿软跪了下去。
纯妃讥笑的扯了扯嘴,皮动肉不动的,“宸贵人,本宫知道你心有不甘,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放肆,把绣有牡丹的衣衫穿在身上。”
“臣妾……”南烛说不出话来,她哪里知道那么多啊。
纯妃又瞄了眼她旗头上的发钗,翡翠通透,玉也是上佳,她都没这待遇,也不知道南烛小小一个贵人是哪里来的。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她以前存的,但如今她是贵人,万不该如此招摇,不知分寸。
纯妃抓着桌子,咬牙切齿,“宸贵人,你罔视宫中制度,小小贵人竟然僭越,皇上崇尚朴素之风,你却如此奢华,当真是大罪过!”
秀嫔出来说话了,“纯妃娘娘,宸贵人的东西是内务府拿过去的,若真有什么差错,那也是内务府的责任,您如此,怕是不妥吧?”
南烛转过去看秀嫔,她是在为我说话吗?
芸妃也出来了,声音轻柔动听,“纯妃姐姐,宸贵人她也是无心之举,秀嫔也说得在理,此事不应该怪在宸贵人身上,说来还是年下忙活,内务府的人给糊涂了。”
纯妃呵呵一笑,“本宫竟不知,你们三人的关系是如此之好啊!”
秀嫔官方性的笑笑,她说话向来厉害,“纯妃娘娘这话可就有差了,我等都是皇上的妃嫔,同处一宫,自然是要相互扶持了,原这事也不是宸贵人的错,说几句公道话罢了,怎地就惹得姐姐这般不悦了?”
芸妃朝南烛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衣服脱下来。
南烛听话,把衣服脱下,呈给纯妃,“臣妾拿错衣服了,这衣服就还给纯妃娘娘吧。”
纯妃不屑的扫了一眼,其实这件衣服她早就相中了,要去拿时才发现已经叫人给拿走了,她现在为同副后,穿这身也是可以的。
……
南烛裹着来时的披风往外走,身后有人叫她,停下一看,正是秀嫔。
秀嫔刚才还帮了她,这是为什么呢?难道她不记恨我咬她的事了?
秀嫔笑笑,走在她身边,“小烛妹妹还在记着以前的那些事啊?以前是姐姐我有些不太懂事,现如今已经是改过了,妹妹可不要再记着了。”
南烛停下看她,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你别再来害我了,如今是纯妃大势,我于你也没什么威胁。”
秀嫔笑,抓住她的手,“小烛妹妹,你也说了,你现在与我没什么威胁了,那我为何还要害你?”
“因为我咬过你。”南烛回,这可是大仇啊。
秀嫔尴尬的笑了笑,“我这脸上的伤不是已经痊愈了吗?”她侧脸给南烛看,“所以啊,也没什么怨恨了,不然我刚才就不会帮你说话了。”
“那行吧。”南烛松下心。
秀嫔莞尔一笑,“小烛妹妹,今天的事情,你难道就办半点儿也不怨恨纯妃?”
“怨恨她干嘛?”南烛单纯的转过去,“不是本来就是我的错吗?”
秀嫔往四周看了一眼,挽着她的手臂,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小烛妹妹,这皇后的位置原本就是你的,纯妃才是那个想要越俎代庖的人啊!”
怎么感觉她有些想拉我狼狈为奸?
南烛尴尬的笑着,推开秀嫔,“你还是不要同我说这些话,我现在离皇后是十万八千里呢,别的也不想,就想着能安身立命就好。”
莘袖不动声色的在她面前竖了个大拇指。
秀嫔又过来,南烛一闪,匆忙的道了个别离去。
她又不是脑子锈,还被人利用。
路过御花园,恰巧碰见了下朝归来的皇帝。
她原本是想绕路走的,不巧别人给瞧见了。
“皇上金安。”她半蹲行礼,生硬的笑着。
皇帝往身后的段公公怀里一丢奏本,上前来看她,“瞧见朕,你竟然想躲开?”
该死,还是被发现了。
南烛露出假笑,抬头看他,“臣妾这是怕打扰皇上你干正事,所以很懂事的绕路走。”
皇帝唇角绷不住的扬起了些幅度,目光无意识的扫到她的身上,愣了许久,过来拉开她的披风,很是严肃的看着她,“你就穿这点?”
她沉默,莘袖也沉默,她哪里敢告诉皇帝她穿错了衣服,怕又要受到惩罚。
皇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和心虚,只道,“小果子。”
小果子上前来跪下等旨。
皇帝面无表情的盯着南烛说,“从今日起,你去钟粹宫,寸步不离的跟着宸贵人。”
“喳。”小果子领旨。
完蛋!完蛋!完蛋!
皇帝这是要派人来监视我了啊!
这是要行动了吗?
云南那边出什么事了?
所以他要拿我开刀了?
“其实……”她抬头起,咬着下唇纠结了许久,“臣妾这边的下人够使唤的了,小果子还是留给陛下吧。”
皇帝冷笑一声,讥讽道,“谁说小果子是去给你使唤的了?”
这就是监视!
赤|裸|裸,明|晃|晃,光明正大的监视。
“臣妾领旨。”南烛不情愿的行了个礼,眼神过去小果子身上,做了个警告。
皇帝全部看在眼里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刮了刮她粉嫩的小脸蛋,柔声说,“快回去吧。”
目送南烛走后,皇帝冷着脸下旨,“段宜,查清楚。”
南烛带着小果子回钟粹宫,她招了招莘袖上前来,压着声音说,“莘袖,现在可怎么办呢?皇帝派人监视我了,我以后就没有自由了。”
莘袖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奴才叫他在外面伺候,贴不了娘娘您的身。”
南烛点头,又再次补充,“多给他安排些活。”
……
皇帝回到御书房议事,袁、冯、许三位大人一早就到了。
袁薛呈上奏报,“陛下,云南王想扶和亲王上位,罪证确凿,这是奏报。”
皇帝粗略的翻了一下,随意一丢。
冯大人上前说,“陛下,富察大人与云南往来密切,只是可惜他办事严谨,找不到确切的证据指控,微臣怕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啊。”
皇帝一抬手,示意这件事先放着,他问,“战狼王与云南王怎样了?”
袁薛笑了,“与皇上料想一样,战狼王偷袭了云南王的粮草供应,战了一夜,还把云南世子南路野给抓住了。”
许大人接话,“另外,战狼王进宫贺年的礼物已经过来了,到时候一定是番好戏上演。”
皇帝低眉浅笑,往后一倒,有些魅惑众生的妖气,“战狼王暗地里偷袭,这已经是小人了,又抓了云南世子,不论如何,他只能跟着朕。”
袁薛赞同的点头,行军打仗最忌讳反水了,战狼王此举,已经把自己推到了蕃王们的对立面,“如今,战狼王不足为惧,另外两个墙头草也犯不着担心,密探来报,他们已经在向朝廷休书,接受和平削蕃了。”
冯大人摸了摸一缕胡须,“接受和平削蕃起码可以富贵晚年,若真要兵戎相见,那才是愚钝至极。”
皇帝一笑,冰冷的目光定在地图上的云南。
云南人天生犟脾气,也是傲到了骨子里,要想达到削蕃的目的,不把他们逼到走投无路是不可能完成的。
夜里,皇帝翻了纯妃的绿头牌。
纯妃娇羞的拨开窗帘上床去,皇帝冷着脸看她,淡淡一句,“站那。”
纯妃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
皇帝丢下书本,弓着一条腿,凌厉的目光想要把人的肉给活活剜出来,他唇角却有些一丝笑意,“纯妃,你就那么想当皇后吗?”
“臣妾……皇上恕罪。”纯妃惶恐不安的跪了下来。
自古以来,觊觎之心最不可取。
皇帝眼中碧波泛滥,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纯妃,你十七岁就跟着朕了,朕的脾气你该最清楚不过了。”
“臣妾……”她瑟瑟发抖,一半因为害怕,一半因为寒风瑟人。
皇帝用手背轻浮的扫了扫她的脸侧,“朕想给人什么,谁也挡不住;朕不想给什么,谁也拿不走。”
“臣妾知错了。”纯妃掉下一滴眼泪。
皇帝下巴一抬,“去外殿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