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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戏 朕说可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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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忙,皇帝好不容易有了一日的时间来后宫,约好了一起看戏。
南烛在房间里待了好久,左挑东西右选首饰,生怕再逾越了。
“这,这是可以贵人戴的吧?”南烛拿着一枚白玉钗到莘袖面前。
莘袖苦涩摇头。
南烛目前是完全的素颜状态,翻腾了一个时辰,竟然没半点东西是她能用的。
以前她嫌内务府给的东西差,现在太好了也不行。
她气,一砸东西,“这内务府干什么吃的啊?就不能给我送点贵人该用的东西过来吗?这叫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莘袖是苦笑不得,看到地上碎成两半的玉钗突然来了主意。
南烛摸了摸脑袋上没了玉的金钗,抿了抿唇,想着也算了。
她也总不可能素面朝天的过去吧。
出门时,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小果子。
自从小果子来了这里后,她是哪里都不敢去了,生怕被人打小报告说她不遵守宫规。
她梳妆耽误了很久,去到畅音阁的时候人都已经来了。纯妃站在皇帝旁边,看她,语气没有以前那般跋扈嚣张了,就是普通的质问而已,“宸贵人,怎么来得这样晚?都在等你一个人了。”
南烛尴尬的笑了笑,“雪天路滑。”
皇帝看了小果子一眼,小果子跪下回,“回皇上,是宸主儿梳妆耽搁了。”
南烛甩过一个奶凶奶凶的眼神给他。
秀嫔出来解围,“想必是宸贵人想着来见皇上,所以想精心打扮打扮,是不是啊宸妹妹?”
南烛硬着头皮说,“嗯,许久没见皇上了,想留个好印象。”
皇帝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近乎素头的发髻,“这就是你打扮后的成果?”
旗头上插了好几朵花,还有半个金钗。她头上的花还是现采的,沾着清晨的霜雾,一进暖阁就温化成了晶莹的露珠。
南烛无话可回,抬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他。
皇帝好笑的扶了扶眉心,伸手拉她起来,顺道说了一句,“你是把脑子都用去换美貌了吗?”
南烛长得美,才十五岁,就已经到了这地步,如果再年长几岁,那必定是倾国倾城的样貌。
坐好后,便是选戏了。
皇帝坐在C位,身侧是纯妃和芸妃,南烛与秀嫔坐在第二排。
皇帝一侧脸便看到了她,眉头微蹙,伸手过去,南烛听话的朝他靠近,皇帝取下她发髻上的半根玉钗,问,“这是什么?”
“断……断了。”南烛瑟瑟的回。
皇帝好笑,“精心打扮来见朕,竟然戴断了的珠钗?”
南烛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措辞找补。
皇帝一推她脑袋,恨恨的说,“你当真是半点不用心!”
要皇帝知道她“精心”打扮根本就不是为了来见自己,口里可能会吐血。
纯妃拿着戏谱过来,笑着说,“皇上,您想看什么戏啊?”
皇帝收回目光,把发簪丢回给了南烛,南烛拿过,重新插在了自己脑袋上。
皇帝其实也不想看戏,只不过得找个理由来看看南烛,云南与朝堂针锋相对,他不能表现出对南烛的宠爱,就只能用这个法子了。
秀嫔突然来话了,“皇上,臣妾听完小烛妹妹会些云南的地方曲调,不如叫她来给您演唱一曲?”
南烛口干舌燥的看向她,也是无语了,好端端的cue她干嘛?
秀嫔一脸“抓住机会”的表情,还自以为在帮她。
皇帝顺水推舟,靠着椅子,目不斜视,“既然如此,那宸贵人上台去吧。”
南烛拉了拉莘袖,莘袖也是无奈。
真正的南烛不会那些!
皇帝看了过来,南烛赶紧从位置上站起,扭扭捏捏的往舞台上去。
她正路不走,从台子下面,攀着舞台,两腿一蹬爬了上去,动作滑稽,像只癞蛤蟆。
皇帝动了动身体,倒是想看看她除了会卖萌外,还会些什么别的招数。
南烛吸了吸鼻子,认真的回忆她南烛会些什么,实在想不起来她就开始找自己的记忆了。
戏曲?戏曲!
有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五音不全,她脑子里是有曲调的,但唱出来又不是那么回事了,“台上人走过,不见旧颜色;台下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皇帝无语的抓了抓眼皮,有些不忍听。
南烛也知道自己唱歌不好听,更加知道自己又丢脸了,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只会唱流行歌。
为了找补回来了,她说,“我可以唱流行歌吗?”
“什么?”皇帝眉头成了川字。
她认真的解释,“就是对你爱爱爱不完这种。”她还做了动作,丁字脚站着。
皇帝摆手示意她随意。
南烛很喜欢蔡依林,而且还会学她的舞蹈,这次她选择了蔡依林的《日不落》,边唱边跳,她的动作虽然不标准,但动作一个不差,中间有一段应该是放音乐跳舞的,没有音乐她就是纯尬舞,真的尬。
皇帝过来,伸手掐着她的小蛮腰,抱小孩似的把她给抱了下去,并严厉呵斥她,“以后不许跳这些。”
竟然还有扩胸扭臀的动作!
没王法了?
她的表演结束,正戏也正式开始了。
皇帝选的是《梧桐雨》,讲述的是杨贵妃与唐明皇的凄美爱情故事。
看到唐明皇要让杨贵妃自尽时,芸妃忍不住流下了些许眼泪。
皇帝瞟了她一眼,勾唇一笑,“有什么好伤心的?”
芸妃用手绢印了印眼角的泪水,柔声说,“叫皇上见笑了,臣妾只是想着这个爱情故事太凄美了,看得人难受。”
皇帝侧目看了南烛一眼,阴阴的笑着,“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如卢家有莫愁。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保不住,他这个皇帝当得也真是窝囊。”
“是。”芸妃接话,还在哽咽。
皇帝浅笑,看向舞台,“这贵妃也是蠢,看不清唐明皇的虚情假意,死不足惜。”
南烛突然想起来南烛和和亲王的事了,幸好她来了,不然这南烛和和亲王就要上演新一番的“梧桐雨”了。
皇帝突然把话题抛给了她,“宸贵人,你以为呢?”
南烛愣了一会儿才回他的话,“兴许人家的感情是真的呢?你不能因为结果不好,而否定了人家曾经的美好吧?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乐天居士说这情是真的。”
皇帝瞬间就变了脸,定定的与她对视,突然提起了旁的事,“宸贵人,你可知道和亲王去了云南?”
南烛转头看向莘袖。
皇帝又说,“宸贵人可知道和亲王去云南干什么?”
和亲王去云南,无非是与云南王连手,这点事情她还是知道的,也难怪皇帝要派小果子来看着她了。
南烛尴尬的笑了笑,“臣妾久居深宫,对于外面的事情并不了解。”
“那朕倒是想问问爱妃,”这里皇帝停了许久,撑着漆黑的媚眸盯着她不动,“和亲王与朕,你帮哪一个?”
南烛呵呵的尬笑出了声,他这是要试探我有没有谋逆之心啊,以前就问过这问题了,这次她可不会再答错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妾当然是帮着皇上了。”
皇帝一笑,“宸贵人倒是忠心得很。”
南烛暗抹了好几把汗。
皇帝还在说,“爱妃可知道,如果朕要死了,你会有什么下场吗?”
南烛僵住了笑容抬头看他。
皇帝探着她的星眸,一字一顿的说,“陪葬。”
“陪……”南烛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后面一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
皇帝额角一抽,笑意油然而生。
他早早的就把南烛给摸透了——贪生怕死的小屁孩!
看完戏已经是夜里了,皇帝走在前头,其余人跟在后头。
纯妃和秀嫔相继离去,如此就只有南烛、皇帝、芸妃了。
皇帝脚步放慢,示意她和芸妃跟上。
雪路,又是夜里,南烛差点好几次摔在了地上。
皇帝伸手左手,示意她搀扶。
南烛挽住他的手,头低得很下,眼睛睁得大大的在看路。
皇帝没有管她,边走边跟右侧的芸妃说话,“芸妃,这次的年宴还是交给你来办,温馨朴素就好,不必太过奢华。”
“臣妾领旨。”芸妃行礼。
南烛一个不小心踩空了,幸好有人扶住了她的腰,皇帝像是顺手就扶住了她,目光和心思还是在芸妃那边,话没停,“老师说袁夫人想你了,明日你就回府一趟,也给她老人家看看。”
芸妃会心一笑,“谢皇上。”
到了钟粹宫,皇帝也跟着进去了,他没有去主殿,而是带着南烛去了她的宫。
南烛悻悻的跟在后头,没留心,人撞进了皇帝怀里。
皇帝拉开她,这时才来了质问,“日间的事,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南烛咬了咬唇,如实说,“内务府总送错东西,我又戴不得。”
皇帝敛着眸子陷入沉思,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用的东西过去奢华反倒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南烛发现不了,可旁的人眼睛精。
看来是上次牡丹的后遗症!
皇帝抬起她的下巴,宠溺的盯着她,“朕说可以就可以。”
南烛撒娇似的动了动,“那你先跟她们打声招呼,别再来找我麻烦了,我胆小,经不起吓。”
皇帝是又气又好笑,他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想打又舍不得,不打她又傻得烦人,“你可知道朕为何留你?”
“为何?”她单纯的看着他。
皇帝一笑,温柔极了,“就瞧着你还有几分姿势,留下来赏心悦目,假使你这般,那朕得疑虑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
南烛慌,“没有没有,皇上您的这个想法非常的正确,臣妾以后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皇帝无奈,偏开头笑,“那就再看看。”
“昂。”她乖巧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