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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在逃 仨土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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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后宫集会,南烛再一次缺席。
纯妃马上就来问责了,“昨日你说你们家主子在寿康宫受了惊不能前来,今日呢?”
莘袖紧张得双手抠成了爪子,也不知道南烛逃远了没有,万一被抓回来可就惨了。
芸妃也觉得奇怪了,她昨日也没有听见南烛宫里有半点动静,按理来说她那样的人是闲不住的,难不成是真的患了什么大病?
莘袖虚得话都哆嗦了,“回……回主儿们话,我家娘娘不许人进去,生闷气呢,还请纯妃娘娘见谅。”
她只能这么说,不然叫人发现南烛逃了,那她就成了帮凶,既然南烛要逃,她就得为她多争取些时间。
芸妃忧心忡忡的站起身,“本宫随你回去看看。”
莘袖面部发抖:“……啊?”
纯妃敏锐,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拍桌一声呵斥,“大胆奴婢!”
事到底是兜不住的。
芸妃发现了,皇帝也知道了。
皇帝要是雷霆大怒也就算了,偏偏是阴森森的不说话,这看得人心里发毛。
纯妃问话,“宸嫔呢?不是说不见人吗?可她人呢?”
莘袖低着头,摇头,“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道啊,昨儿个晚上还在的,兴许是出去玩了。”
纯妃打开空荡荡的衣柜,“这是出去玩了?本宫看她的逃了。”
“奴婢,奴婢……”莘袖无可辩解。
皇帝掀起眸子,语气平静异常,“她有说去哪儿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啊!”莘袖哭了出来。
皇帝冷笑一声,“她就不怕朕牵连南家?”
莘袖被套进去了话而不自知,“主儿说,陛下迟早是要削蕃的,这仗迟早是要打的,她先逃回去再说。”说完她就反应过来了,连忙磕头求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皇帝冷冷的看着她,眼睛深得已经可以吞下一个人了,“什么时候逃的?”
莘袖知道暴露了,也不再藏了,“昨日一早,已有一日了。”
“昨日一早。”皇帝心里默念,原来从寿康宫里跑出去,不是怕鬼,而是要逃命啊!
……
南烛一手一串糖人,一手一袋糕点,肩挎着大包小包,日子过得那是个悠闲自在啊。
昨日一出宫她就在吃喝玩乐,半点没有逃命的意思。
云南哪里有京城好,如果皇帝不找她,她都打算在这里置购一亩良田美地,做一名游手好闲的富一代了。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拿她的珠宝跟宫里的太监宫女们换了银钱,不然还得去当铺,皇宫里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被抓包的。
去到茶楼听戏,竟然是说咱们这个小皇帝的。
她寻了个好位置坐下,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说着,“咱们的这个小皇帝啊,礼、乐、射、御、书、数,可谓样样精通,先帝厚爱,破先例,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给了他储君的位置,少年英姿,无人可当啊!”
南烛握着茶杯嫌弃的噘了噘嘴,反正她是不知道这个皇帝哪里厉害,就只是长得有那么一丁点好看而已。
说书先生还在说,“先帝薨世,小皇帝年仅十八岁,一个人挑起了大梁,两年之内,惩治了数百的贪官污吏,整顿吏治,辟旧换新。”
皇帝爱惩罚人,一点儿也没说错。
“如今又决心削蕃,收回皇帝政权,大家要知道,削蕃这事,先帝在时也提过,最后是不了了之了,咱们的这个皇帝,真可谓是少年英雄啊!论手段,论谋略,论决策,不得不叫人佩服赞叹。”
南烛从茶馆里出去,口里喃喃自语,“不是削你家的蕃,你当然这么说了。”
她虽然不是真正的南烛,可是多少也是有些感情在的,而且又是关系到权和钱的事,她怎么可能愿意别人动她们家里的东西,她从小就小气,一分钱也不愿意多给别人。
日落黄昏,她走在小巷里,哼着小曲,下一秒眼前就黑了。醒来的时候,她被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里面都是些和她年岁差不多的小姑娘。屋里破烂,地上满是毛草,破烂的窗户被木板给钉死了,些许日光从外面射进来。
女孩们是个个哭哭啼啼泪雨梨花的模样。
南烛还没搞清楚状况,抓了抓头发,找了离她最近的小姑娘询问情况,“这是哪里啊?”
小姑娘抬起头,抽了抽鼻涕,跟个林黛玉似的,“我也不知道。”
南烛无语,“都不知道,你还哭啥啊?”
‘林黛玉’默了一秒,哭得更厉害了,“我只是出门倒个水,就叫人给掳了来,阿爹阿娘肯定是担心死了。”
她表示理解,她现在的情况跟她差不多,自己离开家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时候,应该都要放寒假了吧!
门突然开了,几个大粗老爷们提着饭食进来,粗声粗气的吼她们,“再哭老子一刀宰了你们!”
这句话很管用,瞬间就安静了。
南烛爬过去,拉了拉男人的腿,“哥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你抓我们干什么?”
男人戏谑的笑了笑,下来看她,“妹妹,你别怕,哥哥是送你去好地方。”
她问,总得搞清楚状况吧,“什么地方?”
准确来说就是她们叫人贩子给绑了。
南烛明白了过来,她靠在柱子上,“我这是进贼窝了啊!我有钱,我有钱。”
男人笑了,“现在已经是我们的了。”
南烛站起来,“那你们都已经拿我钱了,就应该把我给放了啊!”
男人握了个拳头,咬牙说,“我都要!”
她就是命苦,在宫里费尽心思的保住脑袋和清白,到了宫外还是这样,这世界,就没个安全的地方吗?还是赶快逃回云南的好,起码是个郡主啊?
“你在干什么?”‘林黛玉’停下了哭泣。
南烛拿着棍子撬窗户,费力的回她话,“当然是想办法逃命了,不然等死啊?”
其他人,“可……万一被抓到了。”
南烛无语,看她们,“都是死,还不如挣扎一下。”
屋里的姐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拿着东西过来帮忙了。
青天白日的,她们刚从窗户上爬出去,外面的人就已经发现了。
“不是,你们跟着我干嘛?”南烛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赫赫长龙。
姐妹们加了把劲,一下就超过了她,最后一位姐妹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不能落后。”
这就相当于两个人和一个老虎的故事。
森林里,两个人人遇见了一只老虎,纷纷逃亡,一个人觉得没希望了,便说,“反正都要死了,咱们就别白费力气了。”另一个人超过了他,“超过你,我就不会死。”
最后一个人是祭品。
南烛没了劲,慢慢的停了下来。
“还敢跑。”追上来的男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南烛喘了好几口大气,“不好意思,我有点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出逃的十几个姐妹们抓回来六个,未免节外生枝,人贩子们连夜把她们送去交货了。
来人一身华服,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男人年纪不大,就是两只眼睛一大一小,模样有些难看。
“富察公子。”人贩子朝男人行了个礼。
富察公子?
南烛好好看了看那男人,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富察公子与淑妃长得甚是相似。
富察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竟然在私下里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国之不幸啊!
富察公子盯着她们看了一圈,目光锁定在她和‘林黛玉’的身上。
她和‘林黛玉’被洗香香了后就送进了一间上好的厢房,‘林黛玉’还在哭哭啼啼,泪水没完没了了。
“姐姐,你说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南烛口不遮拦,“他这是想玩刺激的。”
三人行呗!
情况与她料想得差不多,富察公子身体残缺,心理上也有些病态。
南烛看准了时机,拿着花瓶当头一棒。
‘林黛玉’害怕,拉着她,“怎么办?”
南烛蹲下,脱下男人身上的衣服,套上后,又把男人抬上了床,弄清楚一切后,她搂着‘林黛玉’出门。
守在门外的侍卫见是‘富察公子’出来,赶紧让开了道。
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富察府后,她便和‘林黛玉’分道而行了。
如今她身无分文,连口饭都吃不上,靠在大马路上睡了一夜。
翌日醒来,她准备回云南了。
路过衙门门口,瞧见一堆人微着公布栏看,过去一瞧,发现竟然是她的画像。
皇帝已经知道了她离宫的事,如今张贴公告要逮她回去了。才自由了一天的小鸟,对于碧色蓝天还迷恋得很,怎么可能甘心回去。
而且这番回去,那绝对是要掉脑袋的。皇帝早就想杀她了,如今连理由都有了。想着她不禁瑟抖,挤出人群往城外走。
南烛来这里时都是坐的马车,她现在哪里知道会云南的路啊,出了城门后,她随便找了个人来问路。
那人指,“有两条路通往云南,一条是官路,人多也干净,就是远了点,另一条是小道,山路崎岖,还有强盗,但近。”
南烛站在分叉路口上纠结,最后她选择了小路,走官路那会随时暴露她的身份,然后被逮回去的,回去就是一死,还不如走小路,运气好也就碰不上什么脏东西了。
山路十八弯,弯来弯去也没个明确方向,寻了个小溪,她蹲下来喝水,喝了一天,她全身乏力。
察觉到有人拍她的肩膀,转过去,是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站C位的大哥手持大刀,鼻子上还吊着一个大铁环,左边兄弟又高又瘦,右边兄弟身材矮小,是个侏儒人。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