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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绑架 你们不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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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烛瞟了他们一眼,转回身继续喝水,没东西吃,多喝点水总是好事。
竹竿拍了拍他们大哥,“哥,她不尊重咱们。”
侏儒拍了拍她的肩膀,狰狞的咧开嘴,“我们是强盗。”
南烛转回头,眼里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溪水,反正很明亮,很可怜,“我一天没吃东西了,给点吃的吧。”
三人:“……”
大哥是个结巴,说话的时候,嘴角总要抽抽,“你……我……我们……也……也好几天……没吃了……了呢。”
南烛眨了眨眼睛,咬着唇,“可是我好饿啊!”
竹竿:“你饿,关我们屁事啊?”
南烛抹了抹脸,声音更软娇了,“可是你们不是要绑架我吗?”
侏儒:“谁规定的绑匪要给吃的了?”
南烛沉默的敛下了眉目。
……
皇帝抱着三小只在怀里,手轻柔的在它们的毛发间穿梭,眼睛冷得厉害,“还没找到?”
段公公尴尬,“陛下,这公告才出去不到一天呢,好歹也是给衙差们一点时间啊。”
皇帝抄着一本奏折朝段公公的乌纱帽扔过去,“什么叫不到一天?”
段公公吓得趴在了地上。
皇帝掐着奶糖的前肢把它给带起来,盯着它红色的眼珠看,“瞧你们阿娘多狠心,不要你们,也不要朕了,要你们阿娘不回来,朕就煮了你们。”
莘袖站在一旁打了个哆嗦。
外面一声通报,纯妃来了。
皇帝示意段公公和莘袖先把南烛的崽崽们给抱了下去。
纯妃过去,帮皇帝捶背,声音软软的,“陛下,臣妾听说您想立臣妾为后,还因为与袁大人闹不愉快了。”
皇帝握住她的手,“你知道了?”
纯妃娇羞的沉下脸,唇角是幸福的微笑,“陛下,您怎么可以这样,臣妾当不当这个皇后都无所谓,只是想一辈子待在陛下身边就好了。”
“懂事。”皇帝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是冷的,毫无感情。
纯妃一笑,从后抱住皇帝的肩膀,“陛下,今夜……”
皇帝掀开恹恹的眼皮,转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看她,“今夜纯妃就为朕伺候笔墨吧。”
纯妃失落的沉下了眸子,“是。”
……
秀嫔因为芸妃的事之后,在宫中势力大减,整个人也消頽了下去,宫外的富察大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皇帝信任袁大人,他和袁大人又是同一类型的大臣,自然就不受待见了。
夜里,宫女拿着宫外传来的书信交给秀妃,书信上写着要她在宫里与南烛交好。
富察大人已经跟云南王取得了联系,暗地里已经偏向了他那边。
云南王把和亲王接了过去,就在等时机把他扶上位,富察大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想做一位开国大臣。
秀嫔看完书信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富察大人与云南王的事,皇帝自然也是知道,只不过没有什么由头来处置他,所以就故意一直晾着,就等他自己露底呢!
……
南烛跟着三个强盗去了强盗窝,这仨强盗也确实穷,还是纯天然的手捕鱼。
南烛一个人占了一条鱼,她吃得香,坐在篝火旁边,开始跟他们唠家常了,“你们是哪里人啊?今年多大?结婚生孩子了吗?”
结巴大哥凶她,“吃……吃你的东西,别……别瞎……瞎扯些有的没的。”
南烛噘了噘嘴。
侏儒拍了拍结巴,压着声音说,“大哥,你觉得她能值多少钱啊?”
南烛一愣,突然想起了衙门门口张贴的告示,上面写着白银一百两。
我好便宜哦!
“应该能值个五十两吧。”竹竿接话。
还有更便宜的?
南烛来气了,“你们是眼瞎吗?我条件这么好,怎么可能那么便宜!”
侏儒丢下鱼骨头,拿了一块布到她面前,“写一封家书,让你家人送钱来赎你。”
“对对对。”竹竿赞同。
南烛拿过布,单纯的看向他们,“怎么开头?”
三个没有读过书的人。
结巴说话,“就……就说……你……你被绑架了,拿……拿五……五十两……来赎人。”
侏儒又问,“你是哪里人?”
南烛回,“云南的。”
侏儒:“云南?”
三个强盗临时开了个小会议,当着她的面。
侏儒:“大哥,云南离这里很远啊!要真传信过去,走路少说也得半个月啊!”
竹竿:“但她家在那里啊,不然能咋办?”
结巴:“对……对啊。”
侏儒:“要我说,干脆就撕票吧,换一单。”
听到撕票一词南烛坐不住了,过去打断他们的话,“欸欸欸欸,我没说不给钱啊,你们凭啥撕我票?做强盗也要有原则好吗?”
竹竿看她,“可是云南太远了!”
南烛无语,“那能怪我吗?要不是因为太远了,我能落你们手里吗?”她过去蹲下,“要我说,你们就先把我护送回去,到时候我给你们付保护费。”
“闭……闭嘴!”结巴吼她。
竹竿说,“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又不是不给钱,咱们没道理撕她。”
侏儒继续掌控全场,“你们好好想想,云南那地方我们去过吗?到了别人的领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竹竿和结巴被他给说动了,齐问,“那你说怎么办?”
侏儒问她,“除了云南,你还可以叫你别的亲戚给你凑钱吗?”
南烛摇头,她哪里认识什么别的人啊。
竹竿抓着侏儒和结巴的手,目中有喜意,“大哥三弟,我们不是说要杀个人吗?也立立威风,这就是个机会啊!”
结巴赞同的点头,他们当强盗已经有些时间了,别的山头里的强盗已经发家致富了,可就他们活成了野人样,他们在绑南烛之前就约定好了的,这次绑了人,不管有没有拿到钱,刀上必须沾血。
听完南烛觉得荒唐,“不……不是,你们……”
三个人已经被点燃了激情,压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已经在讨论用什么办法来弄死她了。
南烛舔了舔唇,凑过去,拉了拉结巴的衣服,小声说,“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你们就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结巴皱眉,“什……什么别……别的想法?”
南烛为难的说,“就……就劫色什么的啊?”为了保命,她也是豁出去了。
听到她的话,竹竿怒拍大腿站了起来,“你想得倒挺美,咱哥仨都吃不饱的,还外加一个你?”
说完男人看了眼她脚边的鱼骨头。
南烛嘴巴哆嗦,“不……不是,美人,美人诶,你还在关心你的粮食和蔬菜?”
侏儒接话,“不然嘞?”
这三人混得这么差是有原因的!
竹竿拿着粗绳子过来,“选个死法吧,你是要自己上吊呢?” 她赶紧打下,侏儒拿着大刀过来,“还是自刎?”结巴动了动他的熊掌,“或……或者被我给……给掐死?”
南烛后背抵墙,暗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的是:还是贪色的男人好点!
“别!”她出手阻止。
三个男人停在了她的面前。
南烛咽了咽口水,“我有办法给你们筹钱了。”
侏儒放下刀,“什么意思?”
南烛大喘了一口气,招手让他们蹲下来,认真的跟他们说,“这样昂,我呢,我是个朝廷钦犯,衙门正在悬赏捉拿,你们明天把我送过去,然后就可以拿赏金了。”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表示可以。
竹竿又说,“可是我们怎么立威?”
南烛强势的打断他的话,“你是不是傻啊?钦犯进了衙门,那还能活着出来啊?”
三个男人拨浪鼓似的点头,并竖起大拇指给她。
南烛笑笑,也觉得自己聪明,既给他们赚到了钱,还完成了他们撕票的愿望。
早已入冬,山里冷,三个强盗拾了好些柴火来,一夜,火就没灭过。
南烛躺在唯一的大床上,也不知怎的,就是没有困意,“欸。”
结巴已经睡下了,竹竿恹恹欲睡,侏儒睁着眼睛。
侏儒性格高冷些,竹竿爱接人话,“干嘛?”
南烛趴着看竹竿,“我问你啊,你做强盗多久了?”
竹竿翻了个身,“半年。”
南烛继续说,“为什么不干点别的呢?做强盗又赚不到什么钱,还得被官府追杀。”
竹竿打起了呼噜。
南烛把目光转向还没有睡着的侏儒,“为什么啊?”
侏儒甩了她一眼,要她睡觉。
南烛无辜,“可我睡不着。”
侏儒无语,“关我什么事?”
南烛躺平了看天花板,跟他说,“那我背书你不介意吧?”这是她催眠自己的办法,屡见不鲜。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你知道这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吗?”南烛转头看向侏儒。
侏儒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她知道他没有睡着。
南烛自言自语的说,“就是说,做人呢不要怕吃苦,苦尽甘来方为人上人,做人呢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以为自己是个强盗,那你就真的是强盗了,你觉得你自己优秀,那你就会变得优秀的,说到底,这人啊……”
侏儒兀的站了起来,径直的从洞里出去了。
南烛看着他,“欸,你不守着我啊?万一来狼怎么办?”
侏儒一砸拳头在石壁上,气炸了。
客官您摆清自己的位置好吗?
南烛失落的躺好,“好吧,鸡汤果然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