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是我真爱cp[娱乐圈]》昭听

25、虚幻现实

　　片场重新嘈杂起来。

　　“不错不错，”雁关边点头边看着显示器上的画面，“没想到是激励性选手，一催你就演出来了。”

　　话其实不能这么说，但乔星衍也没法理解刚才演出来的宛若魂穿般的效果。

　　他甚至有点怀疑世界上真的有异能这件事。

　　很奇妙的感觉，像是一瞬间进入一个平行世界，眼里的实物都变成了虚幻的存在，情绪已经不再控制范围内。

　　乔星衍摇了摇头，重新望向柏行川。

　　和刚才是一样的装扮。灰色正装，金边眼镜，唯独不一样的地方在表情。

　　他在笑。

　　乔星衍撇撇嘴走过去，上下打量后说：“今天还有你的戏份？”

　　柏行川点点头，满脸笑意，又慵懒地把手放进西裤口袋，“听说你拍了很久。”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乔星衍没理他，接着问：“你还在这拍？”

　　“不是。”　柏行川说，“在楼上展览厅。”

　　话说到这，乔星衍这才察觉，周围的拍摄机器都在移动，应该是去下一个场地做准备了。

　　器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在耳边，乔星衍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问：“那你怎么在这，不应该去楼上做准备？”

　　柏行川说：“来楼下换衣服，正好看到你了。”

　　“那你加油，我走了。”乔星衍说完转进休息室。

　　手机在桌子上充着电，乔星衍拿起来就看到了一个不经常联系的备注。

　　[教授爸]

　　乔星衍完全不觉得惊喜，反倒有些不愿意点开。

　　[教授爸：和你妈说一声，过年我不回去了]

　　他看着这行字，手就悬在半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复。

　　几分钟后。

　　[乔星衍：哦]

　　没有多余的字眼，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回答。

　　都分居了，还能回来吗？

　　而且他爸根本不想对话他妈，说几句话就吵架。向来将“思维方式不同”和“根本无法交流”作为口头禅，毫无理性可言，完全就是情绪上的对峙。

　　一旦提起对方，就必定是场冷脸的沉默。

　　这种沉默继而渗透到夹在中间的乔星衍身上。

　　门口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哥！”小方推开门，探头掩门道，“哥，咱们可以撤了。”

　　“那个……”乔星衍眼神飘忽道，“咱们等会儿再回去。”

　　于是下一秒，乔星衍出现在了二楼的展览室。

　　在剧组这几天，他闲的没事干，把场地倒是摸得门儿清。

　　他们拍摄的地方是群众艺术馆，主调大理石白。从大门进来，中间是接待台，一楼是画室，二楼是展览厅，三楼是音乐和戏曲教室……

　　雁关只租下了一二楼，足够服务剧情，并且只要有工作证，就可以在楼层之间来去自由。

　　一楼是无瑕的白，二楼则在视觉上多了些金。

　　并且展画的摆放也很独特。在镶嵌画作的墙壁下方，留出来一条宽缝，透过这条缝可以看到对面人的裤脚。

　　乔星衍他们上来的时候，柏行川正在对戏，旁边是个高瘦的男人，看穿着应该是和昨天那个是一伙的。

　　柏行川现在的样子和演戏的时候大不相同，起码现在，除了那身衣服和标志性的眼镜，乔星衍在他身上找不出一点祁贺的影子。

　　雁关正在慷慨激昂地描述着走位。

　　“一会儿你俩分别站在墙的两侧，这墙是很薄的啊，说话声都能听见，边说边走边说边走，然后走到头了，”他以身试则，站到行列最末，面对那幅画，“就是这儿，老黄你说完台词直接走，行川保持原地不动。”

　　“好，先试一遍！”雁关重新坐回导演椅，指挥道，“各部门准备，打卡！”

　　“3、2、1……”

　　刚才空旷的展览厅被群众演员填满，营造出细声细语交谈的氛围。

　　祁贺站在本次展览的主角画作前，笑面相迎前来观展的来宾，像是有某种感应，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枯棕色的双眼与之对望，于是两人来到事前指定的地点，开启一场密谈。

　　“最近有什么事干？”男人问，声音低沉沙哑。

　　祁贺坦然道：“没事，除了画画。”

　　“金箔在那如何？”

　　“完好无损。”祁贺咬牙道。

　　“是吗？”男人显然不太相信，“那您是到创作的瓶颈期了，应该多出去走走。”

　　“加个条件，”祁贺笑道，“如果没有人跟着我的话。”

　　男人轻松道：“说的有道理，不是不可以。”

　　祁贺脚步微顿，后又若无其事地接着前行。

　　男人继续说：“要看您的表现了，如果下一次展览也会像今天这样的话，我们会考虑撤离……”

　　“我还要画多久。”祁贺打断道。

　　男人颇为苦恼地思考许久，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要问老总的意见。”

　　“不过——”他又劝阻道，“您的目标有些大，老总估计是不会同意的，不妨从小目标做起，暂时的自由也是自由。”

　　走到尽头，两人站定，另一侧传来势在必得、胜券在握一般的语气，“机会难得啊。”

　　男人脱帽低头行礼，态度温和：“是场成功的展览，祝您好运。”

　　愈行愈远的脚步声在人潮中被不断放大，祁贺能想象到那人走路的姿态，以及藏在帽檐下丑恶的嘴脸。

　　他盯着眼前的画，冷色调一如他的心情。

　　蓝色的花瓶，白色的玫瑰，墨绿的茎秆，尚未修剪的尖刺。

　　——那是还未没入花瓶里的玫瑰。

　　祁贺就这么静静看着，内心仿佛有场海啸，不可控制地涨潮，即将淹没高悬的太阳。

　　他在海浪里沉浮，直到忘掉自己姓名，捧着满身才华，义无反顾地扑向黑不见底的深渊。

　　“卡！”

　　雁关在长达几分钟的静谧中认可了这段演技。

　　“不错不错，情绪很到位啊，老黄，宝刀不老啊！”雁关笑得面颊红润，下了导演椅和老黄讨论去了。

　　片场进入短暂的休息和准备。

　　乔星衍趁乱走到那面陈列墙的对面，看着底下的镂空，不禁跃跃欲试。

　　虽然对面没有人来配合他，不过这种体验很新鲜，乔星衍觉得这很适合爱情片男女主相遇时的布景。

　　忽然有一截灰色进入他的视线，出现在了对面，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乔星衍跟着那截裤腿的节奏，走一步他跟一步，对方停了他也跟着停。

　　不知不觉中他们走到了末尾，乔星衍盯着裤腿，慢慢向上，腿长又直，肩宽比可谓一绝，再到那张熟悉的脸！

　　他下意识收回视线，略显僵硬地偏头看向一旁的展品，被老师抓包都没有这来得刺激。

　　“你还没走？”炸雷一般的声音响在耳边。

　　心脏在打鼓，眼神在逃避，就连手都忍不住出汗。

　　乔星衍轻咳几声，极力镇定下来，“啊，马上走了。”

　　柏行川似乎没看出来他的窘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还是说你来看我演戏了。”

　　乔星衍不假思索道：“你没自信吗？别人看还不行？”

　　柏行川说：“可以是可以……”

　　他后面明显还要说些什么，但乔星衍受不了这种氛围，直接打断道：“走了，有缘再见。”

　　回到酒店后，他又开始怀疑人生。

　　等等，这什么情况？

　　有什么好怕的啊？！

　　几分钟头脑风暴后，他将罪魁祸首归于那个贴子。

　　果然看过的人没有能全身而退的，这阴影属实不小。

　　但乔星衍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睡前再次看到柏行川。

　　“你的。”柏行川站在门外把一个猫咪模型递了过来。

　　乔星衍整个人半睡不睡，眯着眼睛端详了一番，才看清是什么东西。

　　是他遗忘在片场的充电宝。

　　他难得对柏行川说了句“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乔星衍始终处于一个戏份少没事干的状态。

　　以至于他有足够的精力聊天。

　　[瑶一瑶：剧名定了]

　　[乔星衍：请讲]

　　[瑶一瑶：吉赛尔/玫瑰]

　　[沈望一：真的不能包场吗？]

　　[瑶一瑶：停，stop]

　　[瑶一瑶：有五张票是给你们的，可以请叔叔阿姨来]

　　[沈望一：我一张就够了，我爸妈你们懂的]

　　[乔星衍：？]

　　[乔星衍：我哪来的三个人]

　　[瑶一瑶：叔叔阿姨，还有林姐]

　　乔星衍苦涩地看着屏幕。

　　首先，林海不太喜欢这种对观众有要求的演出，听说她曾经去过一场演奏会，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而他父母，要是答应会来也只会来一个。

　　那还多出一张票。

　　给沈望一，沈望一坚决不要。

　　想就那么算了，简瑶的首演空席还不太好。

　　乔星衍的心里莫名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他于某个夜晚，敲响了对方的门。

　　柏行川打开门，看到来人，挑了下眉，“有什么事？”

　　乔星衍支支吾吾道：“那个，你过年打算怎么过？”

　　没等柏行川说话，他又自顾自地说：“是回家吗，还是和朋友有安排……”

　　“还没定。”柏行川说，“但不会回家。”

　　乔星衍点点头，“之前你不是帮我找到了充电宝，我想……”

　　柏行川说：“想什么？”

　　“要不要去看芭蕾舞剧？”乔星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