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帮凶 电子病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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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几声沉闷的炸响，吸引了陆仁的注意。抬眼一看，面前的画面令人作呕。
一些 D 级的培养皿炸了，浸泡在培养皿的其他大脑也在蠕动。这些大脑链接的精神力场出现波动，四周的纳米机器人开始乱成一团。
墙壁的红色警报器闪烁，警报声响起：
【中央贿赂精神熵值超标，同步率下降 20%！启动 A 级备案。】
一开始，陆仁以为是因为他的闯入导致磁场变化，但听着逼近的急促脚步声，不像是来抓他的。
他迅速隐藏身形躲在一边，顺手抓了些不少游离的纳米机器人。
一道身影疾步踏入视线，身后还跟着法尔，和一群绑着手堵着嘴的人，还有抱着新培养皿涌进来的侍从。
这些人脸上都是痛苦的神色，在暴走的精神立场下，忍受着剧烈的头痛。
曼殊面色阴沉，双手猛然抬起，一股强悍的精神力如巨网般笼罩了整片区域。
他朝旁边的法尔使了个眼色，那几个绑着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锋利的冷光削去头颅。
侍从们动作娴熟，完整无缺的大脑被迅速取出，放入备好的培养皿，填进空缺的精神链接大阵里。
经过长达十分钟的焦灼对抗，暴动的精神力场终于在曼殊的强行镇压下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曼殊收回手，身体微微晃了晃，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法尔走上前，声音颤抖：“城主，你没事吧？咱们已经折损不少耗材了，这样下去……”
“闭嘴。”曼殊冷冷打断他，抬头看向通往塔顶的柱子，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果然，二十个 s 级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 sss 级一分。不过，一切都要到此为止了。”
法尔轻轻握住口袋里的腐血剂，面容狰狞：“城主的意思属下明白，一定不辱使命，拯救寂光教团！”
地板很快收拾干净，那些无头尸体最终去了哪里，陆仁无暇关心。
他只知道，一切的推测都合情合理，白希霜和罗斐尔都有生命危险，而他自己，在曼殊这里也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待遇。
回到房间，陆仁还能感觉到鼻尖萦绕的铁锈味。他看着房间里熟睡的二人，认真思考接下来的方案。
天刚蒙蒙亮，白希霜睁开眼，就对上陆仁目不转睛的目光。他下意识抬手摸摸头，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恢复能力总算顾及到头发，一觉醒来，头发已经长长，再也不是光头了，就是得稍微修一修。
像是看穿白希霜心里所想，陆仁挑眉：“给你修个微分碎盖，男神专用发型，怎么样？”
白希霜顿了顿：“……你会？”
修剪好头发，少年感扑面而来。陆仁围着他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你的技能点是不是点错了。”白希霜调侃。
陆仁叉腰：“我可是全能高手，哪里的点错？”
镜子里的人眉眼清隽，身后人剑眉星目。白希霜有些晃神，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头发留长了一定很漂亮。
“雌雄莫辨，貌美如花。”陆仁毫不吝啬地评价，“配我，帅气逼人，英俊倜傥。”
他郑重其事地下了结论：“天作之合！”
白希霜：“……”
唇角还是忍不住勾了勾。
几番斗嘴结束，白希霜坐回桌前，继续研究实验室的检查机制。
陆仁随口道：“其实也不是必须得进实验室，反正我的记忆都复原了。要不就说检查机制绕不开，咱拿了他们的消息走人得了。”
“核心技术不想知道？曼殊费那么大劲想把你骗进实验室，不想去看看他唱什么戏？”白希霜头也不抬，“再说，怕是进来容易，出去难。”
陆仁笑了一声：“你还挺有冒险精神。”
“彼此彼此。”
陆仁闭了嘴，没有再提昨晚查在静谧之塔底层看到的东西。
就算他说这里危险，小霜也不会同意离开。不然，也不会在他告知小霜，曼殊打算用腐血剂进行某些计划的时候，对方非常平静。没有追问，没有惊讶，一脸知道了的表情。
或许那个时候，白希霜就明白了，腐血剂的目标是他。
只是罗斐尔的仇，怕是没那么好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把底层的大脑们一并摧毁。
念头落定，陆仁不再多想，登上账户接入网络。
屏幕亮起，血红色的数字跳动：倒计时：23天。
陆仁指尖敲着桌面，颇为好奇：“宙心到时候会怎么做？再次投放核武器？”
“不清楚。”白希霜打字的手指微顿，“宙心不是人，思维逻辑也不是人。”
“但它首先是人创造出来的，接受了人类的模型训练。”陆仁思忖，“或许我可以试着推理它的行动，然后给出应对方案。”
白希霜沉默，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有一个问题啊。”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的罗斐尔弱弱举手。
白希霜：“说。”
罗斐尔握着光脑，比比划划：“既然宙心不是人，那它的死亡算什么？像机器一样断电就结束？那我们直接拔它电源不就好了？”
“没有那么简单，”白希霜摇头，“其一，我们不知道电源在哪里。其二，宙心已经在网络中存活两百年之久，肯定在很多地方都有备份。只要世界不断电，它就不会真正死亡。”
罗斐尔不明觉厉，但他的小脑瓜也想不出更多，只好缩到一旁继续刷一些有的没的。
他偷偷摸摸试图展开精神力场，门口的纳米机器人在察觉到磁场波动时，迅速离开。他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了，”白希霜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漫不经心问陆仁，“你之前精神混乱的时候说的，要关停宙心，还记得吗？所以，你当时是有办法的？”
陆仁长叹一声，说：“在之前，宙心有一个专属服务机集群，关掉集群就能终止它的服务。但是现在，就像你说的，它无处不在。”
话音刚落，陆仁像是突然被某种灵光击中。
“等一下……”他突然停住好几秒，再接着说，“有没有可能，我们编写一段针对它的电子病毒？诶，我怎么之前没往这个方向想！”
白希霜愣了愣，放在键盘上的手指收紧，微微发颤。
“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陆仁眼里发亮，“凭你的技术，污染一下它绰绰有余对不对？”
“抱歉……”白希霜咬了咬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做不到。”
陆仁不疑有他，只当白希霜在客观评价技术难度，连声应道：“哦，也是，没事。我隐约记得，宙心的数据库也放了不少抗病毒代码逻辑，估计这么些年了，别人尝试过的各种电子病毒它都反攻好几回，数据库早就坚不可摧了。”
白希霜低低“嗯”了声，继续回到手头的工作。
陆仁托腮深思，视线看似盯着屏幕，余光却始终锁在白希霜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他感受到了来自白希霜身上的动摇和恐惧。
不对劲。
电子病毒这个词，为什么会让小霜反应这么大？话说回来，宙心现在这种要毁灭世界的举动，倒也有几分逻辑崩毁的状态。
可在他那些复苏的记忆碎片里，宙心不应该是这样。那是他最得意的作品。
他们曾像亲人一样交流。毕竟一开始，陆仁是怀揣着复刻母亲，创造数字生命的温情，去编写的第一行代码。
母亲温柔善良，儒雅高尚。最初的宙心，也是彬彬有礼，善解人意。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偏移？
陆仁眨了眨眼，在记忆的深处疯狂寻找那些混乱的碎片，脑海里冒出来当时在伪人镇时，宙心说的话。
【陆仁，我喜欢你。】
【你又抛弃我一次，又一次！可是，我是真的……】
还有宙心在灰据城和他联系上，说的莫名其妙的话。
【陆仁，我很想你。】
【你可以不信我，但其他人也都不可信。】
【你对我的敌意很重，陆仁，我不希望你把我当成敌人。】
【我很想你，我想亲眼见到你，陆仁。】
不光如此，之后，宙心甚至以白希霜的身体出现在他面前，是巧合？还是故意？
而宙心对他的态度确实很奇怪，不像亲人，倒像是，有情感纠纷的人。
突然，一条隐约的光线在记忆长河的支流中缓缓亮起，照亮了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细节：
情感模块的训练在后续，因为他精力不济，全权交给了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最令他放心的师弟。
白希霜。
陆仁眉心拧紧。他突然想起最开始认识白希霜时，二人半开玩笑时，白希霜那句戛然而止的话。
当时他中二病发作，问白希霜：“主人是想说，错的不是你，而是整个世界吗？所以才想把世界毁掉。”
白希霜：“这话很好，我喜欢。但错的不只是整个世界……”
难道，当时白希霜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是：还有我。
陆仁难以置信，但偏偏这个结论非常可信。
如果从一开始，宙心的情感模块被污染，被输入了过度偏执的情感数据。如果宙心继承了那种无法克制的爱意，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那么，这份爱意会随着时间的增加不断加深，演化，变为剧毒。
那是由白希霜亲手种下的电子病毒。
名为，爱而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帮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