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互演 漫长且愉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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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餐叉精准地磕在磁盘边缘，发出响声。
剑拔弩张的几人循声望去。
白希霜面色淡定地捡起不小心脱手的银叉，冷笑一声。
“法尔长老口口声声为了子民，我看你这么着急，是急着自己坐那个位子吧？”
法尔脸色一变：“你！你满口胡言！”
“至于那五十亿，”白希霜充耳不闻法尔的反驳，微笑道，“你看清悬赏人了吗？”
“悬赏人？”法尔一愣，下意识反驳，“不是赤熔集群吗？他们将十亿提升到了五十亿，全世界都传遍了。”
白希霜轻笑一声：“是吗？”
法尔身边的一名随从神色慌张地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法尔听完，脸色僵了一瞬，随即依旧理直气壮地低吼：“匿名又如何？这种时候敢开出五十亿的除了赤熔集群没别人！反正他待在这里就是个隐患！”
白希霜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里的银叉，抿了口水，才缓声开口：“宙心开启了人类清洗计划倒计时，同一时间，又出现针对陆仁的高额悬赏。法尔长老年长我们这么多，难道想不明白，如果真是赤熔集群为了报复而加码，他们为什么要放着立威的机会不要，反而选择匿名？”
法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咄咄逼人的气势矮了一截。
“你以为把陆仁赶出去，静律城就能在这场清洗中活下来？某人大费周章要活抓陆仁，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您真的理解不了？法尔长老这么急着赶陆仁走，到底是怕他引来灾难，还是怕他留下来，反而保住了曼殊的城主之位？”
白希霜往后背靠了靠，漫不经心说出下一句，
“覆巢之下，焉有安卵。”
法尔死死盯着白希霜，目光又转到满脸怯懦的曼殊，最终没说出一个字，甩袖愤然离去。
大厅重新陷入平静。
陆仁全程没有发话，关注点都在曼殊抬起的右手上。如果小霜没有出言打断，曼殊会控制住法尔，强迫法尔同意他留在这里，还是……灭口？
但他更明白，堵不如疏。就算灭了法尔的口，静律城那么多别的群众，总不能把反对的人都洗脑或者杀光吧。
曼殊的手缓缓垂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像是耗尽所有力气，脱力般靠在椅背上，苦笑着说：
“谢谢你啊白兄。让各位看笑话了。我刚继位城主不久，根基不稳，长老们不服气也是正常。法尔长老脾气很冲，但也是为了静律城的子民着想。不过你们放心，我把你们接了进来，就一定会保证你们周全。至于那个悬赏……静谧之塔的幻象能抵挡大部分敌人。”
陆仁点点头：“理解理解。不过，我们还是不便在这里叨扰多久。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来这里，主要为了三件事。”
曼殊神色一正：“陆兄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第一件事，你知道前往曙环区，杀洛斐尔的人是谁派的吗？”
曼殊惊讶看向罗斐尔：“竟有此事？”
罗斐尔安安静静坐着，突然被提及，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地点头。
曼殊陷入沉思，半晌才犹豫道：“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调查。寂光教团等级森严，虽然我是城主，但具体的任务指令通常由教主直接下达，各个城邦之间并不横向沟通任务。”
“也就是说，”白希霜插话，“这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只能是你们那位教主发的。”
曼殊愣了愣，神色有些不自然：“也不一定……有些教众不听话，想杀 sss 级精神值人类邀功，也有可能。”
“所以，你们教主在哪里？”罗斐尔迫切追问。
“这个……”曼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行踪不定。即使偶尔现身，也始终戴着深色兜帽。没人见过他真实面貌，更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陆仁心里猛地一条。戴兜帽……他脑海中浮现无井之界那个黑衣人。
“陆兄，抱歉，我真的需要时间去查。”曼殊补充道。
白希霜盯着曼殊，语气冷淡：“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别忘了，过了今晚，清洗计划倒计时只剩二十四天了。”
曼殊咬了咬牙：“最多三天，我一定给你们结果。所以第二件事是？”
白希霜：“你知道腐血剂为什么那么昂贵吗？”
“能破坏基因的毒药……”曼殊顿了顿，“昂贵是因为稀有吧。”
白希霜：“所以你知道腐血剂的配方？”
看着曼殊摇头的样子，白希霜的眼神沉了下去。
曼殊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沉重，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指尖：“抱歉，我好像确实帮不上什么忙。那第三件事……”
陆仁：“我被篡改的记忆。你之前说有办法帮我。”
曼殊像是终于找到能表现的地方，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甚至带着点振奋：“这件事我一定能帮上忙！这也是我同意和赤熔集群合建实验室的目的。新实验室结合了寂光教团最新的脑波技术，肯定能帮到陆兄！”
陆仁“啊”了声，道了声谢。
“不过……”曼殊声音又小了下去，有些心虚地避开陆仁的目光，“那个实验室现在被赤熔集群严密监管，即便我是合作方，进入核心区也需要向他们申请审核。”
陆仁：“你是城主都没有自动给权限？”
“他们说要审核进入的原因。就算是林昭去也要经过层层检查。毕竟，你之前炸过他们实验室，他们现在对任何进入的人防备都很深。”曼殊声音越说越小，“我也不知道他们搞了这么多额外的东西，签合同的时候没注意看……”
陆仁：“……”
“我觉得进入实验室的权限很容易能审批下来，但是检查这个东西，我不太懂。”曼殊怯生生提议，“白兄技术那么厉害，能帮忙绕过检查吧？”
白希霜原本眯着眼看曼殊表演，听到这话，把玩银叉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抬眼对上曼殊那双写满期待和求助的眼睛，眼底划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先前说的想想办法，就是这办法？这个城主，当得是真窝囊。
“当然没问题。”白希霜微笑着开口，“只要城主能提供接入实验室的网络，剩下的事，不劳城主费心。”
曼殊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我就知道白兄有办法。既然这样，我这就去准备权限申请。实验室还有两天才能建成，两天之后，我们就可以进去。”
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被随从带去休息的房间，三个人三间房。
白希霜皱眉。罗斐尔拉着陆仁的袖子，直摇头：“陆大哥，我不想一个人住。我害怕！”
随从站在门外，看着三人鱼贯而入挤进同一间房，脸上的表情僵硬了数秒，才默默合上房门。
门锁扣上的瞬间，陆仁迅速侦查一番，确认没有摄像头或者监听器。
“陆大哥……”罗斐尔紧紧贴着墙根，小声打断他们，“这房子里没声音，但我脑子里一直在响。就像是……有一群蚊子在飞。”
陆仁知道罗斐尔听到的不是蚊子，而是蛰伏在静谧之塔某个地方的纳米机器人。
三人待在房间里，非常安静。没有讨论，也没有别的互动。
房间内的纯白墙面在感应灯熄灭后，透出一种幽微的冷光。三人虽然同处一室，却像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将所有的警惕与算计都藏在了平稳的呼吸声下。
白希霜本就没休息好，这会儿躺进舒服的床里，很快陷入沉睡。
罗斐尔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尽管脑子里那股蚊鸣声让他不安，但他看着陆仁和白希霜都在熟睡，也只能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诡异的频率。
渐渐的，他也睡了过去。
陆仁处于意识边缘化状态。
凌晨三点。
走廊里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陆仁这间房门前停住了，没有敲门。
陆仁看到一群纳米机器人顺着门缝渗透进来，直直地朝他涌来。他索性撤掉所有精神屏障，任由那群小东西跳进他的大脑里。
纳米机器人沿着仿生神经游离，停在了旧秩序之心链接仿生神经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奇妙，好像有人在往他脑子里塞片段和情绪。只不过在陆仁现在看来，就像事不关己的电影一样。
影中人思念着他的小殊，对着曼殊那张脸自我攻略，对曼殊的遭遇深感同情，心生怜爱，想要保护对方。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仁在黑暗里睁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啧。他把那些不属于他的情绪连同入侵的纳米机器人打入冷宫。
真是麻烦……要不直接把曼殊打一顿，打到说实话得了。
不行，这个静谧之塔似乎很有来头，贸然动手很可能会危机白希霜和罗斐尔的生命。
他转过头，看了眼睡得正沉的白希霜，凑了过去搂住人。
白希霜睡得很沉，但在陆仁靠近的瞬间，仿佛在睡梦中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唇瓣下意识地微张。
陆仁：“……”
白希霜正在经历一场漫长且愉悦的梦境。梦里他的嘴被堵着，发不出一点声响。他梦见自己被陆仁死死扣住手腕压在柔软的墙边，那种疯狂的索取然他浑身瘫软，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沉溺着，连指尖都因为这种虚幻而又真实的快感而蜷缩起来。
墙为什么是软的？不知道……但人是热的，很热。
等陆仁终于拉开距离时，白希霜的唇角已经有些红肿，脸上的神情透着一种迷离的潮红。
陆仁重新替他拉好被子，指尖抹掉他嘴角亮晶晶的水渍，眼神温柔。
“晚安，小霜。”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互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