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六十三章 ...
-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整个楚军大营中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这日一早,宋义送子归来,回到安阳大营,见一切如常,便召众将领来见。桌案上摆着好酒好肉,宋义小酌一口,等待亲信的回报。
半盏茶的功夫,帐帘被撩开,进来的却是项羽及项氏一族。宋义莫名一阵心慌,口齿都跟着不利索起来,「大、大胆,项羽,你这是要造反吗!」项羽哪里和他废话,大声呵斥道:「且国兵新破,王坐不安席,扫境内而专属于将军,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也!」说完,拔剑上前,传闻她天生神力,能力举九鼎,虽过于夸张,却可见其勇。宋义原是楚国令尹,楚国复辟后也仍以谋士自居,如何能与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项羽匹敌,不到一个来回,便被项羽斩首于剑下。她一手提着宋义的脑袋,一脚踢开分家的尸体大步跨出帐外。不多时,但凡在军内任职之人都被召集起来,项羽以副将名义,按照之前与张良商定的计划,假称怀王命令说:「宋义与齐国通谋反叛楚国,王上密令我诛杀之。」项羽之能世人皆知,会稽起兵,她持剑斩杀郡守殷通,镇服会稽郡府。如今的项羽,身为楚军副将,战功卓著,身后有强大的项氏宗族支持,加之亲手斩杀上将军宋义,诸将慑服,没有人敢支吾多语。于是,诸人共同拥立其为代理上将军,接管楚军的统帅权。
项氏府邸,虞姬正焦灼的在大堂来回踱步,见那人回来,连忙扑进她怀中,惹得项羽哈哈大笑,「这才片刻未见,夫人是不是觉得如隔三秋啊。」一旁的下人也跟着偷笑起来。虞姬懊恼的捶了她一把,就要挣脱怀抱离开。这臭呆子,明知道人家是担心她还故意笑自己,再也不想理她了。项羽哪里容她跑掉,一把将人横抱起来,大步入内,「如今楚军肘制全无,夫人不该奖赏小可吗?」
虞姬轻呸了一声,玉指戳着她的脑袋,哼道:「将军好生不要脸!这宋义如何,关我一个妇道人家何事,凭甚向妾身要赏赐!」
二人平日就喜欢玩些小情趣,仆人们见此都识趣退下,不肖片刻功夫,内屋的门就阖上了。许是终于除了心头一患,今日项羽格外热情,手上的动作也不禁失了轻重,搂着她的腰肢,热乎乎的吻将人从上到下席卷了一遍。亲的虞姬晕晕乎乎的想,我是不是太纵容着呆子,到底白日宣淫太嚣张了些,若是让那些项氏族人知晓,免不了又要嚼舌根。怎奈身上匍匐这人太熟悉她的敏感处,被牙齿轻咬的耳蜗,引起一阵颤栗触感,酥麻又痒,躲也躲不掉甚是恼人。
要不从了她,就当做奖赏?脑中来回挣扎的片刻,项羽已苞、开她的亵衣,上下其手的摸了个遍。这滑腻柔软的触感,真叫人爱不释手。正当大灰狼终于要开始享用身下美味时,屋外想起了煞风景的人声,「启禀将军,子房先生求见。」
项羽沉浸于温香软玉中哪肯起身,虞姬推了她两把都没用,只得冷下脸道:「将军想做那商纣、周幽王,妾身却担不起妲己、褒姒之名。子房先生求见定有要是相商,将军岂可沉迷床帏嬉戏,误了大事。」无奈之下,项羽只好乖乖听话,由她伺候着穿戴完毕才去偏厅会客。
沈羽一点都没有打搅到别人好事的自觉,还深感这楚霸王心宽,拿下宋义只是巨鹿决战的第一步,往后越发艰难,此刻还有心与女人厮混。对她而言,舍弃刘邦,也就只剩楚霸王还有问鼎天下的可能,故不愿撕破脸去。
「先生此刻到访,不知所为何事?如今宋义已被拿下,剩下之事就要劳烦先生出马了。」项羽信步而来,脸色不算好看,却也知面前之人不是她能随便开罪的,只得暂且忍耐。
「将军神勇,区区宋义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事儿是否虎头蛇尾,少算了二人。」
「此话怎讲?」项羽一愣,问道。
「其一,宋义之子宋襄,已前往齐国为相。宋氏与齐国交好,如今父死,子必复仇。将军应先下手为强,勿使其再离间齐楚两国关系。」
项羽点头称是,也认为张良说言有理,遂即刻派人前往追杀宋襄。「不知其二所指何人?」
「不知……将军以为范先生如何?」沈羽稍有迟疑,却仍问出口。她摸不准项、范二人是否如前世那般关系紧密,如今情势之下,哪怕稍有偏差,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让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范增?」项羽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犹疑片刻,曰:「此人倒是让吾看不透,当年他投奔叔父,后建言复立怀王后便沉寂了。」
果然,沈羽心中一惊,自己取代了范增谋士角色协助项羽,却埋下了这样一个变数。毕竟范增之谋,不可小觑,一旦他站在己方对立面,威胁倍增。
想到此,她向项羽建言:「范老之才,子房甚慕之。只是……当下乃非常时期,将军还是掌握各方动向为好,切不可掉以轻心。」
子房说的委婉,项羽的表情却凝重起来,「先生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既然已和项羽上了一条船,沈羽不得不小心,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好在项羽不似以往那般狂妄自大,倒也听了进去,毕竟她也知晓,张良此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籍谢先生提醒。」项羽拱手作揖道。
送走沈羽,虞姬立刻从项羽口中得知二人商谈之事。一时陷入沉思,若非张良提醒,她差点忽略了范增这个隐患。范增过去是项羽的亚父,是作为头号智囊的存在。可如今有了张良出谋划策,到忘了他的存在。不过,若他心向项氏,早就该崭露头角,任由旁人忽视。如此低调的作风,很难让人不起疑,他到底想隐藏什么呢?
夜半时分,虞姬便跟项羽吹起了枕边风。
「妾身也觉得子房先生言之有理,范大人那边,将军还是多加留意为妙。」
酥软的语调听得项羽心猿意马,她把虞姬箍进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夫人放心,我已派人监视范增的举动,若有异动即刻能知晓。小可如此听话,夫人是不是要应该奖赏吾啊!」
「美不死你……」
如沈羽所料,不出数日,范增真有异动,潜伏的人在半道上拦截了他写给楚王的信简。项羽看完后,不由大怒:「这个老匹夫,原来竟是熊心那小子的人。真是小看了他」,浑厚的掌劲,几乎拍折了半段书案,可见其怒。
「还好子房先生有先见之明,如今将军已然察觉,尽早想出对策才是,切莫伤了自己的身子。」虞姬在一旁宽慰。
项羽沉默须臾,叫来人吩咐了几句,冷笑道:「本将军就给他来个以己之道还施彼身,墨门的人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