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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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缠绵持续了很久，大战在即，项羽虽对虞姬突然的投怀送抱心存疑惑，但很快淹没在无尽的快感之中。她爱极了身下女子的身子、她的嬉笑怒骂、她的一切。
虞姬沉迷于两人的激情之中，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用热情掩盖自身的恐惧。她发现，即使她使尽浑身解数，历史中项羽的人生轨道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项伯还是死了，阿籍被卸去兵权，被封为鲁公、为次将，迎接她们的将是著名的巨鹿之战，她知道阿籍会一路赢下去，但她害怕，害怕机关算尽仍免不了垓下自尽的结局。
项羽将虞姬紧紧箍在怀中，膜拜般的吻在额前、唇边、颈间、胸前一一落下，边吻边喃喃道：「虞姬，告诉我，你在怕什么？不要害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炙热的体温包裹着虞姬瑟瑟发抖的娇躯，她无法告诉阿籍自己的担心，双手捧着项羽稚嫩的脸颊，眸中含泪道：「阿籍答应我，不要放任你的暴虐，尽量减少不必要的杀戮好么？」
项羽眉角微皱，她不能理解虞姬这种妇人之仁的话到底所指何事，久久不作回应。
虞姬埋首在她颈间，继续追诉说：「答应我，好不好！」
不要怪她傻，如果当初没有坑杀20万秦军，没有火烧阿房宫，后面的历史会不会不一样。前世的记载中，她的阿籍死时才24岁，而现在项羽还不满弱冠。
就算是自欺欺人，她也不会放弃的。
「答应我，好不好！」虞姬再次重申，难得的任性，让项羽略感诧异，或许是现在自己的处境让她缺少安全感。她翻了个身，将虞姬压在身下，左手支撑在其螓首两侧，右手描摹着她的眉角，允诺道「我答应你。」
「不过，娘子还有心思想这些，可见还有体力与为夫大战三百回合……」
许是项羽的承诺拂去了虞姬内心的不安，数日后，在她得知张良也到了安阳后，总算松了口气。她立即以项羽的名义，请来师徒二人。
「子房想必已然得知目前的状况，还望先生不良赐教！」
沈羽早已知晓虞姬不是那种空有美貌的普通女子，但对方一副我十分信任你，赶紧给我出主意的架势，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如今名义上还是刘邦的人吧，再不济也是韩国相国，怎么也没有主动为楚霸王出谋划策的觉悟。
平心而论，比起刘邦，她更中意项羽，毕竟一个觊觎自己师父的人若最后成为皇帝，对她来说算不上好事。既然这个时空的历史已然与前世描述大相径庭，那不妨让自己把这滩浑水搅的更浑。
宋义率领楚军已在安阳停留四十六天。
项羽多次上表，秦军围困赵军形势紧急，应火速领兵渡黄河，如此由楚军在外攻击，赵军在内接应，定可战胜秦军。
宋义哪里肯听她的话，当众驳斥她道：「须除牛身之虻虫，非灭牛毛中虮虱也。如今秦攻赵，若胜，秦军疲，吾等即可乘机攻之；若败，可率军擂鼓西进，则此定能克秦。是以，秦赵必先相斗。身披铠甲、手持锐利的武器冲锋陷阵，吾不如卿；但运筹帷幄、制定策略，卿难及吾。」
随后，他便在军中下令：凡不服军令者，一律处斩。
项羽大恨。
沈羽得知，接连摇头，她很清楚这段史实，然亲身经历后，也不得不感慨，难怪项羽要下狠手，有一个这样的上司针锋相对，若在战场之上则性命危矣。
项羽接连十几日按兵不动，反频频邀人赴酒宴，倒是耐得住性子，全无传言中的莽撞。宋义闻之，还于下属笑言：「次将军也是怕死的嘛！有军令在，尔等只管坐收渔翁之利便可。」众将附和：「上将军高明！」
有师父在，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出沈羽的耳目，只是把鬼谷掌门当斥候用，当今世上恐怕也就她一人。也不知是不是莫云清觉得对她有所亏欠，至安阳以来，除了逃避自己刻意亲近外，其余种种皆宠着她。更让她诧异的是，听项羽酒后之言，这宋义与项羽还有杀亲之仇。照沈羽原先的认知，项伯战死定陶乃轻敌冒进所致。而项羽的说词并非如此，当初项伯在东阿击败章邯的军队，就领兵西进，至定陶，二度胜秦军，怀王下令乘胜追击，然毕竟敌军数倍于己，便派宋义使齐求援，宋义却久去未归，项伯力战而竭，乃自尽。熊心借秦军之手，杀项伯，将权利尽握掌中。才有后来的那出戏，援赵之帅，他早就属意宋义，只是借公子显之口说出来罢了。
不过盟友在楚国的形势如此不利，对她来说可不妙。既然自己很早就打定主意，阻止刘邦的称帝之路，那取而代之最好的对象非楚霸王莫属了。且不谈如今项羽，并非史书中的不懂谋略的鲁莽之辈，否则当下日日纵情声色麻痹之举，换作往日定是不屑去做。
时年隆冬，连日的雨雪交加，将士们更是饥寒交迫、怨声载道，项羽借此机会再次上表恳请，「今年成荒歉，百姓贫困，士兵们吃的是糜子，军中没有存粮，卿子冠军若不思入赵，取用赵地粮食作军粮，我军恐难敌秦。」
宋义看后，大怒，斥她扰乱军心，杖责20，当日项羽血染战袍，被架出军营。
彼时，沈羽正和莫云清对弈，「师父你看，人言鲁公是莽夫，可这苦肉计用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莫云清接过她的话茬，封死她棋盘上的一角，道：「一个宋义不足为虑，只是，即便项羽夺过楚军大权，如何退敌才是关键！」
沈羽凝视棋盘，棋子久久未落，莫云清知她心思不在此，也不催促。
敌众我寡，这是不争的事实，沈羽深知，即使楚赵联手，内外夹击，也不过十万之众。而秦坐拥章邯、白晏两路大军，号称百万之中，虽有些夸大，但三四十万人还是有的。她熟知历史，前世的巨鹿之战，项羽说服章邯按兵不动，后数次夹击王离的粮道，才有后世令人称赞的一役。这一世，没有赵高的牵制，章邯又凭何要听他们摆布？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项羽，近日有传闻，宋义潜其子宋襄去齐国为相，且要大肆设宴款待宾客，这是她一举拿下军权的大好时机。只是，项羽很清楚，除非分而划之，否则即使勇武如她，也不能东西两面作战。
虞姬也暗自替她着急，便自作主张的请来了张良。对于这种莫名的信任感，沈羽虽有些诧异，却又对项羽这方多了几分好感。
时间紧迫，项羽也舍不得怪罪虞姬，放下身段向沈羽求教：「还请先生帮我！眼下是生死存亡之际，义军能否翻身在此一仗。」
沈羽看她脸憋得通红，看来这不耻下问还是头一遭，不过对于项羽打着义军的旗号，倒让她对其更高看几眼，毕竟在古时占据大义总是师出有名。
沈羽也不摆那些臭架子，双手将半跪着的项羽托起，真诚的说：「承蒙将军看中，吾思多日，终不负众望已有退敌之策，将军只需……待吾说服章邯，必保将军旗开得胜。」
二人相谈盛欢，接连几日，往来颇为密切。此事传到宋义耳中，嗤笑道：「看来咱们鲁公要改换门庭了，难道他不知这张良也是个寄人篱下的主儿，区区一个韩相，哈哈哈……」
十二月十二日，忌酒宴。当日大雨连绵，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凝重的气息。远在无盐县的楚馆内，宋义正在大宴宾客，亲随将领均到场。这无盐县在楚国所领的薛郡北部，紧邻齐国的济北郡，宋义无盐送子之行，也让不少楚将不满，毕竟他离军在外，若是秦兵此时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项羽借此时机，召集军中的项氏及其心腹将领们，说：「赵国形势紧迫，急待各国攻秦救援，我军却停留不前。今年饥荒，百姓贫困，粮草被服征集不易。眼下大雨天寒，后勤供应不畅，军中存粮见底，供应减半，士卒面临饥寒的威胁。在这种形势下，我军应当迅速渡过黄河，依凭赵国的粮草供应，与赵军合力攻秦，才是上策。宋义身为主帅，不体恤士卒的饥寒，送子无盐，饮酒高会，无视形势的紧急，等待观望，说什么乘秦赵相争之余敝。秦军强大，赵国新建，攻守的结果，赵国必然失败。赵国被消灭，秦军更加强大，有什么余敝可乘？」
众人闻弦歌而知雅意，皆表示听她号令。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