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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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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一时间进退两难,她就没遇到过这么死心眼的姑娘,你说你嫁给刘邦多好,未来就是一国之后,权倾朝野,等刘邦归天,想养多少小白脸都没问题。她一脸希冀的望向赵雅,希望妖精能出手摆平这位大小姐。
赵雅身姿摇曳的漫步到吕雉身旁,将她打量一番,笑靥颜颜的看着沈羽说:「子房真是好福气,如此天生丽质的小美人都倾心于你。」
明明是莺声燕语,沈羽听来却犹如置身寒冬腊月,心惊胆寒。
「公子,我在门口拾到一个木匣。」
沈羽看到门口的莫姨,立刻大喜过望,一步当前的冲过去,接过木盒,故作严肃的说:「正事要紧,这一定是萧大人派人送来的。莫姨,你跟我去一趟书房。」
说是书房,实际上就是东厢的一间小屋。屋里除了书架上摆的一些古籍,只余一桌一塌。半只脚踏进门,她总算是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自言自语道:「总算逃过一劫。」
莫姨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屋内便面无表情的默默站在一旁。
沈羽拿着盒子端详了一阵,很普通的木椟,打开来看,里面放着一根木简,上面写了八个字: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这是什么意思?
反复看了几遍,没有其他的说明,这送东西的人到底是何意。沈羽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坐在榻上沉思。
「莫姨可曾看清放东西的人?」
厨娘摇摇头,再开口道:「公子若是无事,老妇先下去了。」
沈羽摆摆手,心思都放在这根木简上。很常见的竹片,大街上随处都可买到,她盯着手中的字发呆,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表面,竟还带着点点墨渍,可见这书写之人也是不久之前才写的。
这字迹,怎么看着好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她努力回想着,忽的站起来几步跨至书架前,翻出师父留下的一卷古籍,摊开比照一番,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字确是师父所书。
想起那个道骨仙风的清冷老头,沈羽莫名有些怀念,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前来与她相见呢?怕是自己让他失望了吧,师父一直希望她能匡扶社稷,救民于水火,可她已经不是历史上那个年少有为的张良了,她是沈羽,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放下手中的竹简,沈羽慢慢步出书房,抬头仰望,明明已是春分时节,天空中却蒙上一层阴影,恐是雨水将至。
沛县隶属江南地区,每年这个时候,雨水十分充沛。沈羽套着一件白色长袍,长发披散,慵懒的半卧在书房的小蹋上。这几日,就连用膳都是由莫姨端来书房,入夜后也在此处就寝。
赵雅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幕美人图,秋瞳中掠过一丝起伏。只见那人身形清逸,眼眸微阖,配着这书房的缕缕熏香,竟生出几分旖旎。认识这人数月,却总会发现他不同的一面。她轻轻步入屋内,来到沈羽身旁坐下,轻轻撩起一缕黑发,笑着道:「若你是女儿之身,只怕要成为那妲己,褒姒那般的女子。」
沈羽转过身,目光幽幽,自己这具身子的容貌如何,她第一次临近深潭之时就已经察觉。只是她并不在意。相反,她很清楚,在这乱世之中有着这样一身容貌会惹来多少麻烦。或许,妖精最开始也是被自己这身臭皮囊吸引的吧……
「你喜欢?」
赵雅樱唇微启,侧伏在沈羽身上,白皙的玉指轻点着她的朱唇,吐气如兰道:「自然,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沈羽的眼神变得迷蒙起来,一股幽香弥漫在鼻间,整个人深深沉浸在妖精柔情的目光中,手不自觉的楼上了她的腰身。
两唇轻触,交缠,研磨,沈羽忽然觉得自己像似沙漠中干涸已久的路人,终于寻到一处清泉。
赵雅扑哧一笑,摸着她的脸道:「呆子,没想到你这么纯情。」
沈羽脸一红,她在这方面丝毫没有经验,是以刚才那个吻也只是浅尝则止。
「呆子」,赵雅轻佻的抬起她的下颚,妩媚一笑,「我来教你。」
***
一个下午,两人便在耳鬓厮磨中度过,赵雅依偎在她怀中,轻笑道:「呆子,我喜欢你这副装扮,在府里穿给我看可好?」
沈羽点头应允,着男装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自己都会稍微在脸上做点手脚。现在既然妖精喜欢,她便穿给她看。
「张良!」一声怒吼,从屋外传来。
沈羽定睛一看,竟是任敖,她双眉微蹙,一把拾起蹋边的薄毯盖在赵雅身上,适才淡淡的说:「任大人闯入我张府,不知所谓何事?」
「我等在外奋勇杀敌,你却在此留恋美色,待主公回来,我定要参你一状。」
「任大人可否在偏厅稍后,待我整理片刻,才好告知退敌之计。」沈羽不慌不忙,神色镇定,丝毫不怕有人打自己的小报告。
任敖哼了一声,「我看你如何狡辩。」说完,长袖一甩,怒气冲冲的走了。
赵雅坐起身帮她束发,不由担忧道:「你真有退敌之计?」
沈羽系好外袍,将绦带束好,轻轻在她脸蛋上小啄一口,笑着道:「天机不可泄露。」
偏厅内,任敖见沈羽姗姗来迟,虎目一嗔,浓眉怒斥,好似这张良不给他一个解释,便要将她拆骨入腹一般。
沈羽抿嘴一笑,也不再戏弄于他,从长袖中掏出一卷竹简,递与他道:「将此呈给夏侯大人,如他相信在下,则沛县之围安矣。」
任敖将信将疑的瞅了她一眼,不再语言,双手抱拳道:「叨扰,告辞。」
待任敖离去,沈羽却觉背脊惊出一身冷汗,说实话,连她本人也不知此计是否可行,只希望自己没有会意错师父的指点,不然这沛县怕是要被她只蝴蝶给扇没了。喝了口凉茶压压惊,沈羽无意中瞥见屋外的莫姨,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大营之内,夏侯婴看完沈羽的信笺,略带忧虑的感叹道:「也罢,且信他一次。」紧接着取出一卷空文竹简,提笔而书。
「……诺,吾主愿联手项大将军共反秦……」
写完最后一句话,夏侯婴将竹简放入一圆筒内,再将它交与身旁的斥侯,又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
这事关系重大,牵扯沛县安危,夏侯婴拍拍那名斥侯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深知此子一去,定是凶多吉少。
那斥侯不过二十几许,眼神坚毅,半跪于地道:「大人于我有救命之恩,小的一定不负大人所托。」
夏侯婴点点头,挥挥手道:「去吧。」
是夜,一道黑影在盲肠小道上疾驰而行,此路是沛县通往砀郡的必经之路,沿途颇为坎坷。四只马蹄均包着一层棉布,奔跑间发出闷闷的声响,马上之人低伏身子,双腿强劲的夹在两侧,缰绳不时抖动。突然,一阵嘶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那人猛地从马背上跃起,身下的高头大马却摔倒在地。
那人在地上滚了一圈,刚准备起身,便有数把长枪架在他的颈上。
这时,黑夜中走出一人,身着秦军将袍,阴阴笑道:「司马大人果真料事如神,给我把人绑了,带回去。」
秦军大营,首座上乃一年过不惑的男子,一身玄色长袍,国字方脸,左鼻翼下方有一枚黑痣,此人正是章邯手下的一员猛将,名司马夷。
「大人,既然我们已知沛县空虚,何不趁机将其拿下。」
司马夷皱眉不语,将手中的竹简递给下方的属官一一传阅。
众手下看完,顿时慌了神,纷纷道:「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司马夷也在为此伤神,无论这竹简上的内容是真是假,对章大人来说都是个致命的威胁,如今内有赵高掌权把持朝政,外有各路反贼,若是此时刘邦和项氏叔侄联手,其后果不言而喻。
「报……」
一官兵匆匆跑进帐内,大声道:「禀报将军,敌军来袭。」
待司马夷率兵前往,哪里还见对方踪影,只余下漫天尘土,和几面破败的军旗。
接连几天,任敖都带人趁着夜色偷袭秦军粮库,并在每条马腿上绑上树枝,扰得秦军疲惫不堪。奈何大将军竟不许下令追击,守将只能疲于应付,几日下来,见反贼只是小打小闹,却不敢真刀真枪的拼杀,不由慢慢松懈下来。
「格老子的,都是群胆小鬼,怕死还造什么反,害的老子连觉都睡不好。」守营的小官,在帐前巡视,嘴里絮絮叨叨的骂着。
***
「哈哈,张老弟果然料事如神,那群草包只会干瞪眼。」任敖脱下铠甲,进的帐内,见沈羽和夏侯婴正在喝茶,也不客气,上前随手拿起沈羽刚放下的茶杯,牛饮几口,道:「累死俺了。」
沈羽忍不住翻白眼,不与这大老粗一般见识。
「老弟怎知秦军不会追击?」粗犷的嗓门响如洪钟,沈羽揉了揉耳朵,才慢慢道:「司马夷用兵尽得章邯真传,素来是稳中求胜,他怕我军和项氏联手,到时候他就要腹背受敌,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夏侯婴颇为赞同,却有些不解道:「子房怎知这司马夷一定会中计。」
沈羽故作高深的笑了笑,总不能告诉他们历史就是这么发生的,此时项氏叔侄应该已经攻下砀郡,准备南下。
好在诸人已经习惯她这副样子,特别是任敖,对沈羽更是推崇备至,夏侯婴等人也一改对她的偏见,常常邀她共商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