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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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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将军,这几天秦军的反应如何?」沈羽一身白袍,一副俊逸小生的打扮,帐中人每次见她都忍不住打趣:「张老弟和我们这群粗人一起,倒是委屈你了。」
冰释前嫌后,沈羽也觉得这群直率的男人们总算有些讨喜之处,笑言道:「将军哪里话,能与众将共事,子房喜不自禁。」
任敖见不得大家欺负他这个小老弟,哼哼两声,道:「俺可不许你们欺负老实人。」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才将话转回正题。
「张大人预料的果然不错,这几日秦军果然已经懈怠不少,昨夜更是不曾出营追击。」
夏侯婴接过话茬,道:「司马夷谨慎,他下面的人可不是各个都能做到的。如今朝廷腐败,仅余章邯一系勉强维持,而赵高与此人不和亦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老匹夫的日子不好过啊!」
沈羽心道,这夏侯婴果然见识不凡,她对章邯了解颇深也是得益于后世史书,此人虽为县吏却将时局看的一清二楚。这秦朝正是由于章邯的苦苦支撑,才得益苟延残喘数年,直到项羽巨鹿之战将其打败,算是灭掉最后一丝希望。
「既是如此,今夜便可一举将其击破,则沛县无碍矣。」
沈羽显得尤为激动,能亲身参与历史,确是一件让人兴奋的事情。
「诺。」众将拱手,立身而应。
子夜时分,夜空中竟弥漫着一层薄雾,众将士纷纷换上秦军军服,驱赶着装满酒桶的牛车,驶向秦军大营。这时,任敖带着五百刀斧手,将秦军帐外夜巡的士兵全部斩杀,又夺了一伍长的令牌,悄悄混进军营内。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司马夷将粮草放置在后方,又布下重兵把守,本是对的。但他没想到,敌方会翻山越岭,取道远路来偷袭自己的后方。可惜他遇到的是沈阳这个半调子谋士,自不会按常理行事。
待守营的哨兵换成己方的人,任敖凝视着夜幕,只盼着周昌的人马快点到来。
将近过了一个时辰,前方渐渐传来车轮的声音,任敖紧握腰间的佩刀,目光一聚,暗道,终于到了。
暗夜中,数道黑影在军营中穿梭,一股浓浓的酒糟味弥漫开来,忽然间,火光冲天,整个粮库顿时陷入一片火海。
「撤!」任敖下了命令,一刀结果了准备前去报信的副官,直到看见火势已经无法控制,才最后一个离开。
数天后,秦军粮草被毁的消息陆续传到各方势力手中。
项羽立在砀县城头,俯视城下的数千江东子弟,傲然道:「看谁还敢与我争锋。」
「籍儿。」身着军服的虬髯大汉站在项羽身边,也是一脸欣喜,道:「章邯粮草被毁,正是我军的好时机。」
「叔父。」项羽颇为对他恭敬,行了一礼,才淡淡道:「还未成熟。章邯此次损失惨重,赵高老贼定不会放过他,我们可再等一等。」
大汉点点头,道:「对刘邦,你有何看法?」
项羽满是轻蔑,「此人不足为据,贱民出身怎可与我项氏匹敌,况且此次他身在留城,这胜仗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千里之外,章邯帐内却是另一番情景。
老将军看着帐下所跪之人,不由老泪横秋,泣然道:「莫非天要灭我大秦。」
他属意司马夷留守沛县城外,就是看中此子心细,剿灭刘匪是小,真正重要的是看守粮草辎重,他才好与项氏一决高下,却不想自己却在一个小小的沛县上栽了跟头。如今大势已去,赵高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除掉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果不其然,不出数日,朝廷便连下三道圣旨,招章邯回咸阳,由副将司马夷暂接其位。秦军之内,更是一片哀戚,不得不说,这章邯却是一位难得的将才,深受士兵们的爱戴,只叹他生不逢时,做了朝廷的鹰犬,助纣为虐。
沛县此时却是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犹如逢年过节,战前压抑的氛围更是一扫而空。刘邦也从留城赶回,对此次有功的诸将一一封赏,却独独只有沈羽得了个看似可有可无的官位,厩将。
酒宴之上,任敖摇摇晃晃的走到沈羽这桌,酒杯往她面前一摆,带着几分醉意说:「小老弟,这次你的功劳最大,我敬你。若不是曹参那家伙,哼哼……」说着打了两个酒嗝,语气里尽是不满。
沈羽默然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封官厩将,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是以,她并不在意,却没想到还有人替自己打抱不平。沈羽感激的看了眼任敖,淡淡道:「同为沛公分忧,子房不好那些虚名。」
「好。不愧是我的小老弟!」任敖一手搭在沈羽的肩头,叫叫嚷嚷。
浑厚的酒气熏的她直皱眉,这人到底喝了多少。沈羽不着痕迹的躲过壮汉的摧残,打着如厕的旗号,偷偷地溜了出去。
「小老弟,小老弟……」
回到张府,刘邦赏赐的财物被搁置在了前厅。府内一片漆黑,见不到半丝人影。
「莫姨……」
「妖精……」
无人应声,沈羽心底一沉,匆忙的闯进屋内,黑暗中一道黑影坐于榻上。走进一看,才发现是赵雅。
「为何不点灯?」
沈羽燃起火折子,将屋内蜡烛一一点亮。转过身才发现妖精似乎有些不对劲,没有往常的调戏与妩媚,周身沉浸在一种说不清的情愫中,却是莫名惹人怜惜。沈羽走上前,将她搂入怀中,轻轻问道:「这是怎么了?」
身上冰冷的温度让沈羽不禁晃了下神,她摸着赵雅的脸,抚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发生什么事情了?」
赵雅盯着她,约摸半柱香的功夫,她突然圈住沈羽的脖颈,激烈的吻了上去。舌尖很快攻破了沈羽的防守,在她的口里一阵胡搅蛮缠,沈羽险些喘不过气来。这个急促而不安的吻,让她有些费解,更多的却不容拒绝。
沈羽轻抚着她的背脊,慢慢缓和她的情绪。
「怎么了?」
赵雅埋首在她胸前,轻声道:「以后不许丢下我了。」
沈羽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几天为了方便,便直接宿在军营里,忽略了赵雅的感受。
「好,好。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她看着怀中这个可爱女人,不由痴了。
寂静的夜里,沈羽感觉到一丝莫名的燥热,面对妖精灼热的目光,她不由有些躲闪。在某些事情还未说明之前,不敢承诺什么。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垂着视线道:「天色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说完便迅速的逃离。
赵雅见她如此反应,不禁有些失望,素手拽了拽衣角,一番柔情低语最终化为简单两个字,「呆子……」
远处一道黑影,却将这一切纳入眼中,直到沈羽离去,才默默消失,徒留下一缕叹息。
沈羽步履慌张的跑回自己屋内,凌乱的喘息尚未平复,心口依旧砰砰跳个不停,她双手撑着桌面,眼神不由变得迷离起来。
是时候告诉她了。
眸间又变得清明起来,沈羽暗暗的想。
可惜天不遂人愿,尚未修整数日,刘邦便做出一个惊人决定,攻打叛臣雍齿。
沛县大捷似乎助长了他的自负,决定要给这个昔日的下属一点颜色瞧瞧。沈羽已得到册封,自然也要参加此次商议。
对于已经知道结局的她来说,刘邦冗长的讲话,只会让人昏昏欲睡。即便众人如何规劝,这位未来的天子却已经具备了所有皇帝都有的恶习,自以为是。
也许是该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才知道忠言逆耳这个道理。
沈羽暗自偷笑。
「此次出征,子房可愿随孤一同前往?」
突然听到刘邦提到自己,她先是一愣,随即连忙拒绝:「在下才疏学浅,由两位大人在足矣。」
刘邦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又钦点了留守的诸将,便悻悻而去。
赵雅得知沈羽无需跟随刘邦攻打丰县时,不由松了口气,便提议两人出去走走。沈羽也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冷落了佳人,欣然应允。
硝烟散去,街市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沈羽牵着赵雅在街道上漫步,见她在一家小摊前驻足,开口问道:「有喜欢的吗?我买给你。」
赵雅轻然一笑,摇摇头,拉着她继续逛下一家。
这个呆子,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的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这时,沈羽路过一家店铺,眼睛不由一亮。
「你等我片刻。」
然后进了沛县最有名的珍宝阁。
「掌柜,你这可接订做的活儿?」
这掌柜也是个眼尖之人,瞧来人气质不凡,收起了轻视之心,道:「不知您想做什么样的东西。」
沈羽拿起一旁的毛笔在竹简上微微勾勒,一个戒指的雏形立刻跃然纸上。
掌柜端详了一会,「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这价钱……」
「价钱不成问题。」说完掏出一镒金放在柜台上,「这是订金。」
「好,好,您五日后来取便是。」掌柜看出这是位有钱的主儿,立马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