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之局（清影）》艾也

92、课程（4） 心之波动

　　“没有太大的起伏有什么不对吗？可是我呆在这样的他的身边却觉得是最舒服的时候，心中会有着一种无法说出的喜悦，我感觉的出来，少爷他虽然并不明显却依然还是有的。”清影挑挑眉淡淡的微笑，朽木白哉却在这一刻明显的感觉出了这个微笑与之前的笑容是不同的，这种从心中发出的笑容与之前的放在一起，就会觉得之前的笑容只是一种表演出来的，即使真实却依旧未达心中。

　　“我们都曾经说过你和他是最像的，其实说起言行反而是宝宝与他更为相像一些，之所以说你和他相像说的并不是言行，也不是相貌，而是心，”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在此刻无比悠远的看着清影，就好像在透过清影看着什么人一样，继续道，“我知道你从出生开始，不管是在任何方面，都是让所有人无法反驳的强大，琴棋书画之中，书阁的书别人一生都看不完，可是你却在五十年内全部看完，并且完全记在了心中，琴如何我不知道，棋艺恐怕除了他，就是赤都压不住你，画你还没有到动手的地步，至于力量上现在的你到底进步到什么地步，恐怕除了教导你的他之外，无人知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单单说对力量的精确掌控你应该已不在我和渊之下，对你的教育问题，我和渊都是很苦恼，真是的如果不是没什么可教得了，怎么会给你提前举行成年礼，毕竟你现在也才不过九十九而已。”

　　“什么叫才九十九，我已经九十九岁了。”清影不满的纠正。

　　“可是在家里在你没有长大以前，你就是一个婴儿，一般来说就是那五个族群的成年礼都要大概千年左右，可是你却连百年都还不满，”轩看着清影微锁眉峰，摇摇头叹道，“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这个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在你成年礼后所要铸的剑铸成后，你要去进行心之历练，在家里或许你没有在意，可是你以后终会发现，你的那个或许应该称之为缺点的缺陷。”

　　“缺点？”清影淡淡的撇撇嘴，疑惑的看着轩。

　　“我说了，出了这个地方后你就会发现了。”轩不禁再次翻翻白眼，“你之所以现在没有发现，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我想你也发现了咱们家的这些人那种各式各样显而易见的让人头疼的缺点，虽然在同血缘的人面前并不是很明显，可是一旦出了这里，就是形态各异了。”

　　“你说的是咱们家的非特异性面瘫的症状吗？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像你和渊两个一个冰脸一个笑脸，宝宝的那张阳光脸，也就在这里的时候显得正常一点，如果是这个的话，无所谓啊，看看你，即使生气什么的也是面带笑容，要不是言语之间还有你那眉毛动来动去的，恐怕才需要我担心吧！”清影托着下巴，认真的点点头，如是道。

　　轩满头黑线看着清影，眉头轻轻纠结不已，脸上仍然带着笑容（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保持的），久久才道，“这样说来你也是非特异性面瘫的遗传的结果啊！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清影淡淡的笑了，点头，“或许就是这样的。”

　　轩看着清影彻底无语，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含情脉脉”的互相凝视。

　　渊无奈的看着两个一大一小，伸手敲了敲桌面，在两人都看向他的时候，缓缓道，“跑题了。”

　　轩无语的先转开眼神，轻轻咳了下，“你的缺点是不能明人不能知人不能识人，我们其他几个虽然也没有什么欲望，可是我们可以了解欲望到底是为何而生，并能理解那些欲望的起始与原因，可是你虽然对一切规则了然于心，并会去不差一丝一毫的做到，可是你并不理解那究竟是为何，即使起始完全呈现在你的面前，所以你不能明人，也正是因为这样你不会与家里人之外的其他相知交心，所以你不能知人。”

　　“既然这样，不能识人又是何解？”清影微笑，平静的点点头。

　　“你就不能有一点惊讶啊什么的表情吗？”轩看着没有任何其他反应的清影瞪眼。

　　“才不要，我虽然输了棋，可是我只答应要笑，我可没有说过还要接受笑以外的表情，没意思，你还不是也整天笑啊笑的，而且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好惊讶的，快点继续说。”清影也默默的瞪了轩一眼，缓缓道。

　　听到清影这样说轩反而只是淡淡的挑眉，“不能识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其实这并不是我们最担心的，我们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的心之波动。如果说我们的心之波动是一条线的话，心应该会随着每时每刻的所见所闻而时刻不停的波动，虽然大概看去是一条直线，但有波动就终究不是一条直线。

　　可是他和你的心是几乎没有波动的，如果说我们的心是水，不停的动荡的话，你们的心就如同永远不会融化的冰雪一样，永远就那样的散发着寒气，这一点对着我们这些人的时候并不怎么明显，可是你的成年礼后，你会发现这一点的。”

　　“这样啊，知道了。”清影点点头表示了解。

　　“所以说我最不喜欢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了，对什么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听到这个消息就不能稍稍表现的讶异一些吗？看看你的蝴蝶的表情，你真是应该去学习一下。”轩轻轻挑挑眉，无奈的道。

　　清影看了下肩上略显僵硬的蝴蝶淡淡微笑，缓缓摇头，“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听了只有一种明悟——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好。”

　　“可是这正是你伤痛的根源。”轩看着清影低低得道。

　　清影身体微微顿了下，淡淡的看了轩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伸手将肩上的蝴蝶放到了渊的肩上，“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帮我照顾一下白。”

　　渊无言摸摸清影的头，然后点点头。

　　清影对着朽木白哉摇摇手后就向外走去。

　　渊看看肩上的纯白色蝴蝶，微微垂下眼帘，静默了下，才看向轩，道，“看。”

　　轩看着渊挑眉，“一定要这样做吗？”

　　渊轻轻点点头，“很严重。”

　　“知道了又如何，只会添堵罢了。”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看着默默不发一言的渊，最终点点头，“看就看吧，反正我们也没有权利插手她的事，事先知道一下也不算什么。”

　　朽木白哉看着两个打哑谜的人，微微皱眉，“你们想做什么？”

　　出乎意料之外的，轩回答道，“我们想知道你来这里的缘由。”看着惊讶的朽木白哉，明白他的想法的轩有趣的笑笑，“不用惊讶，也只有我们两个会有这种好奇心了，当然这也是建造在我们会绝对遵守规则的基础之上才可以的。”

　　眨了下眼睛，凑到渊的肩上有趣的看着纯白色的没有一丝杂色的蝴蝶，“先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和这个家伙都是宝贝的爷爷，虽然不是正牌的，我名轩，他名渊，很好记的。”

　　看着轩墨的如同无底深渊的眼睛，朽木白哉有一瞬间的迷茫，却又在下一刻回复清明，而此时轩也坐回了原位，看着朽木白哉陷入了沉思，而他的对面坐着的渊看着远方眼中却闪过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淡淡冷意。

　　……

　　朽木白哉被轩和渊带着离开“教室”后到了一个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气势恢宏的一个空无一人的大殿之中，大殿上高高挂着一个大大的匾额，那是用大篆写着的“中”这一字，正在无解之时，已经被带进了大殿之中，在进入到大殿之中的那一刻，朽木白哉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束缚的形成，就好像是在身体的各个关节之上有着一条一条的丝线，这种力量好像在无时无刻的掌控着生命的一举一动。

　　在来到这里后，渊就径自离开。

　　轩斜靠在大殿之上的可以当床来用的座椅，看着旁边桌子上他如同提线木偶的动作，笑笑道，“这是法则的力量，不过，在这个地方的力量太过强大，也就使得一举一动都被限制了，你已经感受过那个地方法则的杂乱，现在感觉一下有序也好，毕竟宝贝未来的相伴者不能太差。”

　　朽木白哉看着轩的笑容，费力的动动翅膀，“你知道清影未来的事情了？”

　　轩耸耸肩，“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如此坦白的轩，朽木白哉一时无语。

　　轩仰头看着雕着美丽花纹的屋顶，轻轻叹气，“我这到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宝贝都没有那种好奇心，我们这些长辈怎么那么多事，并不是多事，宝贝没有好奇心只是因为那些事与她而言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而我和渊知道了也就知道了，而且你以为我们知道的就是真实吗？”看着默然无语的朽木白哉，轻轻一笑，说不尽的讥讽，“当然不是，我们所知道的只是宝贝愿意我们知道的那些事，毕竟你来到的是宝贝的记忆之中，可是，尽管如此，朽木白哉啊，你还是快一点找到你所丢失的记忆吧，否则，真是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朽木白哉皱眉不解的看着轩，“什么意思？”

　　轩淡淡的笑，“你以后就知道了，对我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很悲伤的事吧，他让你来这里或许就是要让你明白这件事的吧，虽然你无法理解，但终有一天你应该会懂得的，宝贝做出那样的决定的时候应该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的吧！”

　　朽木白哉心中动了一动，隐约觉得好像明白了这一点，就可以拨开一切的迷雾找到要找的那个可以让清影醒来的东西，“什么样的决定，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轩伸出食指指着屋顶缓缓道，“御族特有的绝对偏执的一面所决定的决定与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