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真敢想啊 第一次去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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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睡前太过亢奋，陶抒苒睡得很浅，连美梦都没做，就被门外动静吵醒了。
是妈妈在客厅走动的声音。
陶局长每年走访都要下乡，为了能陪家人跨年，她选择在每个大年初一的凌晨乘车出发，爸爸往往会陪她一起去。
陶抒苒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一路听到大门“嘭”一声关上，睡意彻底跑了个干净。
她又躺了会儿，忍不住拿起手机。
姜寒栖没有回复。
好吧，意料之中。
本就只是一句新春祝福而已，还是姜寒栖先给她发的，一人一句，平了。
陶抒苒趴在床上，双手托腮，捧着那句话欣赏了半天。
一会儿想，这可是姜寒栖给她发的第一条信息，一会儿又想，说不定是群发的呢？——可是，姜寒栖那样的人，会群发短信吗？
托腮的双手向前滑动，捂住了笑容快要溢出的脸。
陶抒苒在床上咕噜咕噜来回翻滚着，想给姜寒栖发信息的冲动达到了顶峰。
不管了！反正昨天确认过了，她们是好朋友呀！
【⸝⸝⸝ᵒ̴̶̷̥́ ᎔ ก̀⸝⸝⸝妈妈又下乡去了，每年都是这个时候出门，好辛苦哦。】
噼里啪啦打完字，陶抒苒放下手机就缩回了被子里。
陶局长觉得开暖气对身体不好，所以每个冬天，陶抒苒的房间都是凉飕飕的。
她当然没抱希望姜寒栖能回她什么，这么晚了，估计早就睡了。
却没想到，还没过半分钟，手机电话就响起了。
陶抒苒感觉心跳“咚”了一声，惊讶地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整张脸连同手指和脚趾都忍不住蜷起。
她很开心，还有点害羞。
“苒苒，不怕，我在呢。”姜寒栖清冽的嗓音带着微哑，还有一点点鼻音，应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听到消息就马上给她回电话了。
陶抒苒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更快了，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你你你，你睡觉不静音的吗！”
姜寒栖“嗯”了一声，电话那端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似乎坐起了身，迅速从倦意中脱离了出来，声音略有紧绷，明显是在担忧着什么，“你……在哭吗？”
陶抒苒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她发的表情让对方产生了误解。
她其实不害怕，这么多年的除夕夜，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很想姜寒栖，想和她聊天、说话。
她捧着电话，紧紧贴在耳朵上，小小声地说：“我没事啦。”
“好。”温柔的声音就这样在她耳边响起，“有没有什么想干的。”
“没有，”陶抒苒侧躺着，屈膝，抱着被子，老实回答，“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好。”
姜寒栖等了几秒，见陶抒苒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主动找起了话题，“晚饭吃的什么？”
“唔，就是很普通的菜，家里自己烧的。”
陶抒苒目光游离，回忆了起来，“煮了松茸花胶鸡，我跟他们说了我要吃竹荪啦，结果他们居然忘了买，不过我爸煲得也不好吃就是了，我觉得味道有点淡。”
“蒸了大螃蟹，一人一只。不过果然过年不是吃螃蟹的季节呀，感觉和秋天比还是差一点。而且要自己剥好麻烦哦，还是店里的蟹斗好吃。”
“我妈今年还煎了牛排耶，她在网上买回来自己煎的，酱汁也是自己调的。哎，她觉得年轻人喜欢嘛，可是也要看厨艺的呀。不过我还是吃光了，我爸是看着她煎糊的，趁我妈在厨房拼果盘的时候来警告我，叫我一定要装作很喜欢的样子，嘿嘿。”
“啊，还有酒酿圆子。味道嘛？也就那样啦。年年都吃，再好吃都吃腻了。姜寒栖，你喜不喜欢吃呀。”
陶抒苒絮絮叨叨地和姜寒栖念了半个多小时的菜谱，姜寒栖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做着笔记，时不时附和几句。
等陶抒苒把“春晚小品真是越来越无聊了”吐槽完之后，才想起来，问了回去：“姜寒栖，你晚饭吃的什么呀？好不好吃？”
陶抒苒天生声线就甜，冬天鼻塞，还会带上点奶气，越是一本正经说话，就越是又软又嗲。
姜寒栖听得唇角微微扬起，道：“随便吃了点，还是你说的比较好吃。”
“嗳，不会吧——”陶抒苒语气夸张地拖长了音调，“我听说，唔，只是听说哦，你家超有钱的。好多同学都猜，你们平时是不是那种请了米其林三星大厨回家烧饭的，所以年夜饭也显得特别普通呀。”
姜寒栖忍俊不禁：“你想知道吗。”
“想！”
“你可以直接过来吃，我让大厨给你烧你喜欢的，竹荪、蟹斗、牛排，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不行不行，会把嘴巴养刁的，以后再吃别的都不好吃了。”
“那就以后一直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暗沉的天色，在流淌的话语中渐渐有了熹光。
陶抒苒的手机早就开始发烫，滴滴地发出了低电量提示。
她只好从被窝里爬起，嘴上和姜寒栖道：“姜寒栖你等一下哦，我去拿个充电器。”
“那睡吧，时候也不早了。”姜寒栖靠坐在床上，按下遥控器，将窗帘拉开了点。
陶抒苒插好了插头，扁了扁嘴回答道：“不要，我不困呢。”
她还想和姜寒栖聊天。
“充着电打电话很危险。”
“那那那，”万幸陶抒苒脑中还记得最重要的一件事，她看了看手机电量，把插头拔了，继续说，“姜寒栖，那我和你说最后一件事哦。”
“我的大作文写出来啦！”陶抒苒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你什么时候来看呀？”
“都可以，你什么时候方便。”姜寒栖只当她是要一个批改意见。
“我也是呀！可是外面好多店估计都没开门……”陶抒苒想了想，提议道，“要么，你来我家吧！”
这句话后面原本应该跟着个“或者我去你家”。但她怕这样会显得她太过积极，她不好意思说。
“好。”姜寒栖一口答应，随即打开浏览器检索——
【第一次去朋友家……】
退格键删掉几个字——
【第一次去女朋友家送什么礼物好？】
停顿两秒，又加了个「过年期间」。
电话那边的陶抒苒对此全然不知，只兴奋道：“那你哪天来呀？今晚我要去外婆家拜年，不太行了。”
“今天要出门，现在还不睡？”
“睡不着嘛。”
“白天会难受的。”姜寒栖边回应着她边继续搜索——
【新年去朋友家拜年哪一天最合适？】
白皙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惯有动作，然后，全选，删除，重新打了一行字——
【新年里女婿应该哪一天去拜年？】
快速浏览过后，姜寒栖敲定了时间：“初二可以吗，我明天就过去。作文这种东西，最好趁你印象深刻时批改。”
陶抒苒回忆了一下，每年初二，爸妈都要去走访亲戚朋友，全天不在家，刚好她可以和姜寒栖单独见面，然后带她去她的房间……
她想得捂住了脸，在床沿又是打滚又是跺脚，在心中欢呼半天才想起，电话还没挂断，于是连忙再次拿起手机。
“那初二见啦，姜寒栖。”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到那天了，笑容洋溢道，“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姜寒栖边应着，边起身下了床，走到窗边。
深色窗帘拉开，窗外是已经吐白的宁静天空。
她望着远方缓缓浮动的云朵，声音低而轻软，“苒苒，晚安，明天见。”
就这样搜，狂搜，然后飞速进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真敢想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