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有个神棍夫君》梨清河

47、诗歌杀人案二

　　“殿下，果然在花灯街市出事了！“悲欢来到宫内，对正在批改奏折的鸾铃道。
　　鸾铃放下毛笔，眸色深邃，她连日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科举考试是为了她收齐人才，这一举措势必会冒犯群臣的利益，这帮老家伙动作这么快动手，还真是不怕死。
　　鸾铃冷笑，浑身的气息冷了几度，“更衣，出宫。“
　　当鸾铃到达城门时，她已经乔装打扮成俊美公子，高明朗还在现场，城门上的尸体已经被放下来。
　　“明朗!“鸾铃来到明朗身边，唤了他一声。眼尖得瞧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让悲欢去检查。
　　“可查出什么没有？“鸾铃问高明朗。
　　高明朗取过一条勒住死者的丝绸，“你看这条丝绸！“
　　鸾铃接过，上手便感觉到顺滑不行，“这应该是权贵人家才会用的衣衫，这种布料很昂贵，寻常人家极少会用到。“
　　“可这个死者只是个穷苦书生。“高明朗摇了摇头。
　　“我听闻这个书生昨夜刚得了千金万两，那么想必买这样的一条丝绸不是问题。“
　　高明朗摇头：“不，这条丝绸不可能是死者的，他若是买，又怎么会只买一条丝绸，这种丝绸平时都是用来做衣服的，这一条，明明就像是从丝绸店内拿出来的。”
　　鸾铃又嗅了嗅那丝绸，一股很浓郁的龙涎香味，这味道也是权贵之家才会用到的熏香，可京都这么多权贵之家，几乎每家都有人用龙涎香，又怎么能锁定目标。
　　悲欢这边检查了一会儿，她很快就有了判断，“公子，这死者是被人勒死的，随后才被吊死在上头。”
　　“你看，死者脖颈后头有一大片淤青，这是被勒住后挣扎所致。”悲欢把尸体翻了一下，一排你淤青在众人面前展露。
　　高明朗：“这么看来，这里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说着，高明朗唤来了几个侍卫去搜寻最近可疑的地方。
　　安排完，他看向一脸坚毅的悲欢，笑眯眯凑上前，“小婢女，我们又见面了，你这仵作手法不错，能不能来我们部分教学教学呢？”
　　悲欢一脸拒绝：“传家手艺不能外露。”
　　高明朗也不恼，“那你还检查出了什么？有无中毒的迹象？“
　　悲欢低眉：“目前看没中毒，我的银针也没有试出有毒。“
　　“什么叫目前？“高明朗继续问，发挥不耻好学的思想品德。
　　“有些毒素过于强大，银针检查不出，需要解刨。“悲欢小脸一脸庄重。
　　高明朗笑笑，还想逗一逗这婢女，余光却不小心看到鸾铃怔怔得望着城门顶上看，高明朗回过神，伸手挥了挥，“公子，你咋了？“
　　鸾铃眸色凝重，她缓缓道：“明朗，昨夜此人得千金的那首诗，你可听说了？”
　　高明朗点头：“自然，虽说京都人才济济，可这小子能够凭借一首诗在诗阁得千金，那可是不简单，再者，昨夜这首诗几乎传遍了整个学子圈，我听下人回报，这首诗是……”
　　话还未说完，鸾铃打断了他。
　　“下马饮君酒，问君何所之。君言我得意，摘冠京都城。”
　　高明朗重重点头，“是了，就是这首，这书生颇张狂，考试都未开始，就已经想要问鼎京都了，想我当年才气绝绝，也没有他狂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高明朗当年是以京都三大才子的身份进入朝廷，随后出色的探案本领令他一举坐稳刑部老大的职位。
　　鸾铃喃喃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人的死法似乎对应这首诗，摘冠京都城，这皇城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城门，而他还被人吊死在城门顶上，这算不算是问鼎京都？”
　　此话一出，高明朗的神色瞬间白了几分，“不会这么巧吧？”
　　鸾铃：“只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眉心蹙了蹙，极为不定，收回目光，她问：“此人的千金可还在?”
　　高明朗摇头：“据说今早发现的时候，此人身上半点银两也无，我派人去客栈查了，房间内也并无发现千金两。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个抢劫案。”
　　“千金两，这足以引起许多有心人注意，尤其这些钱还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上身上，这更容易遭遇抢劫。”
　　鸾铃：“那个诗阁，我们需要去一趟。”

　　诗阁二楼包间内，鸾铃先到，便坐在了软榻上等待明朗，她撩开帘子，只见下面已经有不少学子在对诗歌。
　　她看了半会，也没有觉得有奇怪之处，但是她注意到，在二楼对面的包间里，应该是有大人物到，包间遮挡得严严实实，尤其是门外的护卫，比其他的包间多了好几个人。
　　个个手持刀剑，蓄势待发。看起来，这些护卫不是普通的护卫，与其他包间里的有所不同。
　　鸾铃的注意力在对面包间上，她透过珠帘，非常想要知道对面那人是谁。
　　她心中有个隐隐的猜测，会不会是诗阁的老板？
　　这诗阁是三年前开始在京都城立足，装修文雅清新，九层楼阁，回环之间，还有香炉点缀其中，楼阁喷洒白雾，雾水不浓，薄薄的一层，进入其中，如来到清泉之地。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据说，这是楼主希望每个来诗阁 的人能够感受到的氛围，虽说没有瀑布，但是这氛围装修倒是隐约有瀑布之感。
　　鸾铃对这个从未露面的楼主颇好奇，她倒是想要知道是谁会有这等风雅之气。
　　她正思索间，门外进来人了。
　　“明朗，你可来迟了！”鸾铃转过身子，嘟囔了一声，没想除了高明朗进来外，还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君器。
　　她那娇俏的撒娇声瞬间消失，戛然而止，鸾铃轻咳了几声，“君先生怎么也来了？“
　　鸾铃对高明朗使了个眼色，很明显，你为什么带他过来？
　　鸾铃是高明朗认识了十多年，是好友，所以小时候的娇俏她会不自觉带上。
　　高明朗解释：“君先生会算术，我让他也来看看，算不算，说不定一下就把凶手算了出来。“
　　君器笑笑：“谬赞了，高大人有请，无论如何，我都要应了这邀请。”
　　鸾铃扯了扯嘴角，明朗与君器似乎交往挺好，这对明朗可不好，看来要找时机何明朗说说了。
　　她坐在软榻上，对他两道：“坐吧，诗会正在开始，距离日落十分还要半刻钟。”
　　两人又是寒暄客套一番，才依次落座，那官场的假惺惺模样教鸾铃无奈。
　　君器落座后，他刚好坐在鸾铃对面，高明朗则是坐在鸾铃身侧，鸾铃撑着下巴在台面上，漂亮的眼睛正望着窗户外的楼下，她眉眼如画，那眼皮长得极好，薄薄的，不似刀刻般锋利，多了一丝柔意，眼睛晶亮动人，虽是男子装扮，没有周身的首饰映衬，但浑身的贵气何灵气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只是一幅侧容，叫君器心神微微荡漾。
　　鸾铃是极美的，她曾被喻为京都第一美人，除却长公主的头衔外，还因为她出众的容貌。
　　鸾铃的眼光不经意瞥向对面男子，察觉到他一直望着自己，唇瓣轻启：“你看什么!”
　　被抓包看美人，君器完全没有一点心虚，微微一笑，大方承认道:”臣坐在殿下对面，一时之间被殿下美貌所迷花了眼。是臣罪过。“
　　鸾铃挑眉，嘴角抽搐几下，见他如此坦诚，自己若是发脾气还有些不懂事。
　　一旁的高明朗笑了，“殿下，你这般美貌，也只有我与你相处多年才能免疫，君先生刚来京都，怕是从未见过殿下如此貌美之人，一时迷了心智，倒是可以理解，记起小时候初见你时，我也是被惊艳到了，也看呆了。”
　　本来是查案，极为严肃的场合，眼下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赞美自己的美貌，鸾铃实在高兴不起来，她自小便明白自己是极美丽的，若说京都第二，怕也很难找出京都第一来。
　　美貌只是她不值得一提的小事，鸾铃实在是听多，也觉得烦了。
　　“好了，专心查案。“
　　两人于是都不敢再出声，默契得笑笑。
　　台下，学子的对诗还在进行，此时一男子的配诗引起了鸾铃的注意。
　　今日的旧诗是“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这是孟郊《列女操》的名句，说得是女子为了爱愿与夫君共生死。
　　台下那书生文文弱弱的样子，身形瘦弱，他道：“痴情男思妻，到死也终老。“
　　此话一出，底下不少人叫好，就连台上的判官都露出了惊艳之色。
　　鸾铃摇头嘲笑一句，“前有贞妇贵殉夫，后有痴情男思死。这世间情爱倒是被这些书生们看透了。“
　　高明朗赞赏：“这男子倒是个好苗子，本来这首诗说得是女子忠贞，现下被他这么一改，反倒是男子痴情，男女对换，立意各有不同，妙啊！“
　　鸾铃心里一堵，想起宋昂那个负心汉，嘲讽：“古今往来，痴情男少见，负心汉却遍地都有，都不如女子忠贞，情爱不过是世间最大的笑话。“
　　话落，高明朗和君器皆是一愣，因为他们察觉到了殿下那口吻中的怨气。

作者有话说

　　鸾铃“京都第一美就是老子，老子早已习惯孤独求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