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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诗歌杀人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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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朗带人踹开了客栈的大门,店内小厮吓了一跳,拿着扫帚大叫:“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刑部办案,闲人回避!”一侍卫举起令牌,涌进来的官兵持刀凶狠,小厮吓得顿时不敢动弹。
高明朗锋利的眉峰一扬,“上三楼!”
三楼甲等子房。
高明朗又踹开了房门,三人进入,房内一片漆黑,空无一人,唯有左侧的窗户大开。
“这房间有两个窗户,我们被蒙骗了!“鸾铃眉心蹙了蹙,方才他们在下边看见的右侧的窗户,一般来说,一个房间只有一个窗户,可这个房间确实左右各有一窗户。
高明朗来到左侧窗户边,瞧见在布满灰尘的窗棂上,有一大块被磨掉的痕迹。“我们一直在下面看守,怕也是被知道了,这面窗户风大,现在天热,书生定也会打开这个黄窗口,歹人从这里爬上来,然后劫持书生,又从这里离开!“
高明朗眼睛眯了眯,危险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现场没有血迹,那歹人应该来不及在这边动手。”
“你们几个,跟我走!”高明朗挥手对部下道,然后一跃而下,从窗口跳了下去,他轻功了得,不一会儿就飞檐走壁在城楼之间。
君器欲要跟上,却发现鸾铃定定站在原地不动弹,仿若陷入了思绪。
君器担心她,走过去挥了挥手。“殿下,你可在想些什么?“
鸾铃的瞳孔幽暗不明,“这屋内的千金银子已经不见,怕也是那歹人取走。明朗已经带人去追,他追踪人的身手了得,若是歹人真的往窗户外头的方向而去,明朗定可以抓捕,只怕……“
君器了然,“那殿下有何想法?“
“我想去一个地方。“
“何地?“
“梧桐苑。“
君器蹙了蹙眉,他已住在京都一段时日了,不少地名都熟悉,可当下这个名字,却是半分不知。
他的沉默,鸾铃知道何意,道:“你恐有不知,先祖开山创业时,曾万般宠爱一女子,此女子舞姿倾城,从小就跟着舞团住在这梧桐苑,起初,梧桐苑只是因为周边种植了许多梧桐而命名,后来,这里的舞团发展壮大,梧桐苑里出了不少有名的舞姬,个个舞艺绝顶,百姓都笑称,梧桐树下出凤凰,说得便是先祖的一妃子。“
“可是我来京都这么久,也鲜少看见百姓提起。“君器挑眉,仍有不解。
鸾铃:“先走吧,一边走我一边解释给你听。“
两人下楼,鸾铃循着记忆,在偌大的街道快步而去。
“这妃子当年似乎犯了很大的罪,不仅连累了舞团,还被灭了九族,据说,她家里人上下百余条性命都被推入土坑,最后先祖伤心过度,把梧桐苑封了,不让任何人进去。“鸾铃惋惜。
“妃子所犯何事?”君器一脸八卦。
鸾铃摇头:“不知,那时我刚出生,这事情便发生了,宫内的人不准提起,先祖也把这个妃子的痕迹都抹掉了,我连那妃子的名字都不知道,哦,好像宫内的老人说过,似乎是叫莲妃。可也只是这个称呼,别的再也无其他。”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梧桐苑。
苑前有四名侍卫守着,鸾铃来到他们面前,两名侍卫拦下她,“这里不准进!”
这些侍卫没有见过长公主,自然不知道眼前的是长公主殿下,鸾铃也不会迁怒,取出腰间的一块皇家令牌,只见上头标着“长公主”,那侍卫好歹还是有眼力的,这令牌一看就是真的。
认出令牌的侍卫立马跪下,话还未出口,鸾铃就阻止了他,“不必多礼,本宫是微服出巡。”
那侍卫拜见的话一下子就咽进了肚里,也不怪他,现在是大半夜时候,若是侍卫高声惊呼,免不了一阵骚动,惊动旁边的邻居不说,万一把歹徒惊到就不好了。
“殿下,您来这边是?”那侍卫起身,恭敬问。
“我要进去。”
侍卫面露难色,“先祖手谕,这苑子任何人都不得进,除非过了二十年,现在距离二十年还有三年时间。”
“我是长公主。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临朝的可是我?”鸾铃笑得令人发寒。
侍卫一下又跪了下去,“卑职不敢。”
“以前当朝的是先祖,先祖怎么说就怎么办,可现在过了多少年了?周朝是我当政,我的话难道不是手谕?!“鸾铃的话看起来轻飘飘,可分量十足。
侍卫的心防一下被打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先祖已走多年,当朝才是长公主最大。
“卑职给公主开门。“
说着,几名侍卫上前撕掉了那封条,鸾铃望着这条二十年的封条,心里有一阵唏嘘。
吱呀吱呀,大门被推开,一股陈旧的,破碎的霉味立刻涌了出来,与之而来的还有一阵血腥味。
这股味道不浓,可鸾铃五感甚好,君器也一样,两人立马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默契。
鸾铃冲了进去,果不其然,就在一棵年代久远的梧桐树下,有一具尸体。
走近一看,借着月光,尸体的脸朝上,眼睛睁着,赫然就是今夜得了千金的书生。
在尸体旁侧,更诡异的还有一对死去的鸳鸯鸟。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痴情男思妻,到死也终老。“
鸾铃念出了这首诗,“果然和我猜测的没错,那凶手是按照诗歌的方式杀人!”
“而且,还是为了钱财杀人。”君器笃定道,从地上起身,他方才我搜查了尸体,“这地上并无半分千金的样子,就连这书生的身上也没有。”
鸾铃眉头皱了皱,她看向四周,这梧桐苑其实就是一个院落,不大,很小,比较特别的是苑子周围有许多梧桐树,几乎都是比较小型的树苗,年代久远,不少树木已经死去,只留下光秃秃的树干,而书生所在的这一棵,是院中最大的,虽说长得高大,可叶子已经泛黄,看起来就要命不久矣的样子。
“这歹人是如何把人带来这里杀害的?”鸾铃诧异。
她看向周遭的围墙,很高,足足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你们几个去围墙周围看看有没有线索!”她命令那几个侍卫。
“是,殿下。”侍卫分散而去。
“应该是勒死的,你看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君器还在检查尸体,“再具体的死因恐怕还要请教你的小婢女了。“
鸾铃看见了那道明显的勒痕,“若是勒痕,想必凶手力气很大,虽说这两个书生文文弱弱,可毕竟是男子,男女有别,力气也不同,要么是会武功的女子,要么就是男子所为。“
君器:“我同意。”
地上的鸳鸯是被一箭射穿的,那鸟的眼睛也是睁着的,像是在瞪着鸾铃,鸾铃眉心拧了拧,“也不知明朗那边追捕地如何。”
“殿下,卑职在围墙下发现了一些破碎的布条!”侍卫手里捧着线索,递到鸾铃面前。
那碎布条分明就是一些被撕碎的绸缎,还是上等的料子,鸾铃摸了摸这料子,想到了上次在城门被吊死的书生,这两种丝绸都是一样的。
鸾铃去到发现丝绸的围墙底下查看,只见在围墙底下,有一颗仙人掌,这仙人掌长势良好粗壮极了,对比院内的梧桐树,这仙人掌看起来活了二十多年。
看来那歹人在翻墙的时候,衣衫不小心被仙人掌的刺给刮到。鸾铃心想,手里的丝绸光滑极了,她又有了一个念头,这歹人平日里应该极为高调,杀人都要穿上如此好的衣裳。
鸾铃把她的想法和君器说了,君器的眸光沉了沉,“殿下,我想到了一个人。“
“何人?”
“杀人都要穿这么好的衣裳,说明这歹人平时大手大脚花钱,毫无节制,他有很多钱,但是又有夺人钱财的习惯,这听起来就像是江洋大盗的做法。”
“可我从未听说京都有出现过江洋大盗!”鸾铃摇头,不赞同。
君器笑笑:“别急啊,殿下,我话还未说完。这江洋大盗自然少出现在京都这种地方,京都在您的管理下,治安严明,城里城外众多侍卫把手,又有高大人坐镇,江洋大盗想要在京都闯出一番天,难上加难。”
鸾铃杵了他一眼,“说人话,别巴结了。”
君器还是笑笑,单眼皮的眼睛不大,但明亮含笑,“江洋大盗出现最多的地方乃是沿海之地,水乡之间,在这两处地方,治安没有京都严明,可是沿海富饶,有钱人多,这也一度造成沿海出大盗。臣就认识一个在沿海做大盗的歹徒,此人手段狠烈,夺来的钱财都是挥霍而去,从无节制,杀人时也不换衣裳,穿着上等的衣裳直接杀人。三年前,此人被抓入狱。”
鸾铃的细眉微微抖了抖,“那你还提这人?都入狱了,难不成。“话语戛然而止,鸾铃没有说完后半句,显然,她也想到了一种可能姓。
君器像是鸾铃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没错,入狱而已,又不是被杀头,有心之人若是有意,他再重新出狱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