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试试吧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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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雨后的横滨路面上多了些小水洼，灰色的树叶在上面打转。
织田作之助领着村上莹走在街道上。
他其实对除咖喱饭之外的食物都不是特别感兴趣，因此也不知道什么食物比较适应小孩子的胃口。
“……”她自己肯定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可这孩子什么都没有要求。
要再问一句吗？
“织田先生。”女孩忽然停下脚步。
“？”
“织田先生是……要收养我吗？”
女孩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表情。
就像只流浪猫幼崽试探着接近它的人类，如果看到那个人做出厌恶的表情便会迅速逃跑。
“莹想要被我收养吗？”织田作反问。
“……我不知道。”
熟悉的空茫神色，游离孤独却不自知。
织田作之助在心里叹了口气。
“试试吧。”不管怎样，试着向前走一步。
织田作朝她伸出手。
2
村上莹脑子挺混乱，一方面她真的很喜欢织田作。
另一方面，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趴在窗台上想了很久，为什么织田作之助把她带到他家里来了。
想到最后她得出一个非常单纯的原因，……织田作之助的保父心理发作了。
她有些苦恼，就如刚才想的一样。
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和他们牵扯太多的话不好。
可事到如今，这个世界有了她这个蝴蝶的搅动，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她不知该摆出什么姿态来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那个注定会离去的未来，她真的可以承受住吗。
试试……吗？
试试吧。
至少现在他们不是白纸上的黑色印刷字体和手机屏幕里的纸片人。
要是真的把所以东西都归结在既定的命运里，那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
村上莹其实很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没有那个勇气既来之则安之。
但既然她来了，那就多了一丝可能会改变。
是狂妄自大也好，不自量力也罢。
“……好。”
织田作之助看到村上莹的眼神由犹豫变为坚定。
很难得的，他从她的眼中窥见一抹晴空。虽然很快就被无尽的灰色吞没，但那一瞬间的光芒足够让他看到她掩藏在最深处的温柔。
她是向往阳光的吧，只不过从前无人在意。
时间太久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忘记了那一丝向往。
这个孩子，是见过太阳的。
那为何……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村上莹说出那个字之后瞬间感觉空气都清新起来了，心里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嗯？
她之前很压抑吗？
自己除了碰到太宰治的时候惊悚了点，又是小巷爆头又是麻袋自杀的。
剩下的时间不都很平静吗？
疑惑不过三秒，村上莹把它归结于穿越后遗症。
嘛，毕竟连爬完楼梯都需要喘会儿气，穿越怎么可能没有后遗症。
织田作之助很快整理好被搅动的心绪。
“莹想要吃什么？”他坚强的再次问出这句话。
“……蓝莓味的水果糖。”
她可想吃这个了。
“……？”
水果糖可以当饭吃吗？织田作之助认真思考。
他不太清楚小孩子的食谱。
这是商店里零食区卖的吧，会是正餐吗？
不大可能。
“回去的时候可以去商店买。”
“好。”
“……”
所以晚饭要吃什么？
3
到了最后村上莹只是随着织田作之助一起点了份普通的咖喱饭。
没有加辣。
话说织田作的咖喱饭是真的恐怖，她一度怀疑这玩意会不会吃死人。
他的盘子里红彤彤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辣椒面加咖喱饭配料。
看的她在心里直呼可怕，织田作这个男人恐怖如斯。
“莹喜欢什么颜色。”明天他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这孩子到了明天很有可能会说，［织田先生看着买就好］。
所以他还是先问一下她的喜好，明天买东西的时候比较方便。
“应该是蓝色。”织田作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村上莹疑惑了一秒之后老实回答。
“哦。”他若有所思点头。
进餐途中的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村上莹抛之脑后。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微凉的夕阳将落未落，把半边云染红。
上次看到这种景色的时候，好像还是在乡下农田边上。
4
织田作之助从衣柜里抱出一套干净的被褥。
“我睡沙发，你睡床。”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应该是她睡沙发吗？
哦对，织田作现在好像是她监护人……
那她应该叫他哥哥吗？好诡异。
那叫爸爸？不行，她有爹。
大叔？……住脑！织田作才二十几岁！
“织田先生……睡沙发？”
“嗯。”他一脸正直，平静注视着她。
“还是我睡沙发吧，我体型比较小。”村上莹觉得她占织田作的床还是不太好。
她现在又小又挫，最适合睡沙发。
“莹确实比较小。”
嗯嗯，村上莹点头，所以让她来吧。
“那就更应该去床上了。”
嗯？
激情（？）辩论了半天，织田作之助成功让她老老实实的躺到了床上。
村上莹因为今天睡了一下午的原因，到了晚上愣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有一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外面砰一声枪响，直接给她震蒙了。
接着就跟过年一样，噼里啪啦的响了半天。
他妈的
她闭着眼在心里骂骂咧咧，结果越骂越清醒越骂越清醒。最后无奈的扶着脑袋爬起来。
光着脚走到窗前，轻轻的把窗帘拉开半边，莹白的月光一下子照了进来。
是满月？那这窗台上会不会蹦出来个狼人？啊，狼人好啊，她就喜欢狼人。
村上莹现在一丝睡意都没有，脑子格外清醒。她直接盘腿坐了在了地板上，有些凉，像夏天井里的水一样。
她看着昏黄的月亮放空思绪……
5
织田作之助因为当过杀手，所以睡眠很浅。在村上莹拉开窗帘的一瞬间他就睁开了眼睛。
是怕黑吗？织田作之助想。
外面又传来一声伴随着枪响的惨叫。
啊，也有可能是害怕。
他斟酌了一会觉得过去查看。
一推开门就看到她静静的坐在地上。
身后的阴影好似深渊的漆黑洞口。它狰狞的攀爬着，要在一片寂静中把她撕碎。
村上莹听到开门声，知道是织田作来了。
于是扭头去看。
也许月亮和孤独确实有着一定的相容性。那双游离于世界之外的眼眸此时格外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是漫长孤独中堆砌起来的灰色虚影。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