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你们怎么回事》满山雀

8、收养 1

　　1
　　“要到我家里来吗？”
　　织田作之助语气平淡的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说什么平平无奇的小事。
　　他一脸认真，并没有觉得自己邀请一个未成年小女孩到他家里有什么不妥。村上莹还莫名从他眼里看见一丝诡异的理所当然。
　　“……不了，我会给你添麻烦的。”有可能下一秒她就可以回家了。
　　织田作能请她吃饭就已经很好了，不能再给人家添麻烦。
　　“没有关系，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嗯？这跟我会给你添麻烦这件事有关系吗？
　　村上莹跟他犟了半天，却没想到织田作之助比她还犟。他那抓不到重点的回答直接给她整自闭了。
　　“到我家来吗？”织田作之助又一次提出这个问题。
　　“我……”她能说不行吗，可照现在这个架势说织田作之助跟她耗到明天早上她都信。
　　“好。”村上莹点头，带着一丝无奈。
　　织田作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并不确定眼前这个女孩能不能接受他。
　　他在看到她时是吃了一惊的。
　　她和太宰很像。
　　若说太宰治是迷茫无助，在黑暗中大哭着渴望救赎的孩童的话，那她就像是绝望与孤独的结合体。分明是个孩子，可那双眼睛却容纳了太多东西，那般神色就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
　　沉默无声的游离于世界的边缘。
　　人类会对伤痕累累的脆弱存在施以援手吗，织田作之助不知道。但那一瞬间，他很想牵住她。
　　因为他可以断定，若是真的放任不管的话，她和世界那浅淡苦涩的羁绊便会悄然消失。到那时，这个孩子就将带着那份不为人知的孤独在僻静的角落里就此离去。
　　织田作之助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我叫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我叫村上莹。”
　　2
　　刚刚还很闷热的天气，在他们交换完姓名出门之后头顶就很奇怪的堆起了大片乌云。街上也起了风，那些落叶和灰尘都被哗啦哗啦卷起来满天飞。
　　她其实是挺喜欢这种天气的，虽然有些阴沉但是不叫人讨厌。
　　啊，要是没有扬到脸上的土就更好了。
　　正想着一个树叶就啪一下子糊到她脸上。
　　“……”他妈的。
　　村上莹把树叶扯下来继续跟着织田作之助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织田作之助注意到她腿短所以放慢了速度的原因，对她来说有些远的路程走到现在竟然也没有太累。
　　“到了。”织田作之助脚步突然一顿，而后掏出钥匙来开门。
　　她有些好奇的扫了一圈室内。很普通的单人公寓，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任何杂物。
　　“啊，家里没有什么娱乐设备。”织田作有些苦恼。小孩子的话，应该是喜欢玩的吧。
　　他要买一些玩具吗？
　　村上莹试探的跟着织田作走进去。
　　“没有关系！”区区娱乐设备，不就是电视电脑手机什么的吗，这能有什么问题？！能有织田作重要吗？！
　　等到织田作之助让村上莹坐在沙发上时，外面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屋子里也昏沉沉的，衬得窗户上划过的水痕愈发明显。
　　她不自觉的扭头去看，外面雾蒙蒙的。
　　明明是下午，却像黎明一样。
　　织田作之助的公寓没有在那种过高的楼房内。窗户外面正对着的是一栋老旧的小楼，上面蜿蜒着藤蔓。街道上零零星星有几个举着黑伞的行人，脸上带着的是横滨人们特有的麻木神色。
　　看了一会儿后觉得没有意思，她蔫蔫的低头看着自己有些小的手。
　　“很抱歉，我今天下午要上班。必要的生活用品只能等到明天再买。”明天一天放假。
　　织田作看着村上莹一脸温和。他想了想，又说
　　“莹晚上想要吃什么东西吗？”
　　“随便什么就好。”织田作应该是要去□□干活吧。
　　她笑得乖巧。
　　“我明天放假，那些必要的日用品明天再去买。”
　　说完他拿了把伞就关上门走了。
　　呀，走了哎。
　　她要不要跑呢……
　　“啊，莹不要出去跑。外面很危险。”
　　织田作觉得不放心，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交代了一句。
　　“……嗯，好。”卧槽卧槽。
　　莹在织田作出门后扒着窗户往外看，本来荒芜的街道忽然多了一抹沙色，不甚鲜明，但足够使这个洒满泥泞不堪的无趣街道带上了一丝亮色。
　　目送着织田作走远，村上莹又看着自己的手。
　　好不真实啊。
　　3
　　□□底层员工的工作一般都是战后扫尾，或者团战的时候去充人数当炮灰。
　　织田作之助所在小组的工作是前者。
　　战后扫尾就是掩埋尸体清理血迹之类的事情，不干净，但胜在安全。
　　一个小组差不多有十几个人，一般分工合作。他的工作就是掩埋尸体。
　　因为是雨天，这次去到的地方又是郊外。
　　所以工作进程比以往慢了许多，不过胜在今天死亡的人比较少。结束的时间也比昨天早了很多。
　　“真恶心啊，你说是不是织田。”
　　他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是小组里一位姓山下的组员。
　　“确实。”
　　织田作之助想到被泥和水浸湿的尸体，软绵绵的不好处理，这应该是恶心的意思吧。
　　“织田你一天天怎么也不说几句话啊？”那人一听他接了自己的话头，忽然就作势要和他长谈。
　　“啊？”他说的话很少吗？
　　织田作之助对他投向了真切的疑惑目光。
　　“……”你心里没点数吗？
　　4
　　“我回来了。”
　　织田作之助轻轻的拧开门把手，屋里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
　　他凭借优秀的视力一眼就看到村上莹蜷缩在沙发上。
　　睡着了吗。
　　他走到卧室拿了张干净的毛毯给她盖上。
　　女孩很脆弱，像一个明明惧怕黑暗却只能在黑暗中寻求庇护的幼崽。他……能照顾好她吗？
　　这样不同寻常的孩子。
　　5
　　莹一睁眼就看到织田作苦恼的盯着冰箱，等等，她是怎么从织田作那张莫得表情的脸上看到苦恼的？
　　“织田先生？”
　　“莹要吃什么吗？”
　　“什么都可以。”
　　织田作看着飘出阵阵凉意的冰箱，里面的东西不算满，甚至还有些少。
　　因为是独居生活，所以里面只摆着水果和几片面包。材料有些少，只够一人份的。
　　果然是一个人生活惯了吗。
　　“我们出去吃吧。”他一脸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