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秩序乘车[无限]》喝开水烫嘴

49、第肆站（5） 秋山-管理

　　这一天晚上太紧张了，收拾完已经是凌晨三点五十，谢泽宇在四点前看了一眼后台的评价系统，最后一条中评已经被改成了好评。谢泽宇心里泛起嘀咕，这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玩了游戏的。

　　但转念一想，算了，和鬼计较什么现实。有个好评已经不错了。他松了口气，习惯性地又刷新一下界面，屏幕白光一闪，再出现内容时，谢泽宇惊讶地发现，界面上多了些新的东西。

　　在他们的电台界面上，多了五个星星的图标，第一个是红色的实心星星，后面四个都是空心的。谢泽宇把鼠标移上去，出现一条描述：10月12日，好评率高于百分之六十。剩下的几颗空心的，放上去则没有描述。

　　这五颗星星满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谢泽宇心里有点没底，他左右看了两眼，伍子楠正和秋山嘎吱嘎吱锯木板，两人商量出的对策简单粗暴，既然不要回头，那就让伍子楠没办法回头就好了。两人在工具间找到锯子和木板，打算做出一大块木板让伍子楠背在身后，再钉上两根钢箍固定住她的脸。如果明天有人问起，就用她落枕了糊弄过去。

　　谢泽宇当时听完这个想法，呆了好久，由衷地对他俩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不愧是能想出跟鬼告白的男人。

　　有这俩人坐镇，谢泽宇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继续往下翻，方才还刷新出了两个新的追评。一个来自和男朋友吵架的小姑娘，说自己已经回家和男友和好了，谢谢主播今天的安慰。

　　第二条则来自玩游戏的那位，贴心地提醒他们“赢得游戏后记得许愿哦，真的很灵”！

　　谢泽宇忽视第二条的提醒，看了几遍第一条，心里还是有点暖洋洋的，觉得进入列车这么久，还是有一点好事情发生的。

　　全部搞完已经是五点多钟，也懒得去找住的地方了，三人在休息室里囫囵休息了几个小时，直到被来上班的同事叫醒。迎着同事怪异震惊的眼神，伍子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用落枕糊弄过去。

　　尽管很困，但三人还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兵分两路，谢泽宇去问问电台的过去——司机的话让他们都很在意，似乎这档节目之前是由他们做的，但是在他们走了之后似乎出了什么事情，又不得已把他们请回来了。

　　至于秋山和伍子楠，则去调查关于这本书和管理员的事情。

　　电台的过去可以从老听众入手，谢泽宇在论坛里看见今天有个线下活动，一大早提交了个出差，打车去了。但论坛和管理员，却只能从电台内部查询了。

　　时间还早，楼里只有零散几个录制早间节目的工作人员，秋山转悠了一圈，发现只有保安可以搭话，他不是翟建中那样长袖善舞的人，但为了任务，硬着头皮和保安搭了两句话，保安对他倒挺热情，就是对论坛和管理员一无所知，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地聊了一会，秋山借故离开，兜了一圈，又回到电脑前。

　　秋山对电脑一窍不通，伍子楠操作，秋山搬着个小板凳在一旁看，两人又看了一遍管理员守则，没什么收获。两人一对，干脆登上帐号，在论坛里搜索关键词，看看能否有什么发现。

　　星夜心语栏目在论坛的总帖数目很高，但是最近的帖子却不算多，从昨天到今天，只有三四个帖子更新。两人从前往后翻，发现大概在今年的7月中旬，陆续有用户发帖询问电台内容出现大段空白是什么原因，底下有管理员回复是技术原因，正在处理。

　　伍子楠扫了一眼，正打算退出，秋山却突然叫住她：“等等。”

　　“什么？”

　　“那个管理员名称。”

　　秋山示意伍子楠退回原位，伍子楠跟着看过去，也吃了一惊：“管理员08？”

　　“对。”

　　“先记下来，等泽宇回来看看。”秋山说，又认认真真在本子记下帖子名臣和关键词，方便一会查询。

　　伍子楠扑哧一声乐了，本来她今天一直很紧张，余光里的黑影让她坐立难安，若不是铁箍死死箍着脑袋，她或许早就忍不住回头了。

　　“不用记下来，我收藏一下就好。”

　　就在伍子楠给秋山解说收藏功能的时候，右上角的消息提醒闪动起来，伍子楠愣了愣，点进去，发现是一条私聊。因为没法回头，她只能直直盯着屏幕和秋山沟通：“好像是昨天那个和男朋友吵架的女的。”

　　论坛能看见关注人实时在线，正在水贴的女人可能看见了秋山的账号登录，所以发来了消息。和那条追评一样，都是对秋山的耐心对待表达感谢。

　　伍子楠手打秋山的回答，两人聊了两句，女人很自然地聊起了她和她男友，说男友千好万好，就是脾气暴躁，只是因为一个游戏就和她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游戏？

　　秋山敏感地注意到这个词，伍子楠心领神会，敲下几个字：“玩的什么游戏？”

　　女人的头像是她和男友的自拍，黑发斜刘海，挽着高大男人的手臂，笑着很甜。对话框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两个人心里都开始打鼓时，女人发来消息：

　　捉迷藏。

　　那个头像忽然灰下去，系统探出提示：对方已下线。

　　“捉迷藏？”秋山有点哭笑不得，都多大人了，怎么捉迷藏还能吵起来的。

　　但伍子楠的表情却难看了起来，握着鼠标的手颤了颤，在屏幕边缘的反光里，模糊地显示出一个低垂着头的女人。

　　“……秋山。”她咽咽喉咙，示意他看屏幕上鼠标停留的位置，秋山扫了一眼，整个人也跟着僵硬一瞬。

　　鼠标指针下，女人灰下去的头像显出一种莫名的诡异，让人联想起遗照。而头像旁边，女人的ID在不知何时已经改成：

　　“回头你就能找到我。”

　　伍子楠瞳孔骤缩，睫毛颤抖着低垂下去，呼吸变得粗重，她不敢动.秋山显然也注意到了屏幕角落的倒影，屋里的温度开始降低，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秋山肩膀上。

　　那只手潮湿冰冷，秋山的余光能看见她肿胀发白的皮肤，皮肤裂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肉，组织液渗进秋山的衣服里。

　　要怎么办？

　　秋山大脑转得飞快，回头，按兵不动，还是与她对话？

　　叮咚。

　　电脑忽然响起消息提示，女人灰下去的对话框弹出新消息。

　　回头。

　　叮咚声越发急促，新的消息不断弹出。

　　回头，回头，回头，回头……

　　回头！

　　重叠的叮咚声简直像是女鬼的催命符，论坛界面甚至因为消息过多而卡死。女人的双手缓缓附上秋山脖颈。电脑上，一条黑色的提示弹出来，与此同时。

　　“秋山，伍子楠！”身后忽然有人叫他们。

　　女人的身影消散一空，温度又开始回升。秋山和伍子楠松了一大口气，伍子楠用力抹了把脸，抖着手费了老半天力气点起烟，塞在嘴里抽了一口，秋山有些后怕地靠在椅背上，仍不敢回头，询问了谢泽宇几个私人细节后，才敢让谢泽宇绕到他们正前方。

　　谢泽宇一脸茫然地与他们对视片刻，意识到他们或许遇到了什么，但看两人一副脱力样子，也没追问，拖过板凳，径直开始分享今天的发现。

　　严肃地环顾了同伴们一圈，他清清嗓子，先将震撼他一下午的恐怖结论抛了出来：“……昨天第一个打电话的那个女生，她死了。”

　　“哦。”

　　“你们反应好平淡啊！”谢泽宇震惊，“她还给我们追评了唉，细思极恐啊简直！”

　　“……你想知道的话，一会有更恐的。”秋山苦笑着摆摆手，“她是怎么出事的？”

　　“那个妹子是电台的老听众了，也是在电台的论坛里认识了她现在的男朋友，据线下活动的其他人说，他俩一直挺恩爱的，但是七月份的时候，她男朋友忽然性格大变，会殴打女友，还会说些奇怪的话。”

　　“之后他们也不参加线下活动了，女人也不主动联系他们了。能知道死讯还是一个群友看了早间新闻，说公共厕所发现一具女尸，疑似死亡时间在凌晨一点到两点。”

　　“所以昨天追评的是什么东西。”谢泽宇总结。

　　“什么东西？”秋山叹了口气，“你来看这个。”

　　谢泽宇纳闷地绕过来，在看到聊天记录之前，三人都先注意到了那个黑色的对话框。

　　“系统提示：已为您开启管理员权限。请您在半小时以内确认并上线履行职责。”

　　屋里短暂地沉默下去，谢泽宇看着那个对话框，犹豫一下，问秋山：“要确认吗？”

　　“……先确认吧。”秋山吐出口气，“或许是方才的对话触发了管理员机制，泽宇你把那个管理员守则再找出来，我看一下，然后……”

　　秋山边想边说，谢泽宇已经摁下确认，系统自动进入管理员后台，三人看着界面，忽然呆住了。

　　【秋山-管理员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