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叁站（3） 会丧失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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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秋山忍不住问。
但烂脸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嘴里嘀嘀咕咕，疯疯癫癫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们问过一遍了。”接话的是伍子楠，“没什么特别有用的，听不太懂。”
“你去哪了？”阎西，那个阴沉的眼镜男追问。
秋山将自己下午所见简要说了说，也顺便整理一下信息。
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奇怪的交易机构，可以用特别的方法取下五官，移植给其他人。
过程需要使用面具，而面具似乎制作起来有一定要求，会有损坏的可能性，而损坏之后的五官与人会被如何处理。
秋山想象不到。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临近傍晚，新的货物被送进监牢，那人路过秋山时，秋山细细看了一眼，只一眼，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失去五官的男人，满脸都是鼻子。
字面意思，脸上能放鼻子的地方都密密麻麻种满了鼻子，不同样式不同形状，大多有残缺，有些完满的，形状也不好看。
而原来长着他自己鼻子的地方，残留着一个肉粒。
“你……”秋山愣了愣，忍不住出声叫他。
这个男人……是刚刚在手术室里的那个。
男人侧过脸，满脸大小不同形状各异肤色不同的鼻子一齐看向秋山，秋山头皮发麻，别开了眼睛。
这比各种稀奇古怪的鬼脸更让秋山觉得不适，看多了，秋山甚至觉得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男人停顿一瞬，见秋山没有反应，便继续往前走去，自己走进牢房里，把门带上了。
隔壁谢泽宇干呕一声：“……这什么东西。”
秋山面色难看地回答：“……我们的下场。”
由此看来，对待残次品，他们也并不浪费资源，将次一等的货物，或者干脆就是原主的器官移植到残次品身上保存。
而在反复的剥离和取出后，脸会变得千疮百孔，就像对面的那个男人一样。
谢泽宇喃喃地说：“……我宁愿被鬼杀了，也不想变成这样，好恐怖啊。”
但无论再如何不情愿，他们暂时也无法从这里逃脱。只能惴惴不安地等着拍卖会的到来。
晚七点半。
黑袍人成群涌入，挨个打开监牢，将他们单独放进带木轮的囚笼里，笼子里有一个带手脚镣铐的座位，秋山坐进去后，镣铐自动锁合限制他行动，正对着脸的地方有个高清摄像头，可以将他们五官的细节事无巨细地展示在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被推进一个细长的回廊，依照拍卖的顺序排队等候。
秋山与谢泽宇排在倒数一二，伍子楠在他们前面四五个的位置，阎西和新人要更靠前一些。
走廊里弥漫着浓郁的腐臭味，混着热烘烘的人味儿一起发酵开来，让人想吐，会场里主持人热情的举着话筒在说什么，声音经过反复共振后听不太清具体内容。
座椅硬梆梆的，并不舒适，秋山的目光扫过周边环境，墙上贴着各种各样美人的海报，不论男人女人，一律笑容灿烂，五官精致无比。
因为都是帅哥美女，美得千篇一律。一眼看去，竟然也很难分出他们之间的区别。
队伍缓缓往前蠕动，他们越靠近会场时，外头的声音便越发激烈。
谢泽宇被推出去的时候，灯光几乎迷瞎了他的眼睛。
360度的镁光灯环绕着他，谢泽宇的大脸投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摄像头事无巨细，不遗余力地放大他脸上每一个细节和瑕疵。
镁光灯烤得他额头发烫，很快沁出汗珠，眼睛被强光照得花白，谢泽宇不安地闭上眼睛。
但很快，有工作人员敲敲他的笼子，手里拿着一张纸，命令谢泽宇照着做。
谢泽宇犹豫一下，跟着他的要求，张开嘴跟着他说出一长串话后，工作人员拿出探头塞进谢泽宇嘴里，仔仔细细照了一遍。
检查完毕，工作人员鞠躬离开，留下了一脸茫然的谢泽宇。
“原装正品！这很难得！”
主持人适时烘托气氛，大声念出他的介绍，用极尽诱惑力的词语描绘他的五官细节，这种好货，他们通常的做法时，在一场拍卖会上只拍一个器官。
“46358号，拍卖器官：嘴唇，起拍价格：2000万。”
“卧槽。”谢泽宇呆了，“……我还挺值钱。”
一番激烈的竞价后，一个客人以天价拍下了谢泽宇的嘴唇。
谢泽宇被人带下拍卖会，秋山上场。
有人出价买下了秋山的眼睛。
所有被拍下的人被注射肌肉松弛剂后，转移到手术室，黑袍人打开罐子，人脸形状的皮在半透明的液体里浮沉，黑袍人谨慎地用镊子将它取出，贴在每个人的脸上。
那东西刚一接触脸，便像活物似的蠕动起来，自动贴合皮肤纹路，调整肤色，不消片刻，那薄纸似的皮便完美地复刻了人脸的一切细节，从嘴角的小痣到嘴唇上的软毛都显现得一清二楚。
黑袍人们为每个人戴上面具，静待面具服帖后，他们将货物再度转移，装车拉走。
面具贴在脸上刺痒难当，偏生又没法去挠，车辆开始还平稳地行驶着，开到后来，便越来越颠簸，外头的杂音也大了起来，风声刺耳，隐隐能听见海浪声。
离开了那个医院？
意思是，想要变戏法似的取下人的五官，并非那么简单，仍需要别的条件辅助吗？
秋山脑子里转过几遭念头，想法众多，但身体却连手指弯曲都难以做到，秋山尝试数次后 ，心里难得的起了些无力感。
他经历过的大多站点，都有自由探索抉择的空间，而这个站点一开始便将人圈禁控制，线索只能自己一点点被动接收，这感觉难受极了。
况且……一想到自己的鼻子要安在别人脸上，自己还要被人种上满脸鼻子眼睛嘴巴，饶是秋山也忍不住想，别，死了算了。
还有宁暖……她还活着吗？
秋山有点灰心丧气。
汽车吱嘎一声停下，黑袍人分批将他们抬进山洞，里头配置了完善的隔离措施，单人单间，每个人的四肢都被束缚固定，以防他们抓挠面具。
黑袍人像工蚁，忙碌地布置好一切后，便静悄悄地从山洞撤退了。
沉重的大门被砰一声关闭，山洞里陷入黑暗，秋山浑身瘫软，使不上一点力气，连睁开眼睛也无法做到。
只有意识是清醒的，耳朵捕捉着山洞里的一切。
很安静，除了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秋山静静听了好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站点……有鬼吗？
目前为止，他们似乎只是倒霉地闯进了一个违背常理的整容机构，除了他们诡异的换脸手法，其他似乎并无怪异。
那些在台上激动挥舞号牌的客人，与医院里的医生，还有那些看不清脸面的黑袍人，都很真实。
连鬼都没有的地方，他们又要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一切好像在逐渐脱离他的常规认知，无论是列车上的一切，还是站点。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秋山迅速甩开这些不必要的想法，不合时宜的低沉只会引来死亡，他该做的，是先获得自由，再去思考如何离开站点。
身体的力气似乎恢复了些，秋山尝试移动手指，想着不管怎么样，先问问其他人如今状况，再讨论怎么出去。
他的眼睛被买了，谢泽宇是嘴唇，伍子楠和新人是鼻子。
再失去这些器官后，逃跑的难度会大大提升。
秋山张开嘴，尝试呼叫。
但，嘴唇像是不听他的使唤了，秋山心里一惊，再度尝试之后，发觉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和皮肤，似乎都只能被感知，无法被操控。
……是面具吗？
怪不得他们从不在看守一事上留下人手！
这东西戴久了的后果……
秋山浑身发冷，想起那个满脸鼻子的男人，自己将自己关进了牢房里。
会丧失理智吗，还是说，会被面具彻底操控？！
秋山快疯了，他说不出话，手臂如何用力也没法挣脱镣铐，明明心脏狂跳，呼吸急促，但表情却平静又呆滞。
过了片刻，挣扎减弱，黑暗里，秋山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镜子里的自己，缓缓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叁站（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