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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给我黏回去 ...

  •   休息室的门被咣当一脚踹开,天内理子身上拖着好几个警察,气势汹汹走进来。

      “等等您不能进去,请等一下,作为受害人,您进去可能会有危险!”

      “走开啊!妾身才不会被这几个渣滓弄死!谁再敢挡妾身,妾身……妾身就咬他!”

      慌乱的警察小姐也没挡住这位受害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理子手上还拿着刚刚倒给她的热水,甩开玻璃门,却发现这里面还有一层玻璃,没办法直接用水泼人。

      她愣了一下,气咻咻在玻璃前转几圈,一把抢过还在消沉的夏油杰手里的资料,决定从语言上报复:“怎么?没有杀死妾身让你们感到很失望吗?那你们还可以更失望!妾身今后将会一直活下去,一直健康的活下去,你们别想让妾身死!妾身会活得比你们更自由更美好,你们这群渣滓就在监狱里面度过下半生吧!妾身绝对会让你们永远待在里面的!”

      “你!对!那个还穿着围裙的家庭主妇,说的就是你!你有想过自己每天给孩子老公做饭的手上沾的都是无辜者的血吗?对他们微笑的时候,不会羞耻吗?”

      “还有你老婆婆,年纪一大把了连最基本的正恶判断都没有,怎么?随意处置他人的生命,让你这么快乐吗?这不就是鬼婆婆吗?!”

      响亮的咒骂声打破夏油杰的沉思,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天内理子隔着玻璃叫骂,丝毫没有上去拉架的意思,假装无视旁边警察焦急又小心的眼神。

      “还有你啊,怪刘海!”理子瞪大眼睛,麻花辫活泼地甩出弧线,回过身炮轰夏油杰:“你在那里消沉个什么劲儿!妾身的仇妾身自己来报,哪用你在那里磨磨蹭蹭磨磨唧唧像个种在角落的蘑菇一样!”

      果然,这孩子一着急就会把自称从“妾身”变成“我”。

      “听好了,”决定要活下去之后,天内理子犹如解放了束缚,那种蓬勃向上的活力重新回到她身上,似乎连阳光都会多偏爱她一些:

      “我自己的恩怨自己来报!即使是弱小受害者也会有自己的复仇方式!怪刘海你这么阴沉的人,每天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在瞧不起妾身吗?”

      我感谢你的英雄主义,但是那种英雄主义也背负的太多了,我更希望你能轻松一些。

      “喂——你在发什么呆?妾身还在说话呢!放尊重一点好不好!”

      探视室狭小窗口的唯一一束阳光落在她头顶,把她的发丝轮廓都照得暖洋洋的,少女的脸颊红苹果一样鼓起来,看起来手感非常不错,这让夏油杰突然想起了五条悟之前的说法:

      这样的脸蛋打上一巴掌……估计会哭很久吧。

      他赶紧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暗暗谴责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

      “不……我只是在思考其他人怎么样了,并没有蔑视你的意思。小孩子最好不要多想哦,要不然会长不高的。”狐狸一般的笑容重新在他脸上出现,掩藏起小小的感动。

      “妾身才不会因为这种原因长不高呢。”

      “欸……那可说不准,毕竟你还只是个小鬼嘛。”

      “你!”

      ……

      门牌写着【伏黑】的宅邸,花草已经许久没有打理,却足够干净整洁。能看出房屋的主人有认真维持环境,却对长得高大的灌木无能为力,似乎是个个子很低的人。走近按了门铃,芙蓉终于不再抑制她满心的吐槽欲:

      “难以置信,你自己的家自己都找不到地方,在一大片社区绕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找到家门,你还没有钥匙,只能按门铃等里面的人来开?”

      “……你真的是这家的人吗?不是在诈骗吗?”

      没等她质问完这个不负责任的屑爹,不远处就走来了两个手牵手的小朋友。他们穿着幼稚园统一下发的浅蓝色制服,戴着亮黄色的小帽子,背后的红色书包还随着步伐一跳一跳。为首的小女孩对环境变化非常敏锐,一下就看见了站在家门口鹤立鸡群的人们。唯一一个看起来和善的短发小姐姐,百无聊赖坐在地上。另外两个人一个蹲在自家门口,另一个干脆坐在围墙上,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从气质来看,这些人倒是有点像继父的朋友。

      大约四岁的小女孩主动把弟弟挡在身后,摆出姐姐的气势,从帽檐下露出一双温柔的下垂眼,磕磕绊绊问胡桃:“您好,这里是伏黑家,请问您是来找谁的呢?”

      被挡住的小男孩有一头帽子都压不住的蓬松炸毛,从帽檐挤出扁扁一圈,有些滑稽。他困惑地看了一眼伏黑甚尔,不理解姐姐为什么不先问爸爸,而是去找其他的陌生人。只好自己努力扭过身子,从书包里掏出挂着太阳公公的钥匙串,把花丛里藏着的小板凳拖出来,撅起屁股爬上凳子,再踮起脚尖笨拙地打开门,完成这些以后,他才用软软的小奶音提醒站在门外的众人:“请先进来说话吧。”

      “等等……惠惠,不可以这样!老师不是说不能让陌生人随便进家门吗?”津美纪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提醒弟弟,殊不知在场的咒术师都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姐姐刚刚不是和他们说话了吗?说过话的人就不算陌生人了。”

      “对哦……惠惠好聪明!”两个小豆丁停下蹲在一起的嘀嘀咕咕,津美纪这才安心让出门口。

      伏黑惠又疑惑地看了眼甚尔,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无视爸爸。善解人意的小男孩抿抿嘴,觉得姐姐是在生爸爸的气,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努力抬头,邀请客人进来:“妈妈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请问各位有什么想喝的吗?家里只有清水。”

      指头上还带着肉窝的小手举起玻璃杯,为客人们每人面前放杯清水,轮到爸爸的时候,惠惠犹豫了一下,没有在他面前放水杯,算是给姐姐出气。

      这群古怪的客人终于停止了他们有些失礼的视线,在这之前,那两个眼珠都很奇怪的人一直像是在参观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直直盯着伏黑惠和津美纪,那样的眼神实在有些不舒服。

      芙蓉给硝子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安抚明显有些忐忑不安的津美纪,又给五条悟塞了足够的甜品堵住他的嘴。等到津美纪听不见这里的谈话,她才和爬上沙发的伏黑惠开始交涉:“你好,我是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因为一些原因,你的父亲即将到我们这里工作。”

      才三岁的小男孩没有特别敏锐的逻辑思维,却足够早熟,会努力模仿日常生活中大人们的语言去回答问题:“原来如此,家父就拜托您了。”

      他停顿了一下,在记忆里搜索幼儿园门口的家长对孩子说些什么,小脑袋严肃地转向伏黑甚尔,被帽子压过的炸毛一晃一晃:“记住,这是你第一天工作,听老师……听堂主的话,不要打架,和别的小朋友好好玩……如果有人欺负你,那你就踢他的屁……唔。”

      还没等他说完,伏黑甚尔的大手就盖在他脸上,捂得惠惠喘不过气。

      “闭嘴小鬼。”

      芙蓉忍住笑意,眉眼弯弯,拿出贷款换来的契约卷轴递给伏黑惠:“这是你父亲的卖身契……啊不,劳务合同,你要不要核实一下?”

      附近的社员先生在这个时候会怎么说?伏黑惠严肃思考了一下,挣脱爸爸的手,停顿几秒才继续开口:“原来如此,久仰大名,将父亲交给贵社我很放心。”

      核实过契约以后,芙蓉才进入今天的正题:“综上所述,你的父亲现在已经不会被普通人看见了。”所以不是津美纪故意无视,是她真的看不见伏黑甚尔。

      伏黑惠仰着头,眼睛又大又亮:“这是工作的后遗症吗?”变得和那些黑乎乎的动物一样,大家都无视它们。

      “原来如此,”他词汇量不够,只好又用了一次这个词语:“怪不得爸爸以前不工作。”

      芙蓉沉默了一下,顺手挡住蠢蠢欲动想说点什么的五条悟,也没准备给三岁小朋友讲解鬼魂和活人的区别:“因为往生堂还没有重建完,最近一段时间你的爸爸会和一个姐姐住在这里,他这段时间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们。”

      “我知道的,”伏黑惠认真点头:“爸爸以前也经常带我到别的姐姐家住,偶尔也会带姐姐们来我们家。”

      不,我想我和你说的可能不是一个意思。

      “那……那你爸爸还挺好客的。”说罢,她先警告般地瞪了五条悟一眼,防止他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之后才开始安排伏黑甚尔:“你的身份等过段时间再安排,最近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天内理子,身为灵魂的你自然能看到他人的灵魂,想找谁自己去找就好。”

      说到最后她才察觉出不对劲:“等等,既然你想找到爱人已经死了,那现在这个伏黑夫人是怎么回事?!”

      “哦,她啊。”伏黑甚尔懒洋洋靠在墙上,一摸兜才发现没有烟:“那个女人是我花钱买的,她把姓氏分给我,我交钱让她养孩子。”

      芙蓉目瞪口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一瞬间看见了世界的参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给我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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