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解开心结第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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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靠在墙边，低头观察这个貌似热情的少女。说实话，他到现在都对死亡这件事没什么实感，只是抽空去赌马场押注，却发觉没人看见自己，也没办法买票的时候，才会有一种自己已经变成其他东西的恍惚感。
……从体感上来说，有点像咒灵，但是细究起来又不是，他觉得自己更偏重于式神之类的东西。
造成现在这番结果的人正站在走廊光影的交接处，明暗交界线沿着帽子把她切割成两半，是一个非常适合劈砍的角度……可惜现在不行，现在这位可是他的新任老板，甚至还让他签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契约。
这个女孩子无疑是美貌的，不过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其气质所慑，忽略外表，只关注她身上徘徊于生死间的神秘气息。他怀疑这和往生堂的职能有关，小时候在禅院家也听说过，这个家族的人在生死上都有些邪性。
她总是表现得极其热情，思想却极其冷漠，甚至这个人都没有刻意掩盖过自己思想上的与众不同，咒术师特有的矛盾感在她身上尤为明显。但芙蓉和其他咒术师又有很明显的不同——伏黑甚尔杀过很多类型的咒术师，冷漠的、温柔的、坚持正义的、作恶多端的……不管什么类型的咒术师，有多么天才的术式，在他手下也不过是一条普通的生命，会在死前露出后悔的表情。
不得不说，他很享受这种凌驾于咒术师之上的快感，每一次杀掉这些拥有“才能”的咒术师，他都会获得幼年时不曾拥有的自我肯定。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杀了她不会让自己获得任何东西。伏黑甚尔用自己丰富的杀人经验保证，不管是之前在盘星教分部威胁她，还是现在，这个人眼里从来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即使是存在负面情绪，也只是打破计划的懊恼，更别想在她身上看到后悔之类的情绪。
——是个让人忍不住忌惮的小鬼，能力也和性格一样邪性。
真是见了鬼了。
今天也是如此，因为契约，他没办法违抗芙蓉的命令，却可以数次停在其他宅子的门口混淆视听。但是没有用，语言也好，动作姿态也罢，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办法阻止她。这个人只有在看到惠的那一刻才露出了笃定的目光，像是早已知道答案的人拿着答案找题目，一切询问不过是为了走个过场。
也许这是个下马威？伏黑甚尔不确定地想。
“啧……我果然不擅长这个。”
把吵闹的星浆体扔进客房，送走惹人烦的咒术师们，再把两个幼稚园的孩子丢到厨房做饭，一家之主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管他呢，新老板在想什么跟他又没多大关系，何必费脑筋琢磨这些东西。反正听命令杀人就好，杀谁也没什么差别。更何况咒术师多短命，那么多任务总有几个会翻车，也许过几天这群小鬼就会死在任务中。
——到时候可就没什么契约了。
刚被系上项圈的大黑豹满意地砸砸嘴，躺在自家沙发上畅想人生，觉得未来又是一片光明。
……
东京都中央区，这里有东京证券交易所，也有日本证券业协会，大大小小的金融类公司挤在这里，把所有人都卷入金钱的漩涡。这里每天都有人一夜暴富，也有更多的人在几分几秒的短暂时间里就背负起巨额债务，失去生的希望。
理所当然的，每隔一段时间这里就会出现一级咒灵，甚至这几天还突然进化出了特级咒胎。
相沢凛太横看竖看，都不觉得这个祓除任务可以让两个高专的一年级生完成。浓重的黑眼圈显得他双眼无神，他撩起没什么精神的眼皮，用那双凸出的死鱼眼继续和两个年轻学生对视：“就你们两个？不是说高层会派特级过来吗？”
为首的金发少年很有礼貌，先来一个标准鞠躬，之后就是一套熟练的解释，表示是自己的前辈们还没有来，希望辅助监督稍等一下——看得出来道歉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样的态度让相沢先生非常亲切，他在公司里也经常这么帮迟到的上司向客户道歉。
“这就难办了呀……”相沢先生把两个学生安排到咒灵所在的公司楼顶，这里已经提前布好了帐，里面包裹着那个极其危险的特级咒胎。
“我其实是已经退役的咒术师，这次是因为咒灵离工作的公司太近，才勉强兼职一下辅助监督。”他烦躁地揉揉脑袋，示意两个孩子向下看：“你们看，我们公司的社长死活不愿意停止活动，这栋新楼今天还有剪彩仪式，现在下面站着的全是媒体，摄像机都是实时直播。你们至少得在新闻发布会开始之前把它祓除掉，要不然这群站在外面的记者都有危险。”
……还需要祓除得足够隐蔽，这位早早退役的前辈在心底补充道。毕竟下面正在进行一场实时直播，要是被拍到什么灵异事件，可是公众级别的大危机。
要是普通一级咒灵，相沢凛太早就自己祓除了，根本不用其他人来动手，他自己退役前也是声名赫赫的一级咒术师，再怎么样也不会让一群学生进去送死。
社长在打电话让他过去，为了近距离观测特级咒胎，防止出现意外，相沢先生主动申请了这次活动的组织承办，作为活动的主负责人，他肯定是要下去参加的。
“那就这样，”他用那双凸出来的死鱼眼珠瞪着两个学生，再次警告道：“如果你们的前辈到了，就通知他们赶快祓除咒灵，如果他们还没到，你们千万不许进去。我在下面还有工作，会一直关注着你们。”切记不要乱跑。
不过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糟糕，等到他从电梯出来穿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高专/制服的学生们，鲜明的特征让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四人——虽然总监部一直压着他们的等级没有升，但是稍微有点业界知识的人都知道，其中三人已经有了特级咒术师的实力，对付一个特级咒胎绰绰有余。
……太好了，至少今天不会出现全国直播灵异事件的可怕场面了。下次再碰到这种咒灵，哪怕是把社长绑起来，也不能让他主持这种活动了！这位前咒术师现社畜终于放松了紧绷的心情，准备今天就回家和亲爱的老婆贴贴，抚慰一下自己疲惫的心灵。
他站在人群中，望着楼顶严严实实的球状“帐”，露出安心的笑容。
楼顶上，七海建人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来这么多人：“……为什么你们会一起来这里。”
一个前辈是一倍的麻烦……四个前辈……是指数级的麻烦！
“咳，夜蛾让我们出来躲躲，既然你们刚好拿到这么多任务，当然要陪着你们啦~”芙蓉忍笑，这两个学弟的表情从来没让她失望过：“你可以当那个什么啦……对！修学旅行！这不是最棒的机会吗？”
原来如此，七海冷漠地捏着任务资料，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夜蛾校长下发的这个距离超远的连续任务，绝对有猫腻。
芙蓉见他会意，赶忙把他拉到角落：“你没发现吗？最近杰的情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这么说的话……”靠谱的后辈果然迟疑起来。
“对！就是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咱们校长才安排了这些任务，刚好可以沿着任务轨迹玩一圈散散心！而且最近咒灵的数量急剧增多，大家刚好可以一起教导一下你和灰原，要不然你们出任务，我们作为前辈也不安心呀。”
“……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多关注一下杰，他的心理问题最严重，一不小心可是会变成诅咒师的哦~”
等到眉头紧锁的七海建人走远，派蒙才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要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推给别人啊！”
“没办法啦，毕竟七海那么靠谱，这个问题也绝对没问题的！”
“——拜托了！靠谱的娜娜明！”
“……您完全没有身为前辈的自尊心是吗。”
夏油杰看着芙蓉带七海出去一趟，回来时就变成了一个皱着苦瓜脸的后辈，不由忍住笑意——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芙蓉又在捉弄七海。他抬脚踢了踢蹲在旁边吃蛋糕的五条悟，想着赶紧把工作做完：“行了，别吃了，该干活了。”
不过对方似乎不怎么配合，因为嘴里塞满东西，夏油杰连他的回答都听不清楚。嘴里满是甜点，让他一张嘴蛋糕渣子就喷出来，精准糊在了夏油的刘海上。
即使是好脾气的他也忍不住青筋迸起，一脚把这个白毛踹进帐里：“脏死了啊你！”
五条悟被踹向高空，趁着翻转身型的时间才把嘴里这口蛋糕咽下去。他咚地一声平稳落地，终于能好好说话：“好过分啊杰！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排队才买到的限量版蛋糕，季节限定啊季节限定！让我吃完再进去好不好！”
他举起那盒仿佛放着光芒的蛋糕向大家示意，一气呵成淋在表面的巧克力酱形成镜面，看着就能想象到它精致的口感，柔软的内馅流出甜蜜的果酱，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散发出香甜的气息。
“你看啊！这么宝贵的蛋糕怎么可以过会儿再吃？果然是要现在——”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长长的触手从帐内伸出来，灵巧地卷起仿佛发着光的蛋糕，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五条悟宝石般的蓝眼睛缓缓睁大，下意识停止呼吸，时间在感官中被无限拉长。
“我的当季限定……”
我的最后一块蛋糕。
“——还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解开心结第一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