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沉》林泊乔

37、第 37 章

　　郑毅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大长老差点鼻子没有气掉，歪着嘴说
　　“你不要乱说话”

　　“是你们让我说的，我虽然什么事也不管，但在决策上也算一票。我没有乱说话，翼虎一族总归要有个王，还有其他人比木之恒更合适吗？”郑毅说了他入长老院之后最长的一段话。
　　“这也好，要是由大家投票决定，王后也只有你这一票，还是要顺从民意啊”二长老说道

　　“是吗，翼虎一族就我们几个人吗，外面的百姓都不是我族众吗？”郑毅继续说道

　　“郑毅，你这般帮着木之恒行大逆不道之事，莫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苟且”四长老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木之恒一日在位便一日是我们的王后，四长老敢说这种话才是大逆不道吧”郑毅怒道。

　　“行了，吵来吵去也没有个结果，我们一族向来安定祥和，即便是战争也都是一致对外。我们这般行事不仅仅是因为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也全凭我们自己本身的修养和气度。这么多年虽然黑龙一族一直挑起战争，但我们奋力抗敌也从未打过败仗。

　　我从前年纪尚幼，族中之事也全凭各位长老帮忙扶持。我知道你们这么多年一直遵守天命，可世事无常，天数也有不定之时。今日若新王韩伊还在，我要有这个心思，就是谋逆弑君，你们将我千刀万剐也是应该，可王以入尘世多年，若回来还能成我们的王吗？

　　当然，你们怕徒增变数，有违天命，会破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平静。可若还只是一成不变，我们就会一直平静吗？我们西侧黑龙一族一直虎视眈眈，南边的人间最近也不甚太平。人间君主之星现双星，乃为大凶，到时候势必天下大乱，我们还能独善其身吗？

　　所以我们一族势必要有一个领袖，来度过这次劫难。我知道我为王，就得全族人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天下为公，是谓大同，如若要公平，我便开一个擂台，以十日为限，有谁觉得我不配为王，或自己能为王的尽可前来挑战，若我能守住十日，你们便不能再有任何质疑，如何？”

　　“这···不是乱了伦理纲常，那人人便能为王”四长老说道
　　“那也得有这个本事，你们若不想木之恒为王，那就来试一试吧，看看谁还能比她强。你们嫌她乱了礼数制度，那便乱到底好了，民心所向，才可为王。”郑毅说道

　　木之恒也没想到郑毅会这么帮自己，之前两个人都是不爱说话，几乎从未有过交流，可如今却只有他站在自己这边。有些人山水不漏，绵藏内秀，但千钧一发之际竟也能石破天惊。

　　长老院没法子只得妥协木之恒的办法，木之恒事后问郑毅为什么要对她伸出援手。
　　“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认同你。平时从未见你笑过，做事也果决冷静，但那日你得胜归来，军队有人撞翻了一个小孩手中的糖，我看见你抱着他哄了很久，全然不像平时冷漠的样子。”

　　“就因为这个”

　　“为人君主者，仁心最为重要，我族历代组训也是至仁至善而已，所以你虽不是天命君主，你可以是人民认命的君主。”
　　木之恒沉默了良久缓缓说到“谢谢，你是唯一一个没有阻拦我的人。”

　　“是吗？那你继位之后，我是不是可以在族中横着走了”
　　“不可”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