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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89 再见即别离 ...


  •   瓷器碎裂在地,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福公公连忙匍匐在地,将头埋在地上,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主子...请您暂且息怒...事到如今,我们还是需先找到那骆英... ...”福公公现在无论是声音还是身体都在哆嗦着,完全不敢抬起头来回话。

      坐在上位的男子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三九天里的风雪一样,“找?”

      “主子...奴才又命人前去锦官城打探了一番,得知那骆英和一个江湖中人前去了无极门后,又随中原武林盟前去了息壤除魔卫道,奴才已经派人前往息壤了,相信不出一月,就能... ...”而福公公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冷声打断。

      “就能如何?是就能联合起那息壤皇宫对中原发难,还是就能借息壤皇宫之手,将太子闵还活着的消息昭告天下?”男子的声音明明十分平静,但福公公却能品味出其中的点点火星。

      这是男子暴怒的前兆,在男子身边侍奉多年的福公公连忙住了口,不敢再多言一句了。

      见福公公未在多言,男子的情绪也没任何起伏,仅是继续道:“骆文祥是个胆大的,倒是没想到他那儿子的胆子,竟敢比他更大啊... ...”

      男子又从茶盘里端起了一杯茶,将其放在鼻下,仔仔细细的品茗了一番。

      他的动作极慢,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回味。

      而就在福公公以为男子消气之时,瓷器的碎裂之声又再一次的乍响开来。

      “阿福,你去命人将骆文祥一家悉数拿下。”男子冷声命令道。

      福公公一怔,虽晓得此刻开口绝对会惹男子不悦,但在大事面前,也顾不上其他了。

      “主子,那骆文祥好说也是商枝府尹,若是贸然将其全家拿下恐怕会传到圣上耳边... ...”

      “传到又如何?”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而若仔细瞧便能发觉,男子的这抹笑意根本未抵达眼底,“当初将骆文祥贬至商枝的可是圣上,若是被圣上晓得骆文祥又再次卷入谋逆案中,恐怕即便是如今圣上龙体欠安,也会亲自处置他。”

      福公公听闻男子话题扯到了谋逆二字,更是心惊肉跳,也不敢再多言半句,连忙领命离开房间。

      待福公公离开后,男子方才舒展了眉宇,闻着满室的茶香,嘴边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不过是个死人罢了,也配与本王争?”

      想起已经逃离中原的骆英,男子啧了一声,神情突然怠倦了下来。

      过了许久,男子缓缓地站起身来,负手走到了屋内的侧室内,掀开帘来,里面正躺着面若金纸的贺长月。

      虽服下滑石后不久又被福公公喂下了解药,但滑石终归是奇毒,贺长月吐出的那些黑血也能证明其五脏六腑皆已俱损,即便已服下解药,余生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男子伸出了手,在贺长月熟睡的面容上轻轻的勾勒了几笔,发现对方的身上烫的骇人,终归没舍得将人唤醒,只是静坐在一旁仔仔细细的观摩着,良久后,突然欺身覆在其耳边道:“我的月儿还要装睡到几时呢?”

      男子的手指揣摩着对方颈脖处的微弱脉搏,又刻意将声音放低了几许,轻声细语道:“想来那骆文祥一家应该与月儿你素不相识才是,也不知月儿你究竟安了何种心思,竟想让骆文祥一家与你陪葬...莫非是那骆英在这些年里...欺负了你?”

      贺长月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又火烧似得,他似乎在迷糊间听见了有人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费力的抬起眼皮一瞧,发现眼前皆是一片朦胧,耳朵里也像是塞了棉絮一样,让他此时此刻的眼前人到底是谁。

      贺长月茫然的看着眼前大致的轮廓,突然想起了那日见淮风院内见到的男子,于是不由呢喃道:“公子你眉间上的红梅...怎么不见了呢... ...”

      男子闻言一愣,猛然拽住了贺长月手腕怒吼道:“什么红梅?贺长月!你在说什么红梅?”

      贺长月原本就已烧的糊糊涂涂的,被男子用力一扯,险些被男子带下了床去。

      男子见贺长月意识模糊,咬着牙将人搂入了怀中,并用一只手抵在贺长月的下颚上,迫使贺长月抬起头来。

      “贺长月你老实告诉我,你在究竟在哪儿见到了红梅?”男子的语气清冷,但话语中却抵着毋庸置疑的命令道。

      “淮风院... ...”贺长月的脑袋昏昏沉沉,只觉被男子抵着的下颚生疼,眼尾也随之晕开了一层水雾。

      而就在此时,福公公突然未禀告一声就闯了进来,他惊慌失措的看着男子,连忙跪下身颤抖道:“主子!那些躲在千里之外息壤的蛮夷又对我朝宣战了!理由是...是...是要帮先太子夺回江山啊... ...”

      “圣上怎么说?”男子眉头一皱,冷声问道。

      “圣上他...他一听闻那些蛮子的理由,就气的在金銮殿上晕过去了,如今朝堂上下已乱作一团,都在猜测先太子是否未死了...主子,如今我们还是别管那骆家了啊,事到如今,主子可不能落人口舌,近些年圣上的龙体本就欠安,却迟迟未立太子,今日这一晕,恐怕是...是不好了啊...主子,您还是先进宫的好啊。”福公公匍匐在地,声音颤抖道。

      男子的眉头在福公公进来后就没舒展过,他轻轻地将贺长月重新放回了床榻上,站起身来沉着脸看着福公公道:“你先将月儿安置好,再派人去一趟锦官城内打听一番淮风院内是否曾有过一眉间落红梅的男子,至于那骆家... ...”

      男子沉吟了片刻,随即咬牙道:“还是给我派人监视起来,若有异动,杀无赦!”

      “是,主子。”福公公连忙躬身领命,并亲自替男子打开房门道。

      男子未在多言,甩袖跨出了门槛。

      而在男子离去后,躺在床上的贺长月突然坐了起来,并伏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呕出了黑血。

      福公公皱起了眉,愣是没弄懂男子为何还要将贺长月这将死之人留在身边。

      虽心下不悦,但也收拾起了心思,走到了贺长月的身边。

      可他刚刚走到贺长月身边时,突然发现贺长月软绵绵的趴在床榻上不动了。

      福公公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将贺长月翻身了过来,颤抖着手指附上了贺长月的脉搏。

      许久之后,福公公跌倒在了地上,他惊恐的看着已毫无生机的贺长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不要进宫告诉主子贺长月死了?

      这个想法刚刚从福公公的内心里萌芽,就被他迅速的否定了。

      ——如今是关键时刻,怎能让这贺长月乱了主子的心思!

      福公公咬着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得,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用床上的被褥将贺长月卷了起来,并将其抗在了身上。

      ——贺长月服下滑石,本就活不久了,主子知晓后...大概只会怪我善做主张,一定不会将我赐死。

      福公公提起了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将肩上的贺长月抗出了屋外,也多亏贺长月这些日子里来因受滑石的药效变得瘦骨如柴,否则以福公公的力气,恐怕要将一个成年男子运出府外还要费一番力气。

      男子抬头时,映入眼帘的是金碧辉煌的恢弘宫殿。

      而福公公垂头时,眼前是荒沟野草的了无人烟。

      男子估计没有想过,他这一脚踏入宫门时,就注定与某人从此,再不相见了。

      男子刚踏入屋内,就发现屋内四处弥漫着犹如雨浸胭脂的香气,他正疑惑这花香从何而来时,便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帝王。

      帝王正倚靠在龙榻之上,并靠在软枕艰难的喘着气,看见男子来后,露出了一个憔悴的微笑道:“烨儿,走进些,让朕仔细的瞧瞧你。”

      男子闻言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的眼前变得朦胧起来,而在他倒地之时,他听见龙榻上的帝王正对着某人说道:“事不宜迟,就由我这二皇子替朕延续百年社稷吧。”

      就在帝王话落之际,就有一道如黄鹂鸣翠柳的清丽之音在屋内乍响开来,“陛下,请容嫔妾提醒一句,二皇子并不适合作为母盅用药。”

      “朕难道不知道吗!可朕快死了!朕快死了啊!”帝王用力的拍着床榻,气急败坏道。

      “陛下有神龙护体,怎会轻易死去,不过既然陛下心意已决,那嫔妾就按照陛下的意思用二皇子入药了... ...”女子的脚步声距离地上的男子越来越近,待女子走近后,男子才赫然发现,此女不正是因当初蛮夷兵败,遂送来和亲的洛佩兰公主吗?怎...怎十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容颜依旧?

      男子来不及多想,便彻底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而就在中原正在翻天覆地之时,在距离中原千里之外息壤也不太平。

      “咯吱——”

      晏如归伸手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屋内如之前所见到的一样,皆是由灰尘遍布,很久无人活动的痕迹。

      晏如归垂下眼眸,挪动脚步再一次推开了另一扇房门。

      在一次又一次的一无所获中,晏如归眼中漆黑越来越浓郁,周身像是萦绕着一层薄薄的寒气,像是终年不化的积雪,与他身上的白衣连成了一片。

      伴随着最后一扇房门被晏如归推开,他周身的气压也跌至了冰点。

      直到现在,他不得不去相信一个事实,魏奕在欺骗他的事实。

      空气中的粉尘像是柳絮在飘扬,纷飞之间,落在了晏如归身上的白衣之上。

      “寒江。”

      在空寂的魔教坛内,晏如归低声念出了终日思念的名字。

      可即便这一声中藏着无数的思念,也不会被人回应。

      他风尘仆仆至此,终是扑了场空。

      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的颤动,晏如归在竭力的抑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怒火,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能愚蠢至此,竟然真的相信了一个背叛者的话语。

      虽不知魏奕为何会以骆寒江为由将他引至魔教坛,但其中的目的,肯定与骆寒江无关。

      他又再一次的,相信了那个人,相信了曾经的师徒情谊,真是愚蠢又可笑。

      他明明已不再是曾经的少侠,明明也已经经历过了两世的轮回,可为何偏偏还会轻易相信那个人的言论?

      就因为那个人是他曾经的恩师吗?

      就因为那个人曾亲自教授过他魔教人人可学的剑法吗?

      晏如归以冷笑来回复了他内心的问题,他转过身,手中握着寒霜剑,凭借自己的记忆,找到了魔教坛中种植了一片花海的后院。

      这里的花是一片红艳,花瓣细长艳丽,却不见其叶。

      晏如归站在这片殷红绽放的尽头,无言的望着一尊修筑的石像。

      那是在曼达四处可见的雕像,是息壤曾经战无不胜的战神,石飞云。

      前世晏如归并未前往曼达,并不知晓矗立在魔教坛之中的人形雕像竟是息壤的战神。

      而当他知晓后,已经是很多年后了。

      冒着寒光的利刃被晏如归握在了手里,当他准备挥剑之时,却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叹息道:“晏公子何必拿一个死物泄愤?”

      熟悉的声音,令晏如归挥出的剑刃在中途变换了方向。

      对方像是早已猜测到了晏如归的意图,仅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诵了一声佛号,便轻易的躲开了晏如归的攻击。

      晏如归突然将手中的寒霜剑脱手,在对方讶异的眼神中,脚尖踩地,转身回转间便欺身而至。

      赤手空拳见,皆是他满腔的怒火在碰撞。

      对方手腕上缠绕着的菩提串,在一来一回间,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赤手空拳的肉搏,进行着一番窃窃私语一样。

      对方接住了晏如归挥出的拳头,在晏如归即将抬脚肘击之际,叹着气侧踹抵挡住了晏如归脚上的攻击,并双臂如灵蛇一般绕上了晏如归挥拳的手上,四两拨千斤般,将晏如归往后推了数米远。

      晏如归沉下脸,目光阴沉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闯入者,这一次,他没有开口称呼出声称谓,而是语气冰冷的陈述着来者的名字道:“魏奕。”

      魏奕身上仍然穿着破破烂烂的割截衣,手腕间缠绕着的菩提串被他取了下来,放在指尖轻轻地拨弄着,在听闻晏如归呼喊他全名之时,魏奕只是动了动眉,滚动菩提的手微微一顿,而后轻叹一声道:“看来晏公子还未消气。”

      “骆英呢?”晏如归死死地盯着眼前已入佛相的魏奕,语气之中像是夹杂着火星,极为不客气的问道。

      “晏公子,你只身深入魔教坛,为的就是你那小徒弟吗?”魏奕并未正面回答晏如归的话,而是出声反问道。

      “不然为何?”晏如归冷声道。

      “晏公子之前,可不像是会被世间红尘所绊之人。”魏奕似笑非笑的看着晏如归,眼中的一片浑浊,在此刻变得清明了几分。

      “那是之前。”晏如归对上魏奕的眼睛,声音冷清道。

      “晏公子,世上红尘万种,不过是往云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晏公子何苦执迷化相。”魏奕双手合十,他的眼部遍布蛛网,笑起来时显得极为可怖。

      就在晏如归准备开口时,突然有一道金石敲击之声突然乍响,“所谓银碗盛雪,明月藏鹭,魏大师你不入红尘,怎知红尘种种就真如梦幻泡影了!”

      即便人还未走近,但这声音的主人,却在是在他这几日梦中出现过无数次了。

      魏奕闻言回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并未诧异,只是朝着来者道:“这位便是商枝府尹家的小儿子,骆英骆少爷?”

      “魏大师糊涂了,我是南海晏如归的首席大弟子,骆英骆寒江。”骆寒江双手合十,朝着魏奕躬身一拜道,“按理说小子我本该叫魏大师您一声师祖,但既然您已皈依我佛,小子还是叫您一声魏大师以示尊重的好。”

      “倒是个伶牙俐齿的。”面对骆寒江话语里的绵里藏针,魏奕不怒反笑道。

      “多谢魏大师夸奖,小子来这儿其实并非是来找魏大师的,还请魏大师行个方便,让我和我师父聊上几句可好?”骆寒江坦荡无畏的对上了魏奕的双眼,眼中像是藏着世间的日月星辰,璀璨夺目。

      魏奕沉下了脸,念叨了一句佛语,倒是侧开了身。

      这相当于是默许的行为,骆寒江自然也不跟他客气,径直朝向站在石雕下白衣胜雪的人面前走去,他这一路上是彼岸花开,满路红艳之下,是他那颗砰砰直跳的心。

      晏如归看着朝着他走来的身影,内心那颗覆雪结霜的心,也在此刻融化,他这几日走过漫天黄沙,所见皆是苍茫,所闻皆是惨白,他在夜幕之下望过息壤的漫天繁星,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对所见所闻都皆不在乎。

      而就在晏如归心中的积雪还未化完之时,骆寒江却在此刻提气朝他疾奔而来,他们虽已分别几日,却始终相思不减,当晏如归重新将失而复得的珍宝小心翼翼的拥入怀中时,他才想起,原来那日在夜幕上看见了夜空如海,皎月如银,满天繁星之下,是他满腔的相思之意。

      “师父... ...”当扑入了满怀的幽兰之香时,骆寒江的眼眶才在这时变得微红,闻着熟悉的暗香,总是抚平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空荡。

      “嗯...为师在...”晏如归收拢的双臂,将人紧紧地搂入了怀中,他的下颚抵在了对方的头顶上,在感受着彼此心跳的跳动中,方才找回了几分真实之意。

      大抵是这彼岸花海今日的盛开就是为了重逢一样,这边是有情人终于团聚,那头确是魔教二圣的胆战心惊。

      看着穿着破烂袈裟的魏奕,石蕊姬不由的遍体生寒,即便魏奕从始至终都未看过她们一眼,但石蕊姬晓得,恐怕此事是不能善了。

      倒是白芷身上出现了罕见的惧意,见惯了她平日里的没心没肺和随心所欲,石蕊姬也是头一回见到白芷因害怕而不敢出声。

      是的,不敢出声。

      甚至还在颤抖。

      石蕊姬弄不明白白芷到底为何这般惧怕魏奕,但其中原因,恐怕也和自己差不多。

      魏奕此人,是教主突然带回来的,来后便神出鬼没,半点不沾染教中事务不说,还在教中修了佛像,整日里就披着破破烂烂的袈裟念经,活像是教主专程请回来超度教中厉鬼的一样。

      而教中并没有需要超度的厉鬼,只有进进出出的魔教中人。

      就从魏奕入教的那他开始,身披袈裟的教中人就开始多了起来,活像真是被魏奕的佛言佛语所感化了一样。

      而他们魔教中人真会被几句佛言佛语所感化吗?

      真那么容易,他们都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了。

      可偏偏,他们在魏奕面前就这般容易。

      不过是去听了一场魏奕的佛会,就开始拥有了一颗虔诚向佛的心。

      也有极少数未被感化之人,但也只是极少数。

      教中开始终日诵念佛经,在佛前燃香,长跪于蒲团之上合掌,在木鱼的敲击声下,是一遍又一遍南无阿弥多婆也的开头,石蕊姬或许不知晓,但时常往返中原与息壤之间的白芷却心知肚明,魏奕教给教中人的经文,是往生咒。

      从那时起,白芷便对魏奕敬而远之,那是下意识的警惕,更是对生死的畏惧。

      “南无阿弥陀佛。”魏奕念了一声佛语,这声佛语不仅打断了两边的重逢,也隔绝了此地唯一的出路。

      “林霄!”看见关上铁门的人影,石蕊姬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但林霄像是没听见一样,锁上铁门后,又转动了屋外的机关。

      这时,一道石门突然拔地而起,在石门的严丝合缝中,这片彼岸花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不如听老衲讲一段往事如何?”魏奕笑的一脸无害,可石蕊姬和白芷却在魏奕的说话声中,只觉神魂巨荡。

      在魏奕话落之后,魔教二圣皆像是刚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浑身皆是被冷汗打湿,从其惨白的脸色上来看,刚刚是承受了一场巨大的疼痛。

      而石像之下,也是传来一声闷响。

      晏如归抱着疼的倒地不起的骆寒江,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的望着魏奕。

      “魏奕!你对寒江做了何事?”即便是心中略有猜测,但晏如归还是问出口道。

      “晏公子先莫着急,先听老衲讲完故事可好?”魏奕见晏如归动怒,语气柔和道。

      晏如归盯着魏奕,下意识的伸手覆上了寒霜剑。

      而他这一举动,显然被魏奕尽收眼底。

      只听魏奕说道:“老衲劝晏公子还是莫轻举妄动的好,不然的话...老衲可不能保证你那徒弟还能活着了... ...”

      晏如归瞳孔一缩,心下一凝,他抱着骆寒江的双手略微用力,在对方的肩膀处的衣物上留下了一道道蜿蜒的褶皱。

      “晏公子,你可知在二十年前,中原人称呼息壤人为何吗?”魏奕目光柔和的看着晏如归,出声询问道。

      晏如归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将答案轻吐出声道:“蛮夷。”

      魏奕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于是在这片赤红的花海之中,垂头颂了一声佛语,继而用他被岁月磨砺过的嗓音,开始讲述了一段侵染着岁月侵蚀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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