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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85 恩断义绝时 . ...


  •   “阿兰——”

      柳蘅看着挡在他身前的聂兰生如同一只折翼的蝴蝶一样倒在了他面前,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而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刺目的红。

      柳蘅撕心裂肺的叫喊着聂兰生,可任凭他怎么叫喊,聂兰生都躺在他怀里毫无反应。

      柳蘅的眼眶中布满了血丝,他抬起头,高昂着头颅睚眦欲裂的瞪着手中还握着利刃的吴俊。

      “阿俊!连你也背叛了武林盟?”柳蘅将聂兰生紧紧地搂入怀中,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的胸中像是有着烈焰在燃烧,来息壤的路上他想了千百万种可能,但他万万没想到吴俊居然会背叛于他!

      说起吴俊这人,柳蘅与他共事三年只觉这人沉默寡言,做事可靠,平日里接触虽多,但依照吴俊那闷葫芦的性子,柳蘅半天都打不出个响屁来,加上左申义那老头特别喜欢吴俊这种成熟稳重的性子,导致柳蘅每次找茬就会被左申义收拾。久而久之,柳蘅是彻底对阿俊下了无趣的评价,加上武林盟还有个聂兰生与他嘴上功夫一较高下,柳蘅哪还有空惦记跟隐形人一样的吴俊?

      可就是这毫无存在感的吴俊,如今却对他亮出了利刃,这些年的沉默,都是吴俊在暗处蛰伏的野心。

      “为何这样做?阿俊,武林盟也待你不薄,左申义那老头更是对你欣赏有佳,你到底为何要背叛武林盟?”面对吴俊的背叛,柳蘅委实想不通,在他看来,吴俊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他想不通魔教到底是使了什么法子让吴俊动摇。

      “柳护法,我并未背叛武林盟。”吴俊甩掉了刀刃上沾染着的血迹,血滴如红梅似得落在了黑色的土壤之上,不过几息就迅速的与黑土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任何的痕迹。

      吴俊兴致缺缺的看着愤怒的柳蘅,他是真没想通这个平日里就嚣张跋扈的护法是怎么博得这么多的人好感,无论是左申义还是聂兰生,就总把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当成块宝。

      “那你现在是在向谁挥剑?你还敢说你没背叛武林盟?”柳蘅咬牙切齿的瞪着吴俊,此刻是真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了。

      “柳护法,有一事我想你还没弄清楚。”见柳蘅此刻如落水狗一般的模样,吴俊心里的那点不悦稍微消退了几分,他勾起了嘴角,意味深长的说道。

      “何事?”柳蘅抱着体温渐渐流逝的聂兰生,双眼像是在冒着火星。

      在他看来,能留在左申义身边的人都应该没有问题,无论是隐姓埋名,还是藏头露尾,都要左申义将他们留在身边的理由,柳蘅一直都对左申义有着莫名的信任,这样也导致了,他疏忽了很多事,疏忽到他为此失去了很多人。

      柳蘅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的吴俊,竟然是在武林盟中藏着爪牙的凶兽,柳蘅若早知如此,怎会任他在武林盟中呆那么久!

      见柳蘅动怒,吴俊继续笑道:“柳护法,我从一开始就是魔教的人,所以今日之事,也算不上背叛武林盟啊。”

      柳蘅怔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露出笑容的吴俊,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也的确是第一次认识,因为在这之前,吴俊一直披着羊皮在武林盟中各种伪装,他早该警觉,特别是在左申义死后,他应该更加警惕一点,无论左申义的死和谁有关,他就该从一开始就将左申义身边的人统统收押起来挨个挨个的审问,他不该那么急着来息壤,也不该那么急着来收拾魔教。

      如今左申义死了,聂兰生也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死与他鲁莽和冲动息息相关。

      怀中人的温度在渐渐消散,他即便是将他放在了最贴近胸口的位置,也暖不了聂兰生半分。

      泪从柳蘅的眼角划落,在脸颊上划过一道蜿蜒的痕迹。

      “柳护法,你可莫哭啊,之后还有你哭的时候呢。”吴俊发现柳蘅竟然在那里独自流泪,觉得可笑的同时,内心也对柳蘅的评价越来越差。

      他是真讨厌他。

      柳蘅不为所动,嘴里像是灌进了无数的风沙,声音沙哑的开口问道:“你准备做什么?”

      “不如柳护法你猜猜看?你认为我接下来会做什么?”吴俊饶有兴致的问道。

      “阿俊!你为何要助纣为虐,你是中原人!”面对吴俊的反水,柳蘅咬着牙怒斥道。

      “哎呀呀,柳护法,你这就误会了啊,我怎会是中原人?”吴俊像是听见笑话了一样,笑的格外开怀道,“柳护法你大概真是被这风沙迷了眼了啊,竟然连我是中原人还是息壤人都分不清了...这可真是...真是不枉你千里送人头啊... ...”

      柳蘅瞪大了眼,他将吴俊从头扫到尾的打量了一番,发现吴俊的确与中原人毫无区别,不过就是身形比一般人高上了那么几许,鼻梁也高挺了那么几分,至于他的五官,也的确比一般人深邃... ...

      柳蘅不敢再看下去了,他发现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这么明显的特征,他为何三年来都未发觉?

      想起吴俊在武林盟中的沉默寡言和神出鬼没,柳蘅当下就气笑了,觉得吴俊这哪里是无趣,只是把他当傻子看罢了。

      若他真跟吴俊朝夕相处,恐怕他早能察觉端倪,但偏偏吴俊就不给他这个机会,躲躲藏藏间,皆是吴俊的玲珑心窍。

      “难得柳护法集结了中原武林各大门派莅临息壤,为欢迎诸位的来临,我们教主可为诸位准备了大礼,还请柳护法仔细笑纳。”吴俊也失了继续与柳蘅争辩心思,周围的争斗也已经分出了胜负,在成功瓦解了武林盟的大部队后,吴俊的收尾工作倒也极其简单了。

      他渡步来到了柳蘅身边,微微地弯下腰覆在柳蘅的耳边道:“我晓得柳护法你自然是对我们魔教中人恨之入骨的,还请柳护法你莫要忘了这份心思,千万不要动摇半分。”

      “这点不用你提醒,我与你们魔教尚有不共戴天之仇未报,怎会轻易饶过你们!”柳蘅咬着牙,对着吴俊恶狠狠道。

      “那即然这样,还请柳护法行个方便,将阿兰交予给我。”吴俊垂下眼,看着卧在柳蘅怀中犹如睡着般的聂兰生,语气霎时间变得柔和了几许。

      “绝不可能!”柳蘅立即心生戒备的将聂兰生往怀里搂了几许,力道之大,让他忽略了怀中人指尖正微微地颤抖。

      “柳护法好歹也是武林盟中的护法,怎能出尔反尔呢?”吴俊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聂兰生,在对方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颤动之时,他就发现了端倪。

      方才那些话,他与其是说给柳蘅的,还不如算作是专门说给聂兰生听的。

      “我出尔反尔?我哪里出尔反尔了你倒是告诉我啊!吴俊,别在我面前阴阳怪气的,我告诉你,即便是阿兰死了,我也不会将他交给你!”柳蘅听笑了,他是真没理解到吴俊这句话的意思,但不妨碍他继续护着他怀中的聂兰生。

      “是吗?”吴俊倒也没再坚持,只是十分遗憾的往后退了几步,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对着柳蘅怀中的聂兰生道,“阿兰啊,柳护法不肯放你呢,我是尽力了,还是你自己跟柳护法说清楚的好。”

      柳蘅简直觉得这吴俊疯魔了,聂兰生明明被他亲手杀了,如今竟还敢问聂兰生问题。

      “吴俊,你怎敢问阿兰... ...”柳蘅气的不行,刚开口说了几个字,就被怀中的动静惊掉了眼睛。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怀中不知何时睁眼的聂兰生,一时间丧失了所有的语言。

      “阿...阿兰?”死而复生的聂兰生在他怀中目光复杂的看着他,即便是柳蘅无法理解聂兰生为何会死而复生,但这并不妨碍他为此感谢神明的恩泽。

      “阿兰!”柳蘅跟疯了一样将怀中人死死地抱入了怀中,失而复得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忽视了对方始终垂在身侧,没有回应的双手。

      “阿兰...你活了...你活了啊阿兰...你没死...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柳蘅抱着聂兰生喜极而泣,而聂兰生的脸上确是一片灰败,显然,柳蘅的情绪并未感染到他,甚至说,柳蘅这份喜悦带给聂兰生的,除了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以外,再也生不出别的情绪了。

      “阿兰... ...”柳蘅的双手迟迟不愿松开,他怕一松开,怀中的聂兰生就又变为了毫无生气的躯壳,他害怕这一切的发生,只能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抱着怀中人呢喃着他的名字,以此来乞求聂兰生能在他身边弥留久一点,以此来乞求上苍为他开一次眼。

      直至聂兰生推开他时,他的嘴里仍是念叨着聂兰生的名字,像是这个名字有着堪比灵魂般的重量一样。

      “阿兰... ...”怀中的空荡,让柳蘅的内心莫名一紧,他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而当聂兰生从他怀中离开,走到吴俊身边后,他这预感成了真。

      “柳蘅,别管我了。”聂兰生推开了柳蘅后,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他的胸口仍盛开着艳丽夺目的红花,看着极为渗人,也极为艳丽。

      衬着聂兰生那张惨白无色的脸,平白的添了几分凄美之色。

      “阿兰?”柳蘅不能理解聂兰生的决定,面对吴俊这个杀人凶手,聂兰生为何还会摒弃前嫌,执意的随吴俊而去?

      “阿兰!”柳蘅看着聂兰生转过了身,不再看他一眼后,连忙站起身来声嘶力竭的追了上去。

      而他刚踏出了一步,就被从战局上退下来的魔教中人拦下了。

      他想挣脱,可双拳怎会敌得过四手,柳蘅狼狈的被人压在了黑色的土壤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聂兰生随吴俊而去。

      而他,只能一遍又一遍,茫然又无措的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

      “阿兰——”

      柳蘅的声音像是刺穿了聂兰生的心中,他的脸上皆是泪水,他千方百计的克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

      他在心中不断地提醒着自己。

      ——不能回头。

      “哎哟,你俩怎么都哭上了啊?这看起来像是我棒打鸳鸯似得,聂小公子,你若想回头,我不拦你。”吴俊看见了聂兰生脸上的泪水后,语气轻佻的倜傥道。

      “吴俊,既然我已经答应你来息壤,也请你信守诺言带我找到老婆子!”即便是聂兰生此刻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吴俊也听出去了其中的狠戾。

      为此,吴俊仅是耸了耸肩,并瘪嘴道:“前方就是魔教坛,聂小公子再往前走几步,就见到老婆子咯,何须跟我发火呀?”

      “但愿你说到做到!”聂兰生侧过脸恶狠狠的瞪了眼吴俊,继而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吴俊只能无奈的抬脚跟上,他们的身后仍是柳蘅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声音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哽咽,像是被人夺走了此生珍视之物一样。

      “还说我没棒打鸳鸯,这都哭的心都碎了吧?”吴俊冷笑了一声,看着聂兰生一直不愿回头,万分倔强的身影,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你也听得心碎了吧?”

      而除了耳边的风声还在呼啸外,没人能回答吴俊的话。

      可就在吴俊准备跟上时,从他的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他原本以为是柳蘅的垂死挣扎,可哪能想到一回头,就看见了一个白衣仙人,正裹着银色的寒芒在人群中肆虐着。

      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吴俊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晏如归!?”

      白色的身影以破竹之势,迅速的在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来,柳蘅被晏如归救出后,也连忙提着剑朝着吴俊攻去,吴俊咬着牙,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击。

      他是真没料到晏如归会出现在魔教坛,原本以为晏如归在武林盟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他们此生就再无瓜葛,哪能想到晏如归在问道了名字还不够,还只身深入魔教坛来,真是出乎了吴俊的意料。

      他其实内心在惧怕,在晏如归拆穿他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就出于本能的畏惧晏如归,毕竟晏如归这人在江湖上仅有南海一枝花的名头,实则就是个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单凭晏如归自己,是绝不可能晓得他的身份的。

      但对方不仅晓得他的身份,还晓得他身后的老婆子历忍冬,单凭这点,吴俊对晏如归这人就有本能的惧怕。

      魔教的大业近在眼前,他不可能让晏如归毁掉这一切,所以他退了一步,将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了晏如归。

      吴俊现在都无法想象,当那个人和老婆子晓得自己供出了不该供出的东西后的下场!

      吴俊挥手格挡住了柳蘅的攻击,睚眦欲裂的看着不远处的白衣仙人。

      ——该死的晏如归,你到底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吴俊在心中一边痛骂,一边与柳蘅交手了数回合。

      陷入暴怒中的柳蘅招式凌乱,破绽百出,明明十分好对付,但却架不住柳蘅这不要命的架势。

      利刃交接在一起,发出一阵清脆之声,声似霹雳,吴俊险些没握住自己的剑柄。

      虽然晓得柳蘅此人身为武林盟护法武功高强,但没料到这人光靠蛮力也这般霸道。

      面对吴俊的节节败退,柳蘅自然是乘胜追击,挥剑就上。

      见利刃就要刺穿肩头,吴俊迅速侧身,回身之间也亦是进退有据,他虽武功不及柳蘅,但面对脚伤未全愈和心绪不稳的柳蘅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两人身影缠斗间,又是交手了数个回合。

      而就在吴俊渐渐不敌柳蘅的凌厉攻击时,原本已经走远的聂兰生突然加入了战局。

      柳蘅此刻的眼睛突然一亮,不过在聂兰生朝着他出手的那一刻起,就迅速黯淡了下去。

      “阿兰?你是在帮他?”柳蘅不可置信的看着朝他攻击的聂兰生,眼中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聂兰生连忙垂下眼,避开了与柳蘅的对视。

      “阿兰!你倒是给我说个明白!你真要帮一个魔教的走狗对付我?”柳蘅不可思议的看着聂兰生,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和难以置信。

      “柳蘅,这是我与吴俊之间的事情,我自然有非跟他走的理由,你莫在问我了。”聂兰生紧紧握住剑柄,他说这话时至始至终都未抬起头,他生怕着一抬头,就毁了他内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墙。

      他必须跟吴俊找到老婆子,他必须找到能破解他变身成为怪物的法子。

      可他不敢告诉柳蘅真相,他怕一告诉了,依照柳蘅那性子就会执拗的跟他走,而他会连累柳蘅跟他一起变为怪物。

      柳蘅绝不能变为怪物,即便是他此行找不到破解之法,此生注定不人不鬼的活着,他也决不能带柳蘅涉险。

      即便是,他此刻看见了柳蘅眼中的失望,恍惚间,他甚至还听见了他和柳蘅之间联系着的某种锁链的断裂声。

      “呵,不管你?不要问?呵...聂兰生...你真是好样的,你既然想走,那你走啊。”柳蘅甩掉手中的剑后,朝着聂兰生开口道。

      聂兰生一愣,终于抬头与柳蘅对视,此刻的柳蘅正在笑,可笑容凄厉,带着几分决绝和冷酷,是聂兰生从未见过的表情。

      “走啊。”柳蘅用近乎嘲弄的语气,对着聂兰生笑道。

      聂兰生仍死死的盯着柳蘅,想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到别的情绪。

      可他失望了,柳蘅眼中熄灭的光,再也没有点燃的趋势。

      聂兰生被身后的吴俊给拽了一把,他导致他险些打了踉跄,然后被吴俊及时的扶住。

      而就在他和吴俊相触之时,他听见柳蘅冷声的对着他说道:“聂兰生,你擅自勾结魔教,真是身为中原人的耻辱,下次我再见到你,我一定不会这般轻易放过你!”

      紧接着,聂兰生的耳边传来一阵铁器碎裂的声音。

      那是柳蘅常年携带在身的乌央剑,柳蘅曾在他面前无数次的炫耀过乌央剑的来之不易,平日里也是对其格外珍惜。

      而这把乌央剑却被柳蘅亲手折断了。

      柳蘅的手上还残留着鲜血,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冷酷而又戏谑的笑,对着聂兰生一字一顿道:“聂兰生,你我之间从此以后再无干系了。”

      柳蘅将断成两节的乌央剑随意的丢在了黑土之上,随后便转过了身。

      这一次,他比聂兰生先转身。

      转过身的柳蘅随意捡起了地上的一把无主长剑,纵身便加入了战局之中。

      聂兰生此刻的心就像是已断成两节的乌央剑一般,他用力的甩开了吴俊的手,跌跌撞撞的来到了乌央剑的断裂之处,他的手在不断地颤抖着,几乎捡不起黑土之上的乌央剑。

      吴俊眼睁睁看着由于晏如归和柳蘅的加入,形势一边倒的战局,站在原地急的不得了。

      他很想丢下失了魂的聂兰生跑,但对方念及对方不惜与柳蘅彻底撕破脸皮也要救他,吴俊干脆咬牙击昏了聂兰生,将他抗在肩上迅速遁走了。

      而就在此时,柳蘅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回过了头,待他看清聂兰生被吴俊抗在肩上后,眼神又冷了几分。

      晏如归自然也察觉到了柳蘅的异样,他也望向不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抿嘴问道:“追吗?”

      “追个屁!他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老子管不着也懒得管!”柳蘅此时就跟个炮仗似得,一点就着。

      晏如归虽然不知道柳蘅这么大的火气从何而来,但也懒得跟他计较,他眼前还有要事要做。

      他抬起头,冷冷的望着矗立在戈壁之上的魔教坛,手中的寒霜剑握的更紧了。

      两人心中皆藏心事,所以,在这一问一答之后,是裹着凌厉杀气的两人迅速解决好了原本胶着的战局。

      看着倒地的魔教中人,柳蘅刚想命人去查看张灵秀那边的状况时,突然,原本倒地不起的魔教中人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柳蘅不可置信的看着死而复生的魔教中人,不知为何就联想起了在他怀中死而复生的聂兰生。

      晏如归半眯着眼,看着这些死而复生的魔教中人正对着他们戏谑的笑。

      “攻击他们左耳后。”晏如归并未忘记骆寒江的提醒,他又重新挥舞起了寒霜剑,径直忽略掉了柳蘅在他耳边的大呼小叫。

      柳蘅见晏如归不搭理自己,气的直跺脚,虽然不知道晏如归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但面对死而复生的敌人,他能做的,只有倾尽全力的放手一搏。

      可他的心中,却仍然忘不掉聂兰生。

      忍不住的在想,聂兰生真就跟这些魔教中人一样,在他眼皮下变成了杀不死的怪物了吗?

      他才会替自己挡剑...是因为知道自己死不了吗?

      聂兰生到底是从何时变成这样的?

      为什么...

      聂兰生不愿告诉他呢?

      他回过头,看了眼吴俊逃跑的方向,下定决心将这边收拾干净后,一定要去找聂兰生问个明白。

      可这想法刚升起,就被手中不顺手的铁器割的虎口发麻。

      ——哦,我刚刚亲手把乌央剑给折断了啊。

      柳蘅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利刃,突然心里涌出了一阵阵的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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