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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83 金黄千里秀 . ...


  •   在息壤的骄阳烈焰下,有一行人历经长途跋涉,裹着漫天风沙终于抵达了隐藏在沙漠戈壁之下隐藏的地方。

      这里多了些许绿植,像是给这片多添了几分生机,可若看向绿植之下浩瀚连绵的黑色土壤,就觉得这里像是地狱一般的可怕。

      一行人中很少有人见过黑褐色的土壤,在场的大多人将其视为不详,而无论他们如何看待这片漆黑覆地的土壤,都不能阻止它像一条条玉带似得横穿过戈壁,一路陈铺到通往他们目的地的方向。

      “前方就是魔教总坛,此地黑土覆地极为不详,我们是否还继续往前走还请张盟主定夺。”探路的人折返而回,在张灵秀面前拱手弯腰道。

      张灵秀也是首次见黑褐色的泥土,他皱着眉下意识的朝一旁神游太虚的柳蘅望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灵秀发现这个曾经嚣张的护法变得极为沉稳了起来,若以前是锋芒毕露显,那如今就是韬光养晦中。

      两者之间差距极大,连张灵秀都不得不震惊于柳蘅如此迅速的改变,可如今武林盟中他能信任的人不多,真武山也于他分道扬镳,虽然不情愿,但他如今只能依靠在武林盟主大选上帮衬于他的柳蘅。

      “柳护法,你怎么看?”张灵秀在心中几分思量,终归是开口朝着柳蘅问道。

      “你是盟主,你决定就好。”柳蘅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直接将张灵秀之后的话给彻底堵死了。

      张灵秀深吸了几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满脸堆笑道:“柳护法,此事重大,还是我们一起商量的好。”

      柳蘅瞥了一眼满脸假笑的张灵秀,觉得这人还真是个草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还要商量。

      他们来息壤的目的就是攻打魔教坛,如今目的地近在眼前,这张灵秀居然想起商量来了,那之前在船上,在中原时,他又干什么去了?

      柳蘅想发作,却又瞥见在张灵秀身边一言不发的聂兰生,眸光淡了几许后,方才开口道:“不管这土是黄的还是黑的,武林盟此番前来息壤的目的就是为了铲除魔教,何况这息壤夜间本就有沙尘和野兽,这几日夜里我们过的也不太平,所以我建议立即动身前往魔教坛,张盟主你认为如何?”

      “好!我跟柳护法想法一致,通知下去,我们立即动身!”张灵秀拍掌说道。

      “张盟主英明。”柳蘅拱手道。

      “欸,柳护法切莫夸赞,我不过是做了我的本分之事罢了,不过我还是得请柳护法日/后继续多加帮助才是,如今整个武林盟肩上的重担,可都压在你我二人身上呢。”张灵秀眼神暧/昧的看了柳蘅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为左盟主解忧本就是我柳某人的分内之事,还请张盟主无须这般客气。”柳蘅垂眼道。

      见柳蘅态度恭谦,张灵秀十分受用,脸上的笑意也露出几分真心来。

      “何谈客气,我今后要麻烦柳护法的对方还多了去了,还请柳护法到时候啊莫要推辞才是。”张灵秀拍了拍柳蘅的肩膀大笑道。

      柳蘅也跟着笑,不过多了几分虚情假意。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寻来找张灵秀商量事务,看来者眼光躲躲闪闪,十分顾忌外人在场的模样,柳蘅也很识趣的提出告辞。

      张灵秀也不阻拦,只是满脸堆笑的挥了挥手算作同意了。

      柳蘅看了来者一眼,发现此人是玄阴门的掌门裘承允,若未记错,原本玄阴门之类的小门小派并未在中原前往息壤的队伍之列,还是张灵秀力排众议,嚷嚷着铲除魔教人人有责,非要把这些人给弄进前往息壤的队伍里。

      柳蘅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灵秀一眼,觉得此人的心,的确是野了点。

      还没坐稳武林盟主的位置,就想着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不过思及张灵秀能做出与真武山撕破脸皮一事,柳蘅也未在多想,毕竟张灵秀在他眼底就犹如秋后的蚂蚱,在他铲除魔教之后,也蹦跶不了几时了。

      与柳蘅一同告辞的还有聂兰生,聂兰生本次是代表太乙门参加武林铲除魔教的大任,聂弘阙自那日被柳蘅气呕血后就一直昏睡不醒,聂兰生也从那日以后离开了武林盟,彻底的抛弃了阿兰这个名字。

      看着又在前方负手而立的柳蘅,聂兰生垂下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前往息壤的船上时聂兰生还能躲躲藏藏,可在息壤这片宽阔寂寥的土地之上,即便聂兰生有心想躲,却也无处躲藏。

      他知道柳蘅在等他解释,可他一想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聂弘阙,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何况他与柳蘅,在吴俊对他做出那种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

      身侧的吴俊还是尽职尽责的守着他,自从他得知自己变成魔教的人后,他寻了数次的短见,可每一次都不成功,即便他拿剑刺穿了自己的胸口,他还是能奇迹般的再度睁眼,面对身前居高临下的吴俊失声痛哭。

      他求过吴俊无数次,求他告诉自己解脱的办法。

      可吴俊却告诉他,没有... ...

      怎么可能没有呢?

      聂兰生的眼神中充满着哀伤,他如今成了一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怪物,就跟聂弘阙曾经提到的魔教坛里的怪物一模一样,他从一个中原人,变成了一个魔教里特有的怪物。

      他怎能接受得了?

      他不懂吴俊为何偏偏挑上了他!

      他明明没有得罪过吴俊,也没有伤害过吴俊,可为何吴俊却偏偏挑上了他!他要杀了他!

      他无数次的想杀掉吴俊,他实际上也这样做过,可吴俊这个跟他一模一样的怪物又怎会死于刀刃之下,他这才发现,他好像从未了解过魔教,真正的魔教对整个中原江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联想到即将启程息壤的武林各大门派,聂兰生就没来由的慌张,他想去告诉柳蘅,让他别去,而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吴俊拦住了他,并问他道。

      “若是被柳蘅知晓你已经和魔教纠缠不清了,你猜柳蘅会怎么做?”

      不容他回答和细想,吴俊又继续问出第二个问题。

      “若是被柳蘅知晓是聂弘阙杀了左申义,你又猜猜看柳蘅会怎么做?”

      那一刻,聂兰生入坠冰窖。

      可吴俊没打算轻易放过他,他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若是整个江湖皆知道你聂兰生是魔教的人,又是聂弘阙杀掉了左申义,你猜他们会怎么看你,怎么看太乙门,怎么看聂弘阙?”

      他回头看向吴俊,对方面无表情,好似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你要告诉他们吗?”聂兰生表情木然的问道。

      “你已是魔教的人,若是你听从魔教的安排,我保证,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吴俊回答道。

      “若我不听,你便会毁了我,毁了我父亲,毁了太乙门是吗?你认为我会怕是吗?”聂兰生昂扬着头颅,双眼如炬,目光不屈道,“我告诉你,我不怕!即便我的余生会变成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一样活着,即便我会被千夫所指,受万世唾骂,即便我会连累我的父亲和整个太乙门,但在彻底铲除魔教的江湖大义面前,即便是我聂兰生此生注定会不得好死,也不会向你们魔教中任何一个人妥协!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我不怕!”

      面对聂兰生的反抗,吴俊好似早有预料一样,他看着这个灵魂不屈的青年,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温度,他的嘴角上扬,脸上像是照耀着暖暖的旭日和吹过徐徐的春风。

      吴俊问道:“那...我只有再去找柳护法了。”

      聂兰生呼吸一怠,紧接着冲到了吴俊的面前,揪起他胸前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吴俊任凭聂兰生拽紧他的衣领,语气像是在谈论窗外的天气,对聂兰生的怒火无动于衷道。

      “你要把柳蘅也变成跟你们一样的怪物?你不能这样做!你凭什么这样做!你是真不怕报应吗!”聂兰生本该因喉咙受损,多加歇息,可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凭音量震碎了他如今脆弱的喉咙,嘴里含着滚烫的血,声声质问着吴俊道。

      听着聂兰生沙哑的嗓音,和看着聂兰生嘴角溢出的鲜血,吴俊那双像是漆黑幽潭的眼,终于浮现了几丝清明。

      吴俊歪着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看着聂兰生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怕了?”

      聂兰生猛地一震,他握住吴俊衣襟的双手开始止不住的颤动着。

      “你不是什么也不怕吗?不怕不人不鬼的活着,也不怕你的父亲和太乙门因你而毁百年名声和受到千夫所指,怎么一提及柳护法,你就怕了呢?”吴俊继续笑着问道。

      “你闭嘴,你闭嘴!吴俊!你不准对柳蘅动手,你听见了吗! 你不许那样做!”聂兰生癫狂的怒吼道,像是想通过这个怒吼声来改变吴俊可怕的想法。

      可吴俊却不打算轻易的揭开这个话题,而是继续问道:“若我把柳蘅变成跟我们一样的怪物,你又能把我怎样呢?”

      聂兰生的脸上瞬间惨白成了一片,他哆嗦着唇,想说杀了吴俊,可吴俊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又怎会轻易的死?连他都无法自寻死路,他又怎么知道能如何杀掉吴俊呢!聂兰生如今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他就像是一个废物一样!

      滚烫的血在喉咙里蔓延,冰凉的泪在脸上划落。

      聂兰生崩溃的蹲在地上抱着头,不断地质问道:“你到底要如何?你到底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你到底要如何啊吴俊!”

      “我说过,你从今往后听从魔教安排行事,我就会放过柳蘅,也会放过你,放过聂弘阙和太乙门,甚至说,我可以放过整个武林盟。”吴俊垂下眼,看着蹲坐在地的聂兰生,表情平静的陈述道。

      “不...我不会成为你们魔教的走狗!我不会替你们魔教办任何事!我要拆穿你们的谎言!我要你们魔教死无葬身之地!”聂兰生满脸泪水的抬起了头,他倔强的看着吴俊,是如此的不容屈服,他此刻的表情不由的令吴俊联想起了息壤特有的胡杨树,那是一种之生长于沙漠里的数,被息壤的烈阳一照,金灿灿的一片延绵。

      很难相信它在沙漠之中竟有如此盎然的生机,即便是树叶掉落满地,他也依旧向上挺拔的生长的。

      吴俊突然笑了,他也跟着蹲了下来,与聂兰生平视道:“去一趟息壤吧,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上那里。”

      “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安排!”聂兰生双眼充着血,咬牙切齿的盯着吴俊道。

      “说起来,还是找柳护法比较方便,他本就要去往息壤,就是腿脚有些不便,也不知... ...”吴俊刚想起身,就被聂兰生用力的扑倒在了地上,聂兰生骑/在吴俊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吴俊的喉咙,豆大的泪珠滴落在了吴俊的脸颊和衣襟上。

      他不断的用着力,大声的嘶吼道:“不许去害柳蘅!我不许你去害他!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若他再失去一个作为中原人最后的尊严,你让我此生怎么再面对他!我不许你去找柳蘅!我不许你把他变成和我一样不人不鬼的怪物!”

      吴俊毫无反抗的躺倒在地上,他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聂兰生,他欣赏着他的疯狂,品味着他的眼泪,他觉得聂兰生很可笑,明明晓得杀不死他,还总喜欢做这种无用功。

      可很快的,他也笑不出来了,聂兰生当真是没有丝毫心软。

      直至他再度睁开眼,发现厚厚的泥土快淹没了他的胸膛,光露出一个脑袋靠在潮湿的土壤之上。

      聂兰生手里握着一把铁锹,正在往他身上填土。

      “你想把我活埋了?”吴俊眨了眨眼,看着在落日余晖之中挖坑填土的聂兰生,第一次觉得,聂兰生竟然有些孩童般的纯真。

      他在聂兰生准备挥起铁锹击碎他的脑袋时,连忙用力从土里钻了出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聂兰生,吴俊笑的前俯后仰。

      “你杀不死我的,除了老婆子以外,世间没人知道如何破解我们的不死之法,能让我们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人的,只有老婆子。”吴俊看着拧着铁锹气急败坏的聂兰生,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心理,竟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就是这这么一句话,迅速点燃了聂兰生眼中的光亮。

      “老婆子是谁?她在哪里?她真能杀掉我吗?”聂兰生像是被点燃了生的希望,他丢掉了手里的铁锹,连忙跑到吴俊身边问道。

      “她在息壤,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和真实姓名,不过啊,我们还是得谢谢她让我们成为了不死不灭的存在,不过她脾气不好,下次你见到她,记得收敛一点你自己的脾气,不然的话恐怕老婆子真会杀掉你呢... ...”吴俊大概是被聂兰生眼中的光亮所吸引,耐心的开口解释道。

      “杀掉我?她真的能杀掉我?”聂兰生眼中的光亮更甚了,他仿佛真的找到了生的希望。

      他迫不及待的拍了怕身上的土,身披着落日下的金边,眼中盛着吴俊理解不了的希望道:“那我就去息壤,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许对柳蘅动手,不然我会杀你一次又一次,直到你再也复活不过来。”

      吴俊眨了眨眼,他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威胁他,真是倍感新奇而又值得玩味。

      “听见没?”聂兰生见吴俊不开口,皱着眉头重复道。

      “聂兰生,柳蘅对你而言很重要?”吴俊不理解聂兰生为何这般执着于柳蘅,甚至竟然在聂兰生眼里,柳蘅胜过了聂弘阙和太乙门,甚至胜过了他自己。

      这是为什么?

      他急需一个解答。

      “相当重要。”聂兰生回答道。

      “比你的父亲、比太乙门、比你自己还重要?”

      有风吹过,在风声里,吴俊听见了比风还轻的回答。

      “嗯,所以你不许动他。”聂兰生回过头,十分郑重的说道。

      “那可是你的父亲啊聂兰生,你将柳蘅放在他前,你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吴俊十分不解的问道。

      面对吴俊的不解,聂兰生眸光中的光逐渐的黯淡了下去,他看着落日下的残红,低声呢喃道:“我的父亲已经被权力和金钱遮住了双眼,他为了子虚乌有的东西杀掉了左盟主,光凭这一点,我就不会原谅他,但我也不会迁怒他,我会将他交给官府处置,将真相还给世人,我也会带他去左盟主坟前忏悔,让他亲口对左盟主说声抱歉,可在这之前,他的确因我而陷入昏迷,所以即便是世人说我不孝,我也认了。”

      “那太乙门呢?那可是你父亲聂弘阙多年来的心血,你真忍心它因你而覆灭吗?”吴俊听完聂兰生这席话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父亲在做出那样的事后,一旦真相被公之于众,无论是我,还是我父亲,都不能继续呆在太乙门了,所以太乙门对我而言,自然不重要了,但我相信,它会有更好的掌门人带着它走向辉煌,所以... ...”聂兰生没将话说全,可吴俊从他眼底的悲凉看来,聂兰生并不是他口中所说的那般拿得起,放得下。

      可他也没再追问,只是说道:“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聂兰生红着眼,突然问道:“吴俊,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魔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明知中原武林此番前往的目的是为了剿灭你们,你们又为何偏偏选上我前往息壤?你明知道我不会受你控制,即便我去息壤,也只会率领太乙门加入讨伐魔教的大军!”

      吴俊一愣,在聂兰生期盼的目光中轻叹一口气道:“聂小公子,你这是两个问题,当然,若你去了息壤,就应该晓得答案了。”

      聂兰生没料到吴俊就这般打发了他,气的直跺脚。

      聂兰生一脚下去,脚下的沙子灌进了鞋履里,聂兰生如今明白了吴俊当初的话。

      他弯下腰将鞋履里的沙子抖落了出来,此时恰好听见吴俊说道:“看见了那棵胡杨树了吗?有传言说,胡杨树生而千年不是,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你说这胡杨树怪不怪哉?”

      聂兰生没好气的白了吴俊一样,将沙子抖落干净后重新穿上鞋履向前走去。

      吴俊对聂兰生的行为也不恼,曾经身为同僚的相处,他早已经习惯了这聂小公子臭脾气,不过自从聂兰生和他变成同类后,聂兰生这脾气却被以前多了几分活灵活现,令他觉得聂兰生在他眼里又真实了几分。

      他追上了聂兰生的脚步,发现聂兰生在用余光瞥向别处,这番做贼心虚的模样令吴俊感觉到莫名的几分好笑。

      “你不是这般向着他吗?为何这么久都不跟他说句话。”吴俊可是体会过柳蘅在聂兰生心中的重量,这聂小公子为柳蘅脾气暴起来,不光能杀自己,还能杀别人。

      听见吴俊这般调侃,聂兰生回了他一记眼刀,也不多言,继续闷着头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聂兰生,你可真像远处的胡杨。”看着远走的身影,吴俊站在原地,低声的呢喃道。

      吴俊又将视线投向延绵的胡杨林,还真是极目金黄千里秀,自成一景阅沙洲。扎根黄沙仰日月,三千岁月笑苍生。

      有风吹过,卷起了地上黑褐色的土壤,地面上的人们行走在息壤的骄阳之下,每个人身上带着淡金色的柔光,前行在去往魔教坛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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