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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9 浮光跃金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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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归,别来无恙?”
老妪的声音沙哑,但却刻意的将声音往上抬高了几分,这样的假音听上去十分的尖酸刻薄,显得来者极为不善。
骆寒江眼睛都瞪圆了,若白芷的出现足以令他意外,那老婆子的现身就更加令他震惊了。
而且从老婆子这口气来看,她是压根儿没想在晏如归身边隐藏身份!
看过原书的读者都知道,老婆子是在晏如归率领武林各大门派攻打魔教坛之后才现身亮出身份的,而现如今,老婆子不仅没身在魔教坛,而且还赶在武林各大门派还未攻打魔教坛前,就主动现身公开身份,她这番操作,完全能令骆寒江心生警惕。
他下意识的朝着晏如归望去,发现对方始终沉着脸,脸侧的头发遮挡住了他大半张脸,让骆寒江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老婆子...您...您老人家怎么来啦... ...”石蕊姬在老婆子出现的刹那就如坠冰窖,遍体生寒不说,心也冷的直打颤。
她的忐忑不安,换来的是老婆子的一声冷笑。
“那你又为何在这儿?这皇都就你能来了?”老婆子像是在讥讽一样,表情戏谑的看着石蕊姬问道。
石蕊姬见老婆子这般模样,立马心生恐惧的连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老人家可千万别误会,我不过是想着如今武林盟不是要攻打魔教坛了嘛,若您老人家不在魔教坛里坐镇,恐怕武林盟的人会趁机... ...”
“哦?看来你是明晓得武林盟的人即将要攻打魔教,但还是选择与晏公子游玩皇都?”老婆子用她那双似喜非喜的眼神扫过石蕊姬,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 ...”石蕊姬被这问句问的冷汗直冒,想解释,却在老婆子阴冷的目光下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就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了喉咙,石蕊姬即便想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而就在石蕊姬冥思苦想如何发声的时候,一旁的白芷突然言笑如花的打岔道:“哎哟喂,我的老婆子呀,我们还是先别理我那不管教中事务的姐姐了,人家晏公子和他家小徒弟还在那里站着吹风呢,我们还是先好生招待他们的好,不然呀,恐怕人家会觉得我们这当主人家的招待略显刻薄了呢。”
石蕊姬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帮她说话的白芷,从心底升起了一股疑虑,她不知道白芷为何会帮她说话,可目的肯定不简单,毕竟在心底,白芷那妖女一旦好心,就是准安坏心。
“晏公子、骆少爷,请这边走,提及这皇都曼达呀,小女自当要带二位去见识见识屹立于皇都曼达中央的皇宫了呀,二位若是不去这一趟皇宫,日/后又怎能说来了一趟皇都呢。”白芷十分热情的引路道,像是就把那息壤皇宫当做是能随意走动的景点一样。
对于白芷的热情邀请,老婆子也未反对,只是将视线锁定在了仍一动不动的晏如归身上,从见面开始,晏如归就始终一言未发,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老婆子的嘴角突然向上扬起,朝着晏如归说道:“晏公子,请吧。”
因为晏如归的异常沉默,在他一边的骆寒江思及他与老婆子之间的尴尬关系,正想着代为开口拒绝,没想到晏如归却出声道:“那晏某就却之不恭了。”
骆寒江的瞳孔猛地一缩,当下愣在了原地。
而老婆子在听到晏如归的回答后也未在多言,只是缓缓地转过了身,由白芷搀扶着手朝前走去,像是笃定晏如归会跟上一样。
晏如归也确实是跟上了,在老婆子抬脚的刹那,晏如归就动了。
甚至,没有理会呆愣在原地的骆寒江。
即便骆寒江没有跟上,也没有阻碍到他前进的步伐,就像他是一个人来的一样。
骆寒江在与晏如归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心突然被某种情绪扯了一下,扯的他生疼,他望着晏如归逐渐远走的背影,想从中期待他能回头来治愈他内心的疼痛,可晏如归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在前方,像是身后没有他所留恋的人事物一样。
他们之间不过几息之间就多出来了一条沟壑,长长的距离,骆寒江一步迈不过。
他突然感到了惶恐,而这种惶恐在石蕊姬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达到了顶峰。
“骆小少爷,你还愣着干啥,你师父都走了,我们快跟上吧。”石蕊姬颇为不解的看着在原地发愣的骆寒江,出声提醒道。
骆寒江的脸因心中的惶恐变得煞白,他挤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对着石蕊姬笑了笑道:“好,这就走。”
石蕊姬看见他的脸色,有些不放心道:“骆小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了?这么突然脸色变得这般不好了?要不要先去给你请个大夫来看看?”
面对石蕊姬的关心三连问,骆寒江只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无碍,估计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的缘故,先别管我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石蕊姬看着脸色和唇色均是发白,额间布满细密汗珠的骆寒江,心想这个人还真不会伪装自己。
不过石蕊姬也心存疑虑,她抬起眼看了眼走在前方的晏如归,心道这晏如归今日怎么这么粗心,竟然连自己平日里捧在心尖上的小徒弟不舒服都没看出来?
骆寒江和石蕊姬并肩走着,他发现了石蕊姬表情古怪的看着晏如归,以为石蕊姬又在心底盘算着之前商讨的事情,可如今老婆子和白芷都在眼皮子底下,为避免打草惊蛇,骆寒江扯了扯石蕊姬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说道:“别多想,没事的。”
石蕊姬闻言险些翻了个白眼,心想她这都是为了谁?
等一行人抵达皇都曼达的时候,骆寒江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脸上还多了一抹极淡的红晕。
息壤的骄阳果真是热情似火,炙烤着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处土壤,令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物,都避免不了它的光亮。
而息壤的皇宫,也不愧为最为奢华的地方,遮天蔽日的穹顶气势恢宏,琉璃砖瓦四处可见,进门便是从建筑物内倾泻而下的瀑布遮挡,完全难以想象这里是急缺水源的息壤。
息壤的皇帝大概特别喜欢水源与绿植,宫殿内大大小小的喷泉建筑星罗棋布,各种花草更是密密麻麻,甚至令人产生出一种再逛花园,而不是在逛皇宫的错觉。
可这种错觉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在白芷推门进入一间房内后,里面到处都是用黄金精雕细琢,由玛瑙玉石镶嵌而成的桌椅板凳,连喝水的被子都是用纯金或纯银打造。
四处都彰显着雕栏玉砌,金碧辉煌。
屋内的中央也立着一个小小的喷泉,清澈的水柱不停的往上跃动着,其中的水帘倒映着整个房间,浮光跃金间,皆是金光跳跃。
“欢迎二位来到息壤皇宫,小女这就命人前去备膳,二位好不容易才来一次息壤,定要尝尝我们息壤的美食美酒呀。”白芷那张如若桃花的脸,在满屋的金光之下显得熠熠生辉,整个人都被强制性的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她这主人家的口气,还真是应了书中对息壤皇宫的描写。
骆寒江自迈进皇宫开始就一直环顾着这极度奢华的宫殿,他觉得这息壤皇帝死的是真不冤,魔教也许自建教以来干了诸多恶事,但在将来做出干掉息壤皇帝这件事上,魔教还真是做了件难得的好事。
“不必如此麻烦,我们说正事就行。”晏如归冷着脸,语气里像是夹杂着冰雪,冷的令人发颤。
“哎哟喂,晏公子你可别跟我们这般见外,小女这就去命人备下,二位今晚呀就在皇宫里休息好咯。”说罢,白芷直接扭着腰朝外走去,一点也不在乎晏如归的拒绝。
“多年未见,晏公子你的性格也变了许多了呢。”老婆子坐在椅上,对晏如归进行评价道。
“你也变了许多。”晏如归垂下眼,看着桌上极具奢华的装饰道。
“世事无常这句话,晏公子你应该不陌生吧?”老婆子笑了笑,手指轻轻地敲打着由纯金打造的桌面上,像是在暗示着彼此心照不宣的事。
而这件事,在座的人除了石蕊姬仍是听得云里雾里,另外三人都是心知肚明。
骆寒江觉得很尴尬,他虽然无意打探晏如归的过去,但他现在竟然能和三位七仙女共座一桌不说,还被迫听其中一位仙女跟晏如归回味过去。
虽然知道她和晏如归也没什么好的过去,但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又是另一回事,其中滋味还真是微妙,微妙到联想起方才晏如归对他的忽视,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了。
骆寒江觉得自己太过敏感了,自从和晏如归确认关系后,他对晏如归的情绪不大对,心思敏感了不说,还怎么开始有爱吃飞醋的嫌疑了,当真是不对。
骆寒江为平复心中的微妙,干脆端起了手边的金杯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可刚喝了一口,水还没能咽的下去,就突然被人拽住了握杯的手腕。
这番突如其来动作完全出乎了骆寒江的预料,他含在嘴里的半口水迅速被吓到了喉间,呛得天翻地覆不说,还觉得脑袋突然变得昏昏沉沉,整个人不受控的往下坠。
“寒江!别咽下去!”
恍惚间,骆寒江听见了晏如归气急败坏的声音,可他却被强制性的拽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这般变故令一旁的也石蕊姬不由的吓出了惊呼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轰然倒在桌面上的骆寒江,表情立马变得惊骇的望向老婆子和晏如归。
晏如归皱着眉,一把将陷入昏睡的骆寒江抱入了怀里,他眼神阴冷的盯着老婆子道:“历忍冬,你在水里掺了何物?”
“不过是点能让你的心上人睡个好觉的蒙汗药罢了,晏公子你倒不必如此惊慌。”被晏如归点名身份的历忍冬,眼中藏了几分诧异,朝着晏如归似笑非笑的说道。
而就在两人一问一答间,石蕊姬却将刚刚惊骇的表情改为了惊恐起来,她的内心如今能称之为翻江倒海。
——晏如归竟然知道老婆子的名字?
——晏如归竟然与老婆子认识?
——老婆子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师徒之间有其他的情谊在的?
可任凭石蕊姬在内心如何翻江倒海,她如今也不敢问出声。
“石蕊姬,你先出去。”历忍冬抬眼扫过石蕊姬命令道。
面对历忍冬命令,石蕊姬一向是不敢不从,于是她不敢在此久留,只能站起身来狼狈离去。
而就在石蕊姬离开后,历忍冬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心底的笑容道:“既然无关的人都走了或睡了,那我和晏公子之间,终于能好好说几句话了,没想到晏公子竟然能一眼认出我来,也不知是晏公子你眼神好,是我没变得太老了...还是晏公子你一直没忘了我呢?”
“你何至于此?”晏如归将怀里的骆寒江抱紧了些,眉间的红梅被他硬生生的碾碎成了几瓣,再也不见红梅绽放。
“何至于此?”历忍冬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可怖,配合着她苍老沙哑的声音,平白给这金碧辉煌的屋内添了几分阴森。
“我何至于此?晏如归啊晏如归,你看看我如今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你说我为何何至于此呢!”历忍冬笑的拍桌而起,她的声音陡然间变得尖锐,表情也狰狞的可怕,她恶狠狠的盯着晏如归,像是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一样。
“又是我的错?”晏如归闻言眸中像是结了一层霜,他冷冷的看着历忍冬,语气之中,无悲无喜。
“那是我的错?”历忍冬冷笑一声,表情凄厉的看着晏如归反问道。
晏如归沉默了,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件事他想了两辈子,可他两辈子都没想明白到底是谁的错。
是谁让他们三人,在不知不觉间铸成了大错?
是历忍冬吗?是齐放吗?还是他晏如归?
“从我第一次遇见你时,你就是魔教的人,你是故意引我上勾,可目的为何,我至今都参悟不透。”晏如归缓缓开口道。
“参悟不透?”历忍冬咯咯一笑,沙哑的声音像是历经了风霜和沧桑,“晏如归,你把我害成这般不人不鬼的模样,竟然还敢说你自己参悟不透?”
“我害的?”晏如归的眉头在与历忍冬见面后就一直未舒展过,他打量着眼前近乎癫狂的女人,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历忍冬被晏如归这句问话和冷漠的语气激的终于忍无可忍道:“不是你还有谁?晏如归,我与齐放都被你害的此生凄惨,我不会放过你,也不会原谅你,你断送了我的路,我也会毁了你的桥!我不管你来息壤的目的是为何,但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来,我就让你插翅也难飞!你就在这屋内好生呆着,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杀光那些狂妄的中原人,亲眼看着我带领魔教占领整个中原武林!”
“历忍冬,你别忘了你是中原人。”晏如归看着历忍冬疯癫的模样,出声提醒道。
不管他们三人到底水底谁错,可历忍冬身为中原人却两世皆对中原出手,这是晏如归最为放不下的地方,今生阻止历忍冬的恶行,也是他来息壤的目的之一。
“那又如何?”面对晏如归的提醒,历忍冬表情嫌恶道,“晏如归,别以为我像你那样喜欢拿着江湖大义当鸡毛令箭,真是令人作呕,当年你们中原武林欠我的,还有你欠我的,我悉数都要讨回来!”
“中原武林欠你的?”晏如归闻言抬起了头,与历忍冬对视道,“中原武林又是何时欠你了?”
“你还有脸问?”历忍冬咬着牙,声声含血道,“当年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我嫁给齐放,我魔教大业又怎会一拖再拖这么些年!我当年就是太仁慈!太心软!才会看在昔日情谊的份上救你一次,哪能想到你又会跑回来伤了齐放!晏如归,这些年我有多恨你你知道吗?”
“我阻拦你嫁给齐放?”晏如归像是知道了历忍冬为何会发笑,如今他也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历忍冬,你当年若是直言不讳,我们又如何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直言不讳?晏如归,我当年让你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的又跑回来,如今怎还怪起我来了?你真是...真是恶心至极。”历忍冬表情嫌恶道。
面对历忍冬的嫌恶,晏如归只是冷笑了一声道:“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哈?现在也是?”历忍冬嘴角残留着戏谑的笑容,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莫不成,现在也仍心悦于我?晏如归,你不是改好龙阳了吗?怎还对我这个老婆子仍恋恋不忘了?是不是你那小徒弟他令你不满意了啊?”
“历忍冬,我从前认为你是被人要挟,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是我以为你会看在你身上还流着中原人的血,会及时回头。”晏如归一边说着,一边将怀中的骆寒江轻轻的放在椅子上。
见晏如归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妥善安置好了他的宝贝徒弟,历忍冬不由心头一跳,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锋,裹着银光向她突然袭来。
历忍冬虽然变成了一个老妪,但却躲闪的十分及时,晏如归眼神一暗,回身又是一剑刺去。
而就在这时,从大门外突然闯入了一道倩影,成功的挟持了晏如归这包涵杀意的一剑。
白芷的软剑抵在晏如归的寒霜剑上,语气轻快道:“哎哟喂,我的晏公子,你可别对快入土的老婆子出手呀,她年纪大了,要不了几年就死了,你还是给条活路,让她再多活几年嘛。”
“白、芷!”
白芷身后传来历忍冬阴冷的声音,语气之中不乏威胁之意。
可白芷毫不在乎,继续多嘴道:“我跟你说哦晏公子,老婆子在晓得你移情别恋,心悦了你家小徒弟气的好几晚上都没睡好觉呢,你就体谅体谅她老人家嘛,毕竟凭她老人家现在的样子呀,也不可能在老树开花了,何况呀,她当年因为你长得好看,才故意接近你的,若是没那齐少庄主,估计你俩啊还真能成一段姻缘哦。”
“白芷你给我闭嘴!”历忍冬在白芷身后气急败坏道。
晏如归眸光一沉,手中的寒霜剑挽出一道剑花,紧接着,银色的剑花在虚虚实实中又多出了几道,白芷连忙脚尖点地后撤,可晏如归这招太过凌厉,白芷即便后撤的及时,也被一道剑花击中的手臂。
艳红的血沁湿了白芷的衣袖,可她满不在乎,在晏如归阴冷的目光中,白芷在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道:“哎哟,真是巧呀,晏公子你这招我也会哦。”
说罢,白芷随手挽出了一道剑花,腿部发力,整个人裹着凌厉的剑气欺身而至。
‘叮——’
兵戈相接见,是白芷肆意的笑,和晏如归越发冷冽的眼神。
“晏公子,你瞧我这《雁疏剑法》里的回南雁招式使的如何呀?”白芷使出的招式被档,非但没有恼火,而是十分愉悦道。
“火候欠佳。”晏如归手执寒霜剑的手用力一甩,白芷只觉握剑的虎口发麻,暗自啧了一声后又执剑而去。
两者在这边打的如火如荼,一旁观战的历忍冬却将目光从战场移开,转而看向了卧在椅子上正昏睡不醒的骆寒江。
晏如归正在与白芷的对战中无暇顾及,而就是这份无暇顾及,让历忍冬得了手。
随着一声清脆的哨声,白芷手腕间的铃铛也阵阵作响,她极为惋惜的望了晏如归一眼,突然抽身退出了战场。
晏如归看着突然撤退的白芷,心里燃起了不好预感。
他下意识的朝着骆寒江昏睡的对方望去,而这一望,却令他的呼吸险些停止,他看着空空荡荡的椅子,明白自己被历忍冬耍了,历忍冬从一开始的目的不是与他交谈,也不是与他争个对错,而是为了激怒于他,让他在混战中丢失掉他视为珍宝的寒江。
“历忍冬!”晏如归提剑而至,却被白芷挡在身前。
“晏公子,莫要追哦,你这样纠缠不休我会很难办的呀。”白芷笑嘻嘻的看着晏如归说道,手中的软剑仍泛着明晃晃的寒光。
“滚开。”晏如归挥舞下手中的寒霜剑,却在此时,白芷突然抬手朝他一挥,紧接着,晏如归闻见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这是他曾在海上闻见过的噬魂香,混沌中,他依稀听见白芷在笑。
“晏公子,你就好好的睡一觉吧,等你醒来时呀,应该就变天了吧,那时候的天,晏公子应该会喜欢的。”
晏如归想反抗,想挣扎,可他的脑海昏昏沉沉,手中紧握的寒霜剑不受控坠落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白芷低头看向晏如归沉睡的侧脸,觉得这个男人是真生的好看,要是个女人的话,可真是个克夫的命呢。
手腕间悦耳的铃声仍是叮铃作响,回荡在金碧辉煌的息壤皇宫,未惊醒任何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