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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意外的坦白 . ...

  •   “瞧见那对师徒了吗?”躲在人群里的小白和阿青面面相觑了一番,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茫然。

      “难道是私奔了?”小白十分大胆猜测道。

      “我以为你会说他俩是去殉情了... ...”显然阿青没料到小白居然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

      “他们要是就这般轻易的死了,那这平平无奇的江湖可是又会变得多么无趣啊... ...”小白眨了眨眼,出声解释道。

      阿青自认比狠她比不过小白。

      但这对师徒突然失踪这件事,明显让她感受到了不安。

      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样。

      “小白,你对左盟主中毒之事怎么看?”阿青皱眉问道。

      “还能怎么看呀,自然是贼喊抓贼咯。”小白摊开手,一脸无奈道。

      “但这样做对柳蘅有何好处?”现在武林盟里一片人心惶惶,各大门派怕是已经接到左盟主并非是因夜观七星意外倒地,而是被人刻意下毒谋害之事。

      不出一夜,这消息便会传遍江湖各个角落,各路豪杰怕是会聚/众在一起,大闹武林盟。

      柳蘅即将成为被江湖人口诛笔伐的活靶子。

      但他却看上去丝毫不慌,甚至还尚有兴致瘸着腿吃水果。

      阿青对此委实看不懂,而她更看不懂的是晏如归为何会让她随同白芷上武林盟。

      毕竟武林盟对她、对白芷、对魔教而言,正蕴藏着不能被中原人知晓的秘密。

      阿青才不信晏如归会不晓得她们魔教中人,是不得踏入中原武林的原则。

      但晏如归却让她主动踏入了中原武林,这其中肯定有诸多的秘密……

      可她对晏如归毫无办法,打又打不过,把柄也被捏人家手上,如今她只能在暗处咬着牙,想起晏如归那一手不知出处的幽冥剑法,她开始莫名的担忧起来。

      她有种直觉,那就是晏如归此番让她来武林盟的目的绝不简单,她唯一期待的就是,白芷真能如同晏如归所说的那样,不出三日就离开武林盟,那样的话,她还有机会逃跑。

      而就在此时,一袭紫衣跟随着一位威风堂堂的中年男子来到大厅。

      中年男子脚步如风,其士气盎然,且凶神恶煞。

      阿青虽不知此人来历,但光从气势上看来,此人显然是来者不善。

      果真如阿青所料,中年男子一来到大厅内,便对着最上方的柳蘅怒吼道:“柳蘅!你必须给各大门派一个合理的解释!”

      柳蘅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的问道:“光凭你,就能代表各大门派的意思了?”

      那人明显被揶揄的气结,脸色更加红润了几分,但也未见退缩,手指着柳蘅毫不客气道:“如今左盟主因中毒昏迷不醒,你却能全须全尾的坐在高位之上,柳蘅,你现在已是闹到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了!”

      柳蘅迅速扫过那人愤怒的嘴脸,语气依旧毫无波动道:“若未记错,你是玄阴门的长老裘承允?”

      “没错!”

      “武林盟自成立以来,受武林盟承认的有二十八门,三十七派,八帮八谷,九大庄。但这其中,并未有你们玄阴门呢...你来此目的若是为盟主治病,我自然大门外敞迎你,若是为了找茬,就别怪我未尽地主之谊,将你轰出去。”柳蘅毫无客气道。

      “你...你竟敢小看我玄阴门...你真当你是目中无人且狂妄自大!”裘承允气急道。

      “我自然有狂妄的资本,想让我多看你们玄阴门一眼,就且看你有没有让我领教的本事吧。”说罢,柳蘅唤来阿兰道,“把人给我丢出去!当真是碍眼的很。”

      “柳护法,这么多人看着,真丢出去恐怕日/后会与你结仇。”阿兰尽职尽责的提醒道。

      “与武林盟结仇的又不缺他一家,怕甚?”柳蘅对此毫不在意道。

      “我是说与你。”阿兰对柳蘅睁眼说瞎话的认识程度又提高了层。

      “我是武林盟护法,跟我结仇就等于跟武林盟结仇,这个逻辑有问题?”柳蘅瘪瘪嘴,颇为不满道。

      阿兰选择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用柳蘅催促,自动走下高砌的石阶,亲自下场丢人去了。

      “柳蘅!你这是要杀人灭口!简直是其罪可诛!”裘承允在阿兰还未动手前,放声高喊道。

      “得罪了。”阿兰叹了口气,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绕到了裘承允的身后,趁其不备,手起刀落。

      正在叫喊的裘承允只觉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阿兰提着裘承允的衣领,面无表情的看着始终跟随在裘承允身后,且一言不发的紫衣女郎。

      许久后,终是选择继续叹着气,提着昏迷的裘承允出了大厅。

      “还有闹事的请接着来,我柳某人奉陪到底。”柳蘅用极其嚣张的态度,成功点燃了大厅内大部分人的怒火。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柳蘅,别以为你是武林盟护法就能目中无人到如此地步!”

      “一定是你想毒杀左盟主未遂,与左盟主打斗间方才伤了腿脚,柳蘅,我劝你早日归降,老老实实的将一切告知于众!”

      ... ...

      大厅内吵作一团,群情激昂。

      小白和阿青作为外来客充分见证了中原人骂街的本事。

      ——中原人果真都是疯子。

      阿青对此下结论道。

      武林盟内倒是吵得热热闹闹的,而破败的塔楼内却是冷冷清清的。

      自两人先后开口后,这里又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骆寒江的眼中满是好奇,自他来到这个书中世界后,这是晏如归第一次主动提及他有话要说。

      这显然对于骆寒江而言是件新鲜事儿,但没想到对方撂下这话后便没了下文,等的他心中七上八下,结合书中剧情后又百般猜测,显得颇为煎熬。

      晏如归的眼中闪过太多复杂的情绪,在骆寒江又一次用小心翼翼的目光注视着他后,他叹了口气,率先败下阵来。

      “寒江...在你眼里,你是如何看待于我?”晏如归问道。

      “你很好啊。”骆寒江很自觉的脱口而出道。

      这回答果然很有骆寒江的风范,虽晏如归早知道答案会如此,但还是强忍住心中忐忑,语气不安道:“那是你所看到的...之前的我。”

      “之前的你?”骆寒江眨了眨眼,显然没回过味儿来。

      晏如归并未着急,将被因外力蹂/躏的更加沧桑的羊皮纸重新递回了骆寒江手里,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的真相娓娓道来道:“寒江,我是重活了一世。”

      骆寒江的瞳孔巨震,显然没料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晏如归又紧接着开口道:“前世跌入万丈崖前的那些恩怨情仇、尔虞我诈,桩桩件件,我皆记得。”

      晏如归将骆寒江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见了晏如归的震惊和惊骇,显然对方即便是因知晓他前世经历的神明,恐怕也未料到他会带着记忆又重生了一次。

      “现在你又是如何看待于我呢?”晏如归往后退了几步,神情颇为悲凉的注视着骆寒江问道。

      “师父...师父你是何时恢复记忆的?”骆寒江仍处于震惊当中,连说话声都显得极不利落。

      “与你第一次相见时。”恰似天赐缘分,又像是命运捉弄。

      “师父你是一直带着前世记忆,和我相处了这么久?”骆寒江的眼睛睁得很大,满眼写着不置信道。

      “嗯。”

      “所以你才那般笃定我不是骆英... ...”骆寒江垂下头,吸了吸鼻子,忍不住笑道,“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怪不得师父你之前对我各种异常表现的视而不见...原来如此...”

      听出对方话语中的失落,晏如归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过,皆是酸胀且疼的麻木。

      他可以选择一直隐瞒他的神明。

      但这样做的下场,恐怕会让他永远失去神明的眷顾。

      在看到藏宝图的那一刻起,晏如归就释然了。

      一切阴谋诡计,在一颗真心面前是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他不想骆寒江在某天得知事情真相后怨他。

      他已经经历过背叛和辜负,深知其中滋味有多难熬,也深知当一切已成定局后,两人的关系将无法任何人事物被修复。

      他不忍眷顾他的神明有这般体会。

      他不忍辜负于世间最后一颗为他着想的真心。

      即便下场可能会是失去神明的眷顾,但他也不想在谎言和欺骗中与他的神明渡过半生。

      “是我的错。”晏如归又退后了几步,原本的近在咫尺,在他的不断后退中,两人已拉开了一定距离。

      “师父你干嘛突然告诉我了?”骆寒江低着头,闷声问道。

      “我不愿再欺瞒与你。”晏如归回答道。

      “为何?”骆寒江追问道。

      “因为你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像是奇迹降临于我的身边,仿若神祗的驻守在我的身旁。

      骆寒江没有回答这句话。

      木屋内又恢复为了方才那般压抑且沉闷的氛围,在晏如归准备再度开口认错时,他听见骆寒江问道:“师父...你疼吗?”

      晏如归闻言一愣,像是有暖流流过了四肢百骸,将他沉寂在万年冰雪里的心,暖的为之一颤。

      骆寒江的语气中不知何时带上了哭腔,他抬起头,面上皆是泪水交错,“晏如归,你才是真的傻!别人让你做事你便做,别人给你惹麻烦你便帮,别人逼你上悬崖你就跳!”

      在晏如归惶恐的目光中,骆寒江以极其狼狈的姿态,狠狠地撞入了晏如归的怀抱里。

      晏如归更加不知所措起来,他感受着炽热的泪水烫过他的喉咙和胸膛,对方的手臂大力的紧箍在了他的腰上。

      “你是真的傻!为什么会是你跌入了万丈崖,最后落得个生死不明的结局... ...”骆寒江将头埋在晏如归的颈窝上,大声的哭嚎道,“你明明很强的,你是南海晏如归,你会雁疏剑法,你内力高深,武功高强,且为人直率,有着侠义心肠。”

      “傻子,你最后这番评价,显然是昧着良心说的。”晏如归的手轻轻地覆上了骆寒江的腰肢,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道,“我的确是南海晏如归,也会雁疏剑法,但我内力不深,武功不强,且并不会为人,性格也不直率,更未拥有过侠义的心肠。”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晏如归不确信的问道:“寒江...面对这样的晏如归,你还执意帮吗?”

      即便是多年以后,晏如归也记得这时的场景。

      那是一段意料之外的相遇,更是意料之外的坦白。

      他为此做好了十足的,被拒绝的准备。

      但眼前的人站在简陋破败的木屋里,向他许诺了、拯救了他一生的誓言。

      眼前人说:“晏如归,你必须记住一点。”

      “我是奔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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