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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不同的结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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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阿兰站姿如松，抱着手于胸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晏如归所在的方向，且毫不避讳的在柳蘅面前赞叹道。
“我看你是嫌命长！”柳蘅忍不住举起拐来，抽打在了阿兰的小腿肚上。
力道不大，阿兰对此无动于衷。
“他就是晏如归？”阿兰眨眨眼，格外好奇道。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谁叫他还真出现在武林盟里了... ...”柳蘅黑着脸，不情不愿的点头承认道，“他的确就是那江湖上第一美人，南海一枝花晏如归，满意了吧？”
“你排第几？”阿兰问道。
“哎哟，聂长老出来了，我们快去看看热闹！”柳蘅连忙朝前一瘸一拐地走去。
阿兰看出了柳蘅的心虚，但也暂不打算把人逼急了。
聂弘阙的脸黑如锅底，显然是被屋内的严峻形势给逼出来的，即便是见着柳蘅嬉皮笑脸的模样，也没想着与其争辩，只是面若沉水的质问道：“左盟主明明是中毒，你偏在邀请函中说是因盟主夜晚观星导致意外晕厥不醒，还邀请来了一干闲杂人等进入武林盟中。柳护法，你到底是何居心？你可知不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哎哟，聂长老别着急嘛，现如今不是有这么多学医的在嘛，盟主肯定会没事的啦。”柳蘅安抚道。
“这是有事没事的问题吗！柳蘅！你给我老实交代，左盟主到底为何中毒！你又是为何把腿给我摔瘸了！还有这些天意外身亡的无极门弟子又是因何殒命！你当真要闹到天翻地覆方才肯罢休吗！”聂弘阙气急败坏道。
“哎哟哎哟，别急别急，万一把你这把老骨头气出毛病来了该如何是好，我柳某人又得平白无故的背一口黑锅，恐怕脚伤还真就难愈了呢。”柳蘅继续耐心安抚道。
“柳蘅！”聂弘阙不想听柳蘅更他打太极，沉着脸问道，“如今左盟主还昏迷不醒，武林盟中大小事务皆是由你插手管理，你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啊呸，扯那么老远做啥，武林盟怎能和皇宫里攀上干系，我们这儿是流水的武林盟主，宫里那是铁打的皇位传承，我们哪里能比得起啊... ...”柳蘅施施然笑道。
“不出一夜，各大门派都皆知盟主中毒一事，我看你到时候还有这般伶牙俐齿狡辩没！”聂弘阙冷哼一声，不想再与柳蘅继续交谈下去平添怒气，索性想甩袖离开。
临走时蹙眉看了眼柳蘅身侧站如松的阿兰道：“给老子早点滚回家去，别一天到晚跟在奸人身边围着转！”
阿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聂弘阙知道这俩脾气都跟两头驴一样倔，只能恶狠狠地咬着牙，不再此多做逗留，径直绕开两人快步向前走去。
而就在聂弘阙没走几步路，从左申义房中又陆陆续续走出几个人来，皆是面色阴沉，看柳蘅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
“他们都在怀疑是你做的。”阿兰站在柳蘅身边提醒道。
“我心善，不怨他们。”柳蘅双手撑在拐杖上，吊着一只脚吊儿郎当的说道。
“屋里有阿俊看着应该出不了大事，但凡事有万一。”阿兰对自家心大的做法表示不赞同道。
“但凡事也有例外。”柳蘅努了努嘴，对着晏如归的方向说道，“瞧见没，江湖第一美人都能在此，我相信幽兰谷的人也会来还我一个清白。”
“要是不来呢？”阿兰问道。
“其实，武林盟护法这个位置我也已经坐腻了，要不...我俩换换？”柳蘅满是盼望道。
“你这话要是被人听去，就是彻底坐实你陷害盟主的罪名了。”阿兰无奈摇头道。
“我只是想让你替我分忧，当个护法而已，更显得我俩关系好罢了，怎就坐实罪名了呢？”柳蘅不解道。
“在外人听来这大概就是你去当盟主，我来当护法的意思。”阿兰接着叹气道。
“我疯了吗！我才不要当武林盟主，我要回去当绿林好汉！我要的是无拘无束的自由！”柳蘅气的用拐杖敲地。
“那还不如我所说的有说服力，按照你的说法，大家会以为你又在暗地里谋划统一各大门派的阴谋诡计。”阿兰觉得自家护法有时候天真的有些过于烂漫了。
“我在江湖人眼中竟是如此不堪吗！”柳蘅不可置信道。
“你是第一天知道这事儿？”阿兰同意不可置信。
就在武林盟护法和他的属下陷入不可思议的循环当中时，晏如归和他的小徒弟已经退居到了人群的外围，除了骆寒江还好奇心旺盛的朝左申义所居住的地方东张西望以外，晏如归已经收敛起了心神，神情专注的盯着自家小徒弟看。
骆寒江此刻的心情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兴奋的是他所熟悉的剧情又回来了，紧张的是接下来的剧情可谓是跌宕起伏，若按照剧情发展，晏如归百分百会卷入武林盟的阴谋诡计当中，不免对此担忧。
但看着《燕归处》里重点描写的几个主要人物，悉数出现在眼帘里，骆寒江还是忍不住道：“师父，看见柳护法身边的那个人没？”
“嗯，看见了。”晏如归的视线并没有朝骆寒江手指的方向望去，仍如同方才一样，目光专注的盯着骆寒江说道。
“那位身份可不得了，他可不仅仅是柳护法的亲信，更是前任护法聂弘阙家的小儿子呢。”骆寒江咧嘴笑道，“柳蘅和聂弘阙因三年前争夺武林盟护法之位的事情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谁能想到聂弘阙的小儿子会因此与柳蘅成为知音，还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得力属下呢。”
晏如归也是首次听见骆寒江在他面前对人评头论足，在心惊其如数家珍的同时，也在听见知音二字时，不免眉头一皱，险些碾碎了眉间红梅，但那份不悦很快就在骆寒江的笑脸中一闪而逝。
“原来如此，听起来也是段奇缘。”晏如归隐藏住情绪，面上莞尔道。
“何止是奇缘，简直是孽缘。”骆寒江的笑意伴随着回忆逐渐的消退了下去，到最后说话时，已经颇为沮丧的低声道，“如果他们不曾相遇就好了。”
晏如归的心跳猛地漏掉了一拍，但嘴上却问道：“那你是如何看待柳蘅与阿兰二人？”
“嗯...怎么说呢...柳蘅此人极善于控制和支配他人的情绪，会常给人带来一种与世无争却又诡计多端的负面形象，其实其人性格沉稳，适应力极强，与人交流方式也格外独特，加上武功也深不可测，是江湖中难得一见的鬼才。”
“至于阿兰...呃...其看似毫无存在感，其实思虑周密，及善于隐藏个人情绪，遇事冷静沉着，做事认真谨慎，虽武学造诣方面不及柳蘅，但毕竟江湖中能与柳蘅比肩的人物也少，阿兰也当是江湖中极少见的人才，能与柳蘅相识相知也缘分，就是...他们的结局不大好，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骆寒江的嘴角艰难的牵扯起了一条干瘪的弧度，虽然他也很惋惜柳蘅和阿兰之后的结局，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变，毕竟他俩相遇的时间太早，谈笑间就错过了弥补错误的绝佳机会，才会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
“你想帮他们吗？”晏如归重生一回，自然也晓得柳蘅和阿兰之间的恩怨情仇，但他不能在骆寒江面前暴/露出他仍拥有前世记忆的事情，不然很多事情便会脱离掌控之中，他可以赌输一切，但他唯独不敢拿骆寒江作为筹码赌注。
特别是骆寒江对柳蘅和阿兰的评价，令晏如归感到了莫名的惶恐不安。
“我帮的了吗？”这句话像是在问晏如归，更是在问自己。
“只要你想，为师也亦会帮你。”晏如归想了想，片刻后斟酌道。
有风吹过，风掀起了两人的衣角，晏如归垂头不语的看着眼前明知周围人所有故事和结局，却仍对他们的美好抱有期望的青年。
晏如归觉得，骆寒江真像极了他年少时，少年憧憬世间情，诗词歌赋皆可听。身上未曾染名利，口中犹未知膻腥。
他突然很想知道骆寒江又是如何看待他的，也很想知道，跟骆寒江一样将世人的一举一动尽收于眼底的人们，又是如何看待他的。
是用短短几行字便评价了他的生平，还是如柳蘅阿兰那样，用一段话概括了对他一生的惋惜之情。
而就在晏如归思绪繁杂之际，他听见了骆寒江的叹息声。
“不帮。”
这与晏如归料想中出入甚大，令他不免诧异的朝着骆寒江看去。
骆寒江也没想到会接收到来自于晏如归探究的目光，朝着他眨了眨眼，猜测道：“师父你以为我会帮他们吗？”
晏如归即没点头，也未否认，只是目光柔和的沉默已对。
骆寒江见他这模样，也是品出了其中意思，遂有些脸红的解释道：“师父，我不会擅自更改这里任何人的结局...但是你...你得除外... ...”
“为何？”晏如归自然有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含笑问道。
“当然是因为你是我师父。”骆寒江匆忙的别过脸，不想让晏如归发现他此刻脸上浮现出来的、不正常的红晕。
“仅是如此？”晏如归紧接着问道。
“当然不止是这样...还有...还有你...咳！先不说这个了，师父啊，趁着幽兰谷的人还没来，我想带师父去一个地方。”骆寒江由于接下来的话委实过于腻歪，骆寒江实在是说不出口，但想起即将发生的事，骆寒江还是忍不住想稍微破格的帮一下忙，这也是骆寒江此次选择来武林盟的目的，于是匆忙岔开话题道。
“想去哪儿？”见骆寒江满脸通红，晏如归只能宠溺的问道。
“师父去了便知，但我们首先得悄悄咪咪的去，可别让人发现才是。”骆寒江突然压低了音调，一脸认真的说道。
晏如归一时半会儿也猜不来骆寒江想去何处，索性由着他在前方带路，自己在旁仔细跟随。
他其实很想知道骆寒江为何会突然做出不帮柳蘅和阿兰改变结局的举动，他确信自己并未看错骆寒江在提及两人结局后所产生的动摇。
但有某种情绪突然闪过了骆寒江的眼底，让其与初衷背道而驰。
——是什么呢？
晏如归的心似跌落了谷底。
——寒江也会对我产生动摇吗？
晏如归不确信的想到。
然，晏如归猜的没有错，的确是有某种情绪带动了骆寒江的决定。
那是书中描写的万丈深渊，亦有步步紧逼武林中人。
他们均面无表情的看着晏如归坠入了悬崖，并对此无动于衷。
在晏如归坠入悬崖后，有一个人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并率领着一干人等离去。那人生的龙章凤姿，螓首膏发，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明明受众人簇拥，却意外显得孤身只影，颇为寂寥。
像是身边曾有过人伫足过，却又仅是路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