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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崩塌的三观 . ...

  •   马车颠簸,碾过路上的石子时,便能将马车里的人抖的个五脏六腑强行移位,骆寒江虽被这凹凸不平的路面颠的底朝天,但仍坚定的稳住身形,坚决不往右侧挪半分。

      看着对面双眼紧闭,正在小憩的紫衣女郎,骆寒江肠子都悔青了。

      虽然知晓晏如归跟着剧情走的话肯定会上武林盟,但他没想前往武林盟的过程竟然是与原书中截然不同。

      若你问哪里不同?

      骆寒江只能叹气道,按照原书剧情发展,晏如归在落霞一事发生后,是在荆州城内进行修养的,然后就被飞鸽传书邀请到了武林盟做客,继而在发生一系列剧情。

      然而因陆大人的原因,他们师徒二人在荆州城内就呆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陆大人风风火火的赶上货船回了锦官城,要说即便是在锦官城,按照之前的剧情发展,那飞鸽传书应该也会在特定的时间点缓缓而至,但万万没料到那远方的鸽子还没落地,这山顶上的毒丁香却先来了。

      骆寒江深吸了一口气,坐在马车内万分别扭,想起紫苏在骆府内的盛情邀请和晏如归的一口答应,骆寒江就忍不住想叹气。

      提及这紫苏,那故事可多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其坎坷的身世和练毒的本领,其次才是其对晏如归求而不得后的执着行为。

      你估计又要问了,紫苏不过区区一女子,能对晏如归执着到哪里去呢?

      若非是紫苏与骆英并无血缘关系,估计这俩对晏如归身子的惦记程度能算作是亲兄妹了。

      其中,两人均对晏如归下过药,但紫苏更为狂热,她甚至不惜自毁清白也要嫁祸晏如归,非要与晏如归喜结连理,共度一生。

      后被晏如归当众识破谎言,遂恼羞成怒,刺伤晏如归后愤然离去。

      切莫以为此事已了结,在紫苏离去后不久,晏如归的随身之物开始频频失踪,小到饮过的杯子,大到盖过的被子,凡事沾染上晏如归气息的大小物件皆是无故失踪。

      一开始晏如归并未在意,可直到随身玉笛失踪后,晏如归方才动怒,找到紫苏所在的根据点后,发现以往消失之物皆在内摆设,晏如归曾经睡/过的枕套被褥如今正睡着袒/胸/露/乳的紫苏。

      晏如归对床上香/艳风光视而不见,要紫苏尽快交出玉笛,那紫苏倒也干脆,说你只要陪我共度一夜春宵,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但晏如归会愿意吗?

      他愿意的话,他还会成为被骆寒江惦记上的晏如归吗?

      答案在一次交战中显现,靠武力夺回玉笛的晏如归甩袖离去,任凭紫苏在他身后喊破了喉咙也没见回头。

      紫苏由此也越发的因爱生恨,也在后期彻底回归反派阵营对晏如归处处陷害。

      可紫苏大抵真是个苦命的人,她苦命身世不是她自己能选的,但自己人生的道路却是自己走的,且越走越窄,后期被视为救命稻草的反派杀害,直至香消玉损,也没能得到她心中所爱的一切。

      骆寒江对紫苏的感情是复杂的,说怜悯也谈不上,因为紫苏很多行为都是自己作的,从她敢自毁清白嫁祸晏如归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说厌恶吧,也谈不上,毕竟每个人都有追爱的权力,但紫苏的求/爱过程如同飞蛾扑火,痴迷到最后竟走上了陷害心中所爱的道路,与初衷背道而驰不说,还险些令男主在反派手中丧命,这真是爱吗?

      骆寒江不知道,他只知道紫苏的下场很惨,也很可怜,她与半夏一样同是受人驱使,也与骆英一样贪图晏如归的样貌,但下场比起半夏和骆英而言,的确惨太多了,起码,那两人还能活着,她却把自己给活生生的作死了。

      说实话,骆寒江并不想晏如归遇见紫苏,毕竟这俩相见真就没好事发生,但他骆寒江真能控制得了剧情发展吗?

      就像一开始所说的,即便没鸽子落地,也自有丁香盛开。

      ——该怎么办呢?

      骆寒江在第一次见到紫苏时就察觉到了紫苏的情动,若说紫苏这辈子注定爱上晏如归是逃不掉的劫难,那这世间存在化解之法吗?

      窗外的马蹄声哒哒作响,车内的几人一路无言。

      一路上未避免刺激紫苏神经做傻事,骆寒江至始至终与晏如归保持距离,但最终还是没敌过滔天的睡意来袭,昏昏沉沉的朝右一倒,落入了一个满是幽兰之香的怀抱。

      晏如归抱着闹了一路别扭的骆寒江总算回归自己的怀抱,嘴角挂上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笑意更加凸显了他那张惊艳绝伦的脸,美的不切实际。

      刚好睁眼的紫苏将这美景尽收眼底,脸上的红霞是彻底的脱不下了。

      “晏...晏公子... ...你可...”少女怀春的心思还没缕清楚,就被人无情的掐断了绮丽的梦。

      “闭嘴。”晏如归冷眼扫过面红心跳的紫苏,语气不耐道。

      “可是...可我... ...”紫苏仍不愿放弃对话,想迫切的寻求切入点。

      回答紫苏的,是晏如归杀人似得目光,而就在紫苏被吓得不知做错何事的时候,晏如归怀里的人开始如同梦魇一般低声呢喃了几句,声音很小,若放在平时,估计除了时刻都关注着怀中人的晏如归外,恐怕没人能听清。

      可由于晏如归方才的杀机尽显,车内现在安静的可怖,所以在座的人皆能听清骆寒江正在呢喃道:“师父......”

      “晏如归...你别怕... ...”

      “我会保护你的... ...”

      短短三句,堪比九天惊雷乍响在车内人的耳边。

      一边装了半天鹌鹑的徐圣手率先坐不住了,他万般震惊的看着晏如归,若他的医术还没落寞,从他为晏如归诊脉以来完全知晓这晏如归现在正直鼎盛时期,除了内脏多有亏损、筋脉略微紊乱以外,还不至于沦落为需要一个毫无内力、武功压根就没有的骆少爷亲自保护的地步啊!

      但偏偏这晏如归也不知怎地偏就回应了一声,其语气温和,恰如三月春风般,与方才语气生硬,且如六月飞雪般凌厉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在紫苏和徐圣手的表情僵硬中,且听晏如归回答道:“好,我有你护着,自然不怕的。”

      而后便是落在其眉间的一个吻,完全不避讳见此情已彻底呆若木鸡的另外两名乘客。

      若方才的柔情可以理解为师徒间的情分,那如今落在眉心的一个吻,就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师徒情分的理解范围了。

      徐圣手联想起之前晏如归所提及的龙阳之好,瞬间就顿悟了。

      倒是紫苏的瞳孔睁得老大,整个人生观都快重塑了。

      “晏公子...你与骆少爷他...可是...可是那个...那个龙阳...不会的,肯定是我想错了吧... ...”紫苏结结巴巴开口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晏如归直接了当道。

      “可...可你们是...是师徒啊... ...”紫苏还是不敢置信。

      晏如归挑眉,轻描淡写道,“是师徒又如何?”

      ——这还不能如何!?

      紫苏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先不提两人的师徒身份,光是单拧出来龙阳之好这一项,就足以令世人难以接受了,何况这俩人身份悬殊之大,一个是江湖中人,一个是府尹之子,能凑合到一块儿当师徒就够离奇了,现在还分割出了情情爱爱。其中这哪一样不是能被千夫所指的存在?

      放世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不顾人伦,不知廉耻!

      “晏公子,你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紫苏这会儿不结巴了,她的音调陡然升高,眼眶亦是微红,胸膛极具起伏,手指着晏如归大声指责道。

      骆寒江被着突如其来的怒喝声惊的从睡梦中骤然苏醒,他猛地睁开眼,不知所措的望向四周,发现自己竟在晏如归的怀里,幽兰之香扑鼻而来,幽幽沉沉,暗香浮动间,是骆寒江的脸红心跳。

      “师父...这是发生何事了?”骆寒江从晏如归的怀抱中坐起,出声问道。

      紫苏现在的情绪极为亢奋,她完全不能接受自己一见钟情的男子竟有断袖之癖,还与自己徒弟有着不清不楚的干系,如今一腔愤恨无所述,遂继续大骂道:“骆英,你好歹也是商枝府尹之子,怎能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

      “啊?”刚睡醒的骆寒江完全不知紫苏的怒火从何而来,但看她对自己颇为愤恨的模样,再结合其书中的种种表现,于是不悦道,“紫苏姑娘,我俩也刚认识不久,撑死也算是萍水相逢的干系,你何至于在我面前做出这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你!”紫苏气结,但她偏偏也辩解不了。

      “若你不想与我结伴同行直说便是,何必这般欺人!”骆寒江黑脸道。

      “可明明就是你们这对师徒有不对的地方!你们这样会遭世俗所厌弃!甚至会毁了晏公子的前程!”紫苏虽有些心虚,但还是她所谓的原则,语气坚定道。

      “你闭嘴!”骆寒江气急了,他虽然不明白是什么导致紫苏突然发难,但紫苏这理所当然的姿态和我为你好的态度足以令骆寒江厌恶,特别是还敢拿晏如归开刷,这无疑是击中了骆寒江的软肋。

      ——明明害他的是你!你居然还敢有底气拿着他的前程作为要挟,对他指手画脚?你还真当你是尊佛我得供着吗!

      ——去他妈的剧情!

      眼看紫苏还想张口,骆寒江直接将头伸出窗外,对着车夫道:“劳烦兄台停车。”

      车夫一愣,虽不知缘由,但听说话声的是骆家小少爷,便将车稳稳的停下了。

      而车刚一停稳,骆寒江就一脚把车门踹开,抱着手对紫苏道:“既然紫苏姑娘你受不了,便请自行离开吧,恕不远送。”

      紫苏被骆寒江这一系列行为给震懵了,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骆寒江道:“你这是在赶我走!?”

      “说赶多难听,我这不是亲自把门打开请你走吗?”骆寒江回答道。

      “骆英!你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晏公子,你徒弟如此无礼,你身为师长难道不加以惩治?”紫苏气急道。

      “为何要惩治?”晏如归坐在骆寒江身旁,语气平和道,“既然紫苏姑娘对我师徒二人持有百般意见,那就如我徒儿所言,恕不远送。”

      见晏如归站在自己一方,骆寒江心中的气不知为何竟消散了几分,于是对这紫苏的态度也略有缓和道:“紫苏姑娘,道不同不相为谋,祝你一路顺风。”

      “你们俩...你们... ...”紫苏的胸膛极具起伏,倒是完全没料到这对师徒居然能联合起来欺负她,她将目光投向一边当鹌鹑的徐圣手,想让其主持公道。

      但她没想到,这徐圣手竟然已经背上了包袱,对着晏如归抱拳道:“江湖路远,道路崎岖,晏公子是有着玲珑心窍之人,还请晏公子多加保重。”

      “晏某记下了。”晏如归淡然道。

      “紫苏姑娘,我们走吧。”徐圣手说罢便弓身下车,站在马车外后便不再多言。

      紫苏虽然还想纠缠,但见徐圣手都已经妥协下车,遂咬牙朝着骆寒江道:“骆英!我紫苏今日算是记住你了!你且给我等着!”

      “慢走不送。”骆寒江才懒得搭理紫苏,漠然回答道。

      直至紫苏下车,骆寒江方才惴惴不安的朝着晏如归问道:“师父,要不我们还是请徐圣手上来吧?和我结怨的是紫苏而已,并非徐圣手他老人家... ...”

      “徐圣手不会上来的。”晏如归含笑解释道,“他本就受人之邀前往武林盟,若是跟我们走了,怕是那边不好交代。”

      “可是...可这件事也与徐圣手无关,说到底也是我没能压住脾气,这山高路远,荒无人烟,距离武林盟还有些脚程,徐圣手年纪大了,万一遭受意外... ...”骆寒江还是放不下心道。

      “自我们出城后便有一辆马车始终尾/随,待我们离开后便会有人来接他们上武林盟的。”晏如归安抚道,“若是徒儿觉得亏欠徐圣手,日/后补偿便是,何况徐圣手并非是小气之人,徒儿不必介怀。”

      “真的有马车在后方跟了一路?”骆寒江眨眨眼,有些不相信道。

      “自然是真的,徒儿若是不信,我们等等便知。”晏如归眉眼含笑道。

      没过一会儿,一辆风尘仆仆的马车便踏然而至。

      在路边等待许久的紫苏连忙拦下了马车,与马车上的人交谈了一番后,面露喜色,连忙邀请徐圣手一同上车。

      上车前,紫苏还朝着骆寒江所在的方向狠狠地剜了一眼。

      当车帘落下,马蹄声再度想起后,紫苏方才施施然的向着马车上的二人由衷感谢道:“多谢二位姑娘相助,若非今日没遇见二位姑娘,我和徐圣手怕是会落到风餐露宿的地步。”

      坐在车内的一位女子闻言笑道:“哎哟喂,原来这位老先生便是江湖中盛传敢与阎罗抢人的徐圣手呀,还真是久仰大名呢。”

      “姑娘谬赞了,没想到二位姑娘也是前往武林盟,当真是缘分。”徐圣手看着眼前二位陌生的绝色/女子,明明皆笑的人畜无害,如春晓降临,却不知自己为何偏偏会心生警惕。

      “小女紫苏,不知二位姑娘如何称呼?”紫苏询问道。

      “别人都爱称人家为小白。”起先说话的女子娇羞道,“这位名唤阿青,我们可是好姐们哦。”

      被小白唤作阿青的女子表情一僵,只能干笑道:“不知二位为何站在荒郊野外?我瞧着二位旁边就有一辆马车停着,车马俱在,不像是不能再继续前行的样子呢。”

      “此事说来话长。”想起骆英的恶毒行径,紫苏就忍不住咬牙切齿道。

      见紫苏一脸愤恨,自称小白的女子更加好奇道:“前往武林盟的路途遥远,可最不缺爱听故事的人呢,紫苏姑娘,你就说说嘛,小白可好奇着呢。”

      紫苏正是满腔郁结难疏的时候,见有宣泄的地方,也不推辞,直言不讳道:“不知二位姑娘可有听闻过商枝府尹之子骆英?”

      小白和阿青的面部表情难得保持一致,均是满脸诧异。

      见两人一脸诧异的模样,紫苏自然理解为这两人对那骆英闻所未闻,索性说道:“也罢,此人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二位姑娘不识此人也不意外,但南海一枝花晏如归,二位姑娘总会有所耳闻吧?”

      “那简直是太有了!”小白猛拍阿青大腿,惹的阿青险些大叫出声。

      然小白兴趣正浓,现在没空搭理阿青的怒火,只是大声赞叹道,“听闻此人美的如天上仙,水中月,画中人,莫不成紫苏姑娘你已见过他了?”

      “那...那是自然... ...”想起晏如归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紫苏就不由脸红心跳道,“的确如小白姑娘所言,那晏如归的确...的确是美的令人见之忘俗... ...”

      见紫苏这般女儿姿态,小白便打趣道:“莫非紫苏姑娘心悦晏公子?”

      “没有...没有的事...我...我怎会心悦一个有着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人... ...”紫苏想起方才马车上晏如归低头亲吻骆英眉心的画面,就不免别扭道。

      紫苏的话一落,小白先坐不住了,不可置信道:“龙阳之好?”

      阿青也忍不住惊骇道:“断袖之癖?”

      两人互望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惊悚之意,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是指的晏如归吗?”

      紫苏被两人的默契震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结结巴巴道:“对...对啊... ...”

      “绝不可能!”小白和阿青两人又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见两人不信,紫苏便朝着徐圣手说道,“徐圣手,你也看见晏如归亲吻骆英的场面的,你来说几句。”

      “亲吻谁?”阿青的眼睛瞪得老大,简直觉得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

      “自然是亲吻他徒弟骆英啊!”紫苏想起那画面就觉得糟心,更加烦闷道,“也不知那骆英施了何种秘法,竟然能将晏公子哄得团团转不说,还让晏公子对他做出那...那种...那不堪入目之事!当真是气煞我也!”

      小白和阿青彻底懵了。

      不过几日未见,这对师徒又折腾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晏如归有龙阳之好?

      开什么玩笑!

      有那龙阳之好的,难道不是那骆英吗!

      还有什么晏如归主动亲吻骆英?

      统统都是在开玩笑!

      这一天,在前往武林盟的日暮之下,有些人的三观均彻底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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