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 曾经的少侠 . ...
-
【何谓江湖？】
这是《燕归处》作者在武林盟章节开启的第一段话。
还是一句问话。
这个问题即便是作者之后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描写他笔下的江湖后，仍有读者热衷回答的问题。
有人说江湖是侠骨柔情之地，也有人笑江湖不过是人们杜撰出来的自由向往之处，更有人唱了首沧海一声笑，高山流水遇知音。
曾有人很认真的评价道：【曾经你是志在四方少年，妄图仗剑平定乱世江湖，你侠义心肠，结交群雄，与其肝胆相照，举杯共饮。你向来一诺千金，名声远洋，人人皆称你为当代楷模好少侠。】
【你被那声少侠夸的晕头转向，你决心怀揣着你的梦想，继续踏上前往江湖的路，你在路上遇见了很多人，有倾国倾城的绝/色/女子，有意气风发的江湖新秀，有拔刀相助的路过路人，有亦师亦父的和蔼长辈，更有与你臭味相投的好友同行，你觉得一切都如此美好。】
【没过多久，你与绝/色/女子互生情愫，与江湖新秀皆为知音，江湖上有了你的故事，你觉得你离梦想越来越近。】
【但你的梦想突然有了转折，某天你撞见与你两厢情愿的绝/色/女子竟在与你的知音行苟且之事，你们皆大惊失措，你想问个明白，偏偏这时你的好友们听见争吵声也闯了进来，见到你正拿刀砍向知音当即阻止你。】
【你饱含委屈，想解释却听绝/色/女子和曾经知音抢先控诉你，说你妄图拆散鸳鸯，准备杀掉知音，再强掳女子浪迹天涯。】
【你气笑了，你以为人们都会跟着你一起笑，但他们却目光阴沉的看着你，你发觉不对，在你不可思议的目光中，人们纷纷拿刀对准了你。你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为什么偏偏没一个人愿意相信你？甚至也不愿听你一句解释？】
【你在众人的声讨中，你狼狈逃脱，你想找你亦师亦父的长辈主持公道，但你还没开口，长辈就打了你一巴掌，并且骂你是无耻之徒，】
【你懵了，想解释，却开不了口，因为你的胸膛被一柄长剑贯穿了，你低下头，望着曾经的知音和心悦的女子，你嘴角挂着血，只能凄凉的对着他们笑。】
【你被人送进了官府里，在夜里，那名绝/色/女子竟悄然而至，对你诉说衷肠，说她做着一切皆是被迫，她仍心中有你，想等你来救她。你看着她的泪水心软了，你想擦去她左脸颊的泪珠，却被她躲开了，你自知是自己唐突，也并未察觉到女子眼中闪过的精光。】
【你被女子救出，开始了亡命天涯的日子，你被官府捉拿，被江湖追杀，你开始怀疑你踏入江湖的目的，也在自问自己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江湖当中。】
【而你的疑问还未得到解答，你就被人找到，人们大骂你是狗贼，而你明明就在不久前，方才被他们称之为一声少侠。】
【你对这江湖失望了，你觉得他们皆是见风使舵的卑鄙之人，你对他们无感，但你仍对绝/色/女子心怀歉意，你选择这一次自愿被俘，你想深入敌军内部救出女子。】
【是夜，你制造混乱，趁人不备趁机逃脱，你找到了绝/色/女子所在的房间，但还没进屋，便听见女子的娇/喘/呻/吟之声铺天盖地似得朝你而来，伴随着男子低沉的怒吼和两人之间满腹的爱意呢喃，你觉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你冲了进去，提刀砍伤了男子，且满目怒火的看着已吓的花容失色的女子，女子看着你手中满是鲜血的利器，开始哀声乞求起来。你很想杀了她，但你的刀却怎么也落不下，你不想去相信其中的欺骗，因为那只能尽数否定你以往对她的爱意。】
【你走了，但你走了一半，却发现这江湖偌大，然此刻却并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你在想到底什么是江湖，你来江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一段时间里，你并没有任何答案。直到对你的追杀突然停止了，朝廷的悬赏令也莫名其妙的撤了，你找到了一个路过的少年，你问他可否知道缘由。】
【少年满是欢喜的告诉你，悬赏令上的人是个好人，是个惩恶扬善的大好人。】
【你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
【原来你那日走后人们被女子的尖叫声引来，面对满是鲜血的男人，和□□的女子，人们彻底震惊了，纷纷询问女子起女子缘由，而女子却受惊吓过多，竟是晕了过去。】
【待女子醒来后，得知受伤的男人手筋已断，怕是这辈子都不能提刀舞剑后又活生生的晕了过去，而再次醒来后，一个英雄救美，逼良为/娼的故事就在人们面前徐徐展开了。】
【而那男子被家人领走，得知其再不能习武后倍感失望，也未能回老宅，被家人打发回了乡下，至于那女子，刚开始还口口声声的说要感恩你的一片真心和莫大恩情，却在有一日突然失踪了，你倒是像捡了便宜成了那救人于水深火热的大英雄。】
【你听完了这一切后并不觉得解脱，反而觉得更加憋屈。但你还没来得及释怀，就听见少年小心翼翼的说道：“少侠，我得知你的故事，也想学你一般，从今往后仗剑江湖，劫富济贫，惩恶扬善，做一个有志气的江湖少年！”】
【你笑了，原来少年早就认出你是谁，但还是装作不认识似得给你讲诉有关你的故事，你看着少年的星星眼，无奈告诉他，别混江湖，江湖不是你想的那样美好。】
【你摸到了他的头顶，突然发现你这些日子竟长高了许多，你低头看向那满目憧憬的少年，像是被命运捏住了喉咙。你发不出声，但周围不断有人认出你来，均开始尊称你为少侠，你在人们炙热的目光中，才发现江湖原来是这样的。就像是英雄不问出处，流言不需澄清。】
【与你曾经背道而驰的好友又回来了，你曾经的和蔼长辈也开始对你心疼了，他们都说你受委屈了，但当初给你委屈最多的人，却都是这些人罢了。】
【你开始明白这个江湖很奇怪，你混江湖可以不怕死、不怕残、不要命，但你若是不配合、不迎合、不凑合就会被视为异类，就像是诚实的人被迫说谎，正直的人被迫屈膝，你被迫噤声，因为总会有流言蜚语和各种谎言来赐予你莫须有的罪名和还你大多数人所希望的公道，你听见了你曾经理想中的江湖梦的破碎声，你在江湖中感受到了漫长的孤寂。但你这一次选择了沉默，再也没有了开口辩解的欲/望，你选择亲手将你曾经的梦想埋葬。】
【若干年后，你从江湖中人人称赞少侠变为了被人人羡艳的掌门，你回头去看你曾经的梦想，仍觉得有几分可笑。】
【但你回头看，却也能发现，凡是过往，皆为序章。你也明白，这江湖之大，繁荣似锦，却也再无南燕归处。】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1 曾经的少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