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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吹响的笛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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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那辆因三观重塑闹得人仰马翻的马车。
骆寒江见紫苏和徐圣手上车以后,便讪讪的放下了车帘,朝晏如归投去了一个感恩的眼神,心情愉悦道:“果然有人接应,师父还真是料事如神!徒儿佩服。”
对此,晏如归仅是报以微笑,敲了敲车门,示意马夫继续前行。
当车轮再次转悠起来后,见骆寒江仍旧惴惴不安的模样,于是无奈道:“徒儿不必介怀今日之事。”
“也算不上是介意,只是在想那紫苏为何突然发难。”毕竟紫苏在原书中算是比较爱作的女配之一,想起她干出的那些丰功伟绩,骆寒江就不放心道,“师父...我如今与她莫名结了怨,我们还去武林盟吗?”
“徒儿想去吗?”晏如归问道。
“我... ...”自然是不想的。
骆寒江提起武林盟就忍不住叹气,这武林盟里可全是大小反派遍地走,各个都对晏如归心怀鬼胎不说,还有紫苏从中作梗,若非是因为有晏如归的机缘在武林盟,骆寒江当真想拉着马车立即调头回锦官城。
“别多想。”晏如归一眼就看出了骆寒江的踌躇,于是便出声安抚道,“若是不想去,我们现在就回去。”
“还是去吧... ...”骆寒江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私心导致晏如归错过一些事情,“毕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条条大路通罗马!”
虽不明白骆寒江的话中意,但光听这鼓舞士气的语调,就足以令晏如归莞尔了,于是附和道:“都听你的。”
“师父,你对我未免也太放心了... ...”自挑明身份后,骆寒江就发现晏如归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好,简直是无条件信任,这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这样不好吗?”晏如归歪过头来,一双星眸好似蕴藏着整片星河一般,目光柔情的盯着骆寒江问道。
“可...可万一我说错了呢... ...”骆寒江被晏如归那张惊为天人的脸盯得窘迫不已,连忙移开视线,磕磕碰碰道。
“错了便错了,为师并不在意。”晏如归回答道。
骆寒江愣住了,说话更加结巴了,“师父...你真是...嗳...罢了...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你想对我怎样都好,只是希望寒江你别擅自离开我身边就行。”晏如归半眯起眼,万分郑重道。
“我为何要擅自离开你?”骆寒江颇为不解的眨眨眼,没能领会到晏如归话中深意。
“你不离开便好。”见骆寒江满脸挂着懵懂,晏如归并不想多作解释,只是含笑道。
骆寒江简直被晏如归的笑脸晃的神游太虚,他不明白晏如归话中的释然从何而来,但他能感受到,在他说完不离开后,晏如归明显是放松了许多。
虽然有些怪异,但此时此刻气氛尚好,骆寒江也来不及细想。
特别是晏如归突然手执玉笛,笑着问他道:“徒儿可想听曲?”
——卧槽!男主居然要给我吹笛子!
骆寒江的思绪这下全被打乱了,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我想的!特别想!”
骆寒江的话刚落下,晏如归就将翠绿玉笛横在唇边,笛声悠扬,似乎将这一路景色都变作了笛色。
骆寒江不识曲名为何,但却轻易的被笛声带动了所有情绪,翠绿玉笛将晏如归仿若神祇的脸衬托的更加光彩照人,笛声婉转间,像极了诗中那句:‘风飘飘又雨潇潇,袅袅笛声入梦来。’
而此时,骆寒江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 ...
——我了个乖乖!我这辈子是真的值了!
笛声被风吹起,越过了青山绿水,飞过了蓝天白云,落在了千里之外。
繁华如梦的极乐盛京,也被悠悠笛声缠绕的诗意绵绵。
深夜后,在烛火燃尽之时,有人被狼狈的丢进了一处偏僻的屋内。
那人抬头看向屏风后忽隐忽现的黑影,自嘲一笑道:“主子请人的方式果然还是这般粗鲁。”
“废话少说!我劝你呀,还是快将东西立马交出来的好,不然的话...恐怕是活不过明日咯。”站在屏风外的一人说话声倒是轻言细语,但尾调悠长婉转,让人听了就觉得别扭,特别是他手上还翘着兰花指,直指着地上的人威胁道。
地上的人皱了皱眉,像是被其尖细的声音刺的神经痛,语气不耐道:“你这阉人几年不见,说话声怎么还这么娘里娘气的。”
“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样对咱家说话!”那人翘着的兰花指翘的更高了,立马左右摇头,指着地上狼狈不堪的人道,“给我打!狠狠地打!咱家就不信今天撬不开他的嘴!”
“慢着。”地上的人面色毫无恐惧之色,甚至还理了理衣襟,不紧不慢的说道。
见他这模样,那人翘着的兰花指都开始抖了,语气阴冷道:“贺长月!你当真是目中无人到了极致!不到坟前不哭坟!都给咱家愣着作甚!还不快把这贼子拿下,就地正法!”
“主子,你就忍心看着月儿被这阉人给欺负吗?”地上人的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嚣张,甚至带着几分软弱的乞求和撒娇,对着一直静坐在屏风之后的人委屈道。
“那就应该听话。”屏风后静坐之人语气平淡道。
“主子你对月儿不闻不问几年有余,月儿可是每天想主子的紧。”贺长月一边扯袖擦拭着眼角,一边将心中思念娓娓道来,“主子又不是不知道月儿一向最听你话了,但分别这么久,月儿倒是对主子日思夜想,牵肠挂肚,每每都想着再次与主子重逢后的情景该是如何动人,但没料到,主子不仅派人将我押回盛京,还派人欺负月儿,月儿实在是委屈的要紧。”
“主子你别听这贺长月的诡辩,他就是不想老老实实的将东西交出来罢了!”生怕主子轻信小人的兰花指,连忙出声道。
“福公公,你与月儿也算是旧识,怎能质疑月儿对主子的一片真心呢?”贺长月不可置信道。
“你要是有点真心,早就把东西自愿交出来了,何必要东躲西藏这么些年?可是让咱家苦寻了一番啊。”被称作为福公公的人,翘着兰花指毫不客气的指着贺长月道,“如今你还能全须全尾的站这儿胡言乱语,全亏你之前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情分,咱家可得提醒你一声,切莫忘了自己低贱的身份,莫想在主子面前耍小心思,妄图蒙混过关。”
“主子,你听听,他又威胁月儿了。”贺长月垂下眼,一副可怜派头那是拿捏的足足的。
“贺长月!你少装... ...”而这一次,福公公的怒火并未能倾泻而出,直接被屏风后之人打断。
“阿福,你先出去。”
“主子!?”福公公傻眼了,完全没料到自家主子竟会赶自己出去。
“把他们也都带下去。”那人用毋庸置疑的口吻,直接命令道。
福公公虽然心生不满,但也不能违抗主子命令,只能颇有不甘的冷哼一声,带着手下离去时,仍不忘在贺长月耳边恐吓道:“别以为主子宠你,咱家就没法子动你,贺长月,咱们来日方长... ...”
待屋内的无关人士尽数离开后,贺长月方才施施然的站起了身,一步三摇的绕到了屏风后,也不等那人吩咐,便很主动的跪在了那人的面前,主动攀附上那人/腿/间,一脸娇羞道:“主子还是宠月儿的。”
那人微微弯腰,伸手捻起了贺长月垂在后背的几缕长发,将其绕在指尖把玩,且漫不经心地问道:“这些年独身在外,可玩的尚且尽兴?”
“没主子在,月儿哪能尽兴呢... ...”贺长月垂下头,满腹委屈道。
“既然未能尽兴,何不早日回来?”那人继续问道。
“主子可是想月儿了?”贺长月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向某处隐蔽的角落探去,见对方毫无拒绝之意,遂更加欢喜道。
那人并未阻拦贺长月作恶的手,只是覆在其耳边,呼吸略微粗重道:“月儿一向聪慧,若想主子继续疼你的话,还是将东西交出来的好。”
“主子,你我多年未见,你见着月儿都不馋的嘛... ...”贺长月瘪瘪嘴,表情不悦道。
“月儿,装傻充愣可不适合你。”那人握住了贺长月作恶的手,视线陡然锐利道,“还是说月儿你是...不想再留在我身边了?”
“月儿哪敢生出这份心呢,主子又不是不知道,月儿最为心悦主子了呢。”贺长月像是一条全身无骨的水蛇,也无惧那人身上透出来的寒意,将整个身子尽数压在了那人身上道。
“贺长月,东西是不是已不在你身上了?”那人捏住了贺长月的下巴,眼神冷冽道。
“那自然是在的呀。”贺长月扭过头,探出舌尖扫过那人的掌心,眼尾残红道,“可月儿毕竟守身如玉了这么些年,委实想主子想的紧呢...不如...主子先满足于月儿可好?”
“贺、长、月。”那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杀机毕露,“别逼我真杀了你。”
“主子可舍不得月儿死。”贺长月有恃无恐,求/欢之心越发殷勤,“月儿是真的好想主子,保管伺候主子尽兴,主子难道真不想月儿吗?”
“贺长月,东西到底被谁拿走了?”见对方这般扭捏,更妄图以/色/饲虎,那人心中立马有了计较,眼贺长月的眼神也更加不善了几分。
“主子不信月儿。”贺长月的眼眶顷刻间染红,委屈道。
“贺长月,我的耐心有限。”那人毫无留恋的推开了贺长月,语气中不掩失望道,“我会给你一点时间想起来该说的话和该做的事,贺长月,为了你和你的族人,切莫让我久等。”
“主子果然不曾想过月儿半分呢。”贺长月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站在离那人几米远的地方,看着那张丰神俊朗的侧脸,略微有点失神。
明明与主子分别了这么久,为何却觉得方才分别不久呢?
贺长月摇了摇头,将其想作为朝思暮想,对他的思恋之情多了,难免会将朝夕相伴的美梦代入现实,这样想来,更加觉得自己可笑。
——我什么时候会他被赐死呢?
被福公公领出门的贺长月,心平气和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