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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4 塑料兄弟情 . ...


  •   锦官城里的第三种绝色一朝覆灭,不过一夜之间,便闹的满城风雨,大家纷纷表示难以理解,也有好事者在大胆猜忌其中内情。

      无非是被家中打压,或者是骆小少爷又想玩其他花样儿罢了,也没什么稀奇。

      大家可都还记着被骆小少爷亲自抱下马车的白衣谪仙,比起那满院子里的姹紫嫣红,那位才是人间真绝色,光凭借其样貌,自然值得骆小少爷为其遣散后院。完全吻合帝王家中传唱的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才对啊。

      而骆寒江现在,一听见帝王这俩字,就感觉脑瓜子青疼。

      再加上晏如归那日从淮风院回来后,就莫名的开始了两人之间的冷暴力,更令骆寒江身心俱疲,整日忧愁。

      相较于骆寒江的忧愁,骆夫人那是喜上眉梢啊,眼看自家儿子终于回归正途,将那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拔了个精光,在得知此消息后,当下就乐的合不拢嘴。

      原本以为儿子只是装模作样,做做样子罢了,没料到他这次竟是来真的!还当真是天爷开眼,浪子回头了啊!

      见骆寒江整日忧心忡忡,骆夫人也只当其一朝心血付诸东流,难免多愁善感罢了,想着让其自我冷静几日便好,也没想着去打扰,生怕刺激这混小子来一场出尔反尔。

      骆夫人一想到小儿子今后终于可以让她抱孙子,就急不可耐的奔向书房,开始给远在千里的骆大人和亲哥哥写信报喜。

      当然,骆府中自然也有跟着骆寒江一起忧愁不已的人存在,就比如骆英的亲哥哥骆韶。

      在得知骆寒江遣散淮风院后,骆大少爷那可谓是坐立难安,若非是还有那晏如归仍留在府邸内,骆大少爷估计又要对骆寒江使绊子了。

      ——只要骆英还好着龙阳,那就还是他的亲弟弟。

      骆韶蹙眉想道,但终归还是放心不下,虽然深知自家弟弟估计已经不能人道,但为了加把安全锁,彻底的永绝后患,他弟弟还是这辈子还是喜欢男人的好。

      就在骆大少爷思绪万千之时,待回过神来之后,便已经立在了自家弟弟的房门口。

      心想着来都来了的骆大少爷,干脆抬手敲门,想与其更进一步加深一下兄弟情谊。

      哪能想到刚一迎了个照面,就令骆大少爷吓了一跳。

      只见骆寒江眼底乌黑,憔悴不堪,这模样活像是时日无多。

      “你...你这是... ...”骆韶大惊失色道。

      “原来是大哥啊。”骆寒江的头垂的更低了,语气失望道,“小弟精神不济,就不请大哥进屋喝茶了,改日必登门至歉。”

      说罢,便想着关门送客。

      而骆韶既然撞见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哪能这般轻易放弃,连忙伸出一只脚来抵着大门,半边身子都快挤进门缝了,嘴上更是说着:“别改日了,就今日!看你这般模样,哥哥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一人独处!”

      说的那可是真情流露,演的可谓是处处为弟弟着想的好哥哥形象。

      骆寒江如今精神是不济,委实不想与其周旋,但混不过其死皮赖脸的程度,只能把人给放了进来,强打精神道:“劳大哥关心,我实属是昨夜没睡好罢了,真不碍事。”

      “如今仅你我兄弟二人在场,何必在哥哥面前强撑?”骆韶满是关心道。

      骆寒江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笑回应。

      而这骆韶倒也是个自来熟的,也不管骆寒江接话不接话,自顾自道:“哥哥晓得你今日忧愁为何,想那淮风院也是凝聚了你此生心血,一朝遣散难免伤怀。不过啊,有哥哥在,即便你想再建一座淮风院,哥哥也是支持的。”

      “啊?”骆寒江一脸诧异的看着骆韶,他也是第一次遇见急着给亲弟建后宫的亲哥,还当真是大开眼界。

      骆韶见其表情中闪过慌乱之色,便认作其中有戏,于是更加卖力道:“哥哥虽不知你为何突然要遣散淮风院,但其中定是有娘的意思,但你也别埋怨娘,娘也是上了年纪,想着孙子罢了。你仅需在与娘周旋一些时日,待娘想抱孙子的念头过了,哥哥再重新给你院里添点新人,栽些新花,保管比你之前院里还热闹。”

      骆寒江总算知道骆英怎么被带歪了,有这么个‘知心哥哥’在身旁出谋划策,骆英不想歪也不行啊!

      “可是... ...”骆寒江本想反驳,但一想着眼前这位骆韶的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也不想被他整日惦记着,遂话锋一转,干脆顺水推舟道:“可是母亲那里,终归是不好交代,若是连累了大哥你,我也... ...”

      见自家小弟果然是忧愁于那满院花草,骆韶终归是放心了,虽然心中鄙夷骆英,但嘴上仍是乐呵道:“莫说见外的话,你我兄弟之间,谈何连累?不过就是新建一个淮风院罢了,这点小事,都是哥哥应该帮衬的地方。”

      ——大哥,你对你弟弟,还真是塑料兄弟情啊!

      骆寒江不免在心底吐槽道,嘴上却说道:“多谢大哥。”

      “欸...兄弟之间,不言谢字啊!”说罢,骆韶就凑到骆寒江身边,抬手就重重的打在他背上,其力道大的,都快把骆寒江拍出内伤了。

      骆寒江想不着痕迹的与骆韶拉开距离,为避免骆韶起疑,遂站起身来,朝着骆韶笑道:“还是得多谢大哥关心,只不过这时候不早了,不如我先送大哥出门?改日再彼此谈心?”

      “不着急,说起来你我兄弟之间是有好些日子没谈心了,待我吩咐下人端几碟下酒菜来,你我今日就以酒为引,好好叙叙旧!”说罢,也不容骆寒江阻拦,大刀阔斧的朝外走去。

      骆寒江此时只恨自己多嘴,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了!

      就在这边的塑料兄弟正要把酒言欢之时,另一边正有一道黑影,趁人不备翻墙入了戒备森严的骆府。

      在九曲十八弯后,黑影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待进屋之后,方才揭开遮住口鼻的面纱,朝着屋内人盈盈一卧道:“晏公子,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只见来者面色红润,身材高挑,脸颊微瘦,如东栏梨花般亭亭玉立。

      “嗯。”晏如归的视线仍停留在手中的书本上,仅用了一个单音节表示回复。

      石蕊姬虽然讨厌他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但奈何自己不仅打不过他,且还有把柄在他手上,只能强颜欢笑道:“听闻晏公子之前陷入昏迷,所以小女子才来得晚了些,还请晏公子莫怪啊...不过啊,晏公子竟然意外受伤,这可是令小女子整日担忧的紧呢...可生怕晏公子有个万一啊...”

      “没有万一。”晏如归打断道。

      “是是是,肯定没有万一,晏公子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怎会有万一呢,是小女子关心则乱,晏公子莫往心里去啊,只不过啊,小女子现在跟晏公子里可是一条船上的人,还请晏公子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切莫冲动呢... ...”石蕊姬连忙赔笑道。

      晏如归自然知晓石蕊姬在跟他打太极,变着方的想从他嘴里诈出他为何昏迷的缘由,可他并不想告诉任何人,遂岔开话题道:“事情办的如何?”

      见晏如归不上钩,石蕊姬也不敢强求,只能兴致缺缺的汇报道:“那白芷难缠的要紧,非扭着我问是如何从晏公子你手底下逃脱的,而就是她缠我这几日,老婆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而我又恰好得知晏公子你醒了,就想着先来瞧一瞧晏公子你,确认你没事再回去呢。”

      晏如归听出来了石蕊姬话中的消极怠工,但也不恼,仅是说道:“若你不着急寻人,便过几日再来。”

      “我肯定是着急的啊!”石蕊姬深吸了口气,强压住心中怒火道,“但是,就凭我哪能轻易知晓老婆子的行踪呢?何况那白芷又跟河里泥鳅一样滑,我又怕被她看出端倪来...所以才... ...”

      面对石蕊姬的辩解,晏如归只是从容道:“没事,我有耐心等你事成。”

      石蕊姬闻言,当即咬牙切齿道:“论狠还是你狠!你就不能先通融一下?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你的人了啊!”

      晏如归眼神一暗,语气中多了几分凌厉道:“石蕊姬,我们目前仅是合作关系,别擅自越界。”

      “你!”

      石蕊姬气结,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下半句,就被晏如归冷声打断道,“有人来了,你先回去。”

      石蕊姬虽然不情愿走,但也知道在这里继续呆着除了惹人嫌外,肯定是得不了她想要的消息,只能暂且作罢,愤恨离去。

      而就在她翻出窗外的时候,恰好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摇摇晃晃的站在晏如归的门前,看起来满腹委屈。

      ——这对师徒...当真不正常... ...

      然而石蕊姬也不敢多留,免得被晏如归抓到现行,成为把柄。

      所以她错过了一场醉鬼难缠的戏码。

      只见那醉鬼一进门,就左摇右摆,活像是魂不附体。

      在晏如归的搀扶下,理所当然的霸占了屋内唯一的床,一会儿叫热的慌,一会儿闲冷的慌,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总算是把床单被褥等物折腾的跟咸菜干一般模样。

      “师父...我好热啊... ...”骆寒江艰难的扯着胸前的衣襟,可奈何扯了半天都没能扯开,遂对身上古装繁琐复杂的打开方式表现出了极为不满,且气急败坏,越扯越委屈起来了。

      而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看了床上人半天的晏如归,在人还没因为解不开扣子和腰带哭出声来前,轻叹着气,朝着床上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师父,你别不理我。”床上人眸光闪烁,鼻尖染红,紧拽着胸前正帮他解扣子的手委委屈屈道。

      “为何饮酒?”晏如归垂头看着眼前人,冷声问道。

      提及这件事,骆寒江那简直是太有话说了,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得,开始絮絮叨叨起来:“都是骆韶那坑货...你说这骆英怎就摊上了这么个没良心的亲哥啊!好说也是血脉相连,怎就能对着自家弟弟这般狠心呢?又是给弟弟下/药导致弟弟从此不举的,又是想方设法给弟弟送男宠开后宫的,不知道的以为是骆英不求上进,沉迷玩乐,实则全是这骆韶害的啊!这天底下怎就存在这样的哥哥呢?”

      而在骆寒江说完话时,骆韶此人就在晏如归跟前挂上了号,整颗心也彻底冷了下来。

      他刚想抽回手去帮醉鬼出气,就被人反握住,对方的体温像是熊熊烈火,烫的晏如归为之一颤。

      而对方像是在沙漠之中意外寻到了绿洲一般,愣是顺着其手腕,整个人都贴了上来,卧在对方的怀里,心满意足道:“师父,你身上好凉快啊。”

      “骆寒江,别乱动。”晏如归已经被迫坐在了床上,怀里像是抱着火盆似得,烫的他下意识的想放手,但怀里的人偏偏不让他得逞,反倒是越贴越紧。

      “你别不理我了...我错了...”骆寒江搂着晏如归的腰,脸贴在晏如归的胸前,闷闷不乐道。

      晏如归盯着怀里的人半响,终归是难以压制住心中烦闷,俯身在骆寒江的耳边问道:“要我理你,仅因为我是晏如归?”

      “嗯... ...”骆寒江连连点头。

      晏如归得到答案后,不由自嘲一笑。

      ——果然,是个简单又无趣的理由。

      ——可若我不是晏如归呢?

      ——我不是晏如归,你还会跟在我身边吗?

      大概是想的太过投入,晏如归竟将最后一个问题问出了口,想收回都来不及。

      而就在晏如归慌乱之时,却发现怀中人已经双目紧闭,已意识不清了。

      ——罢了。

      晏如归莫名的感觉到疲惫,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属是幼稚可笑至极。

      可他刚想作罢,怀里的人突然睁开了双眼,那眼睛清澈的如同山间清泉,清澈见底,倒映出来的,全是他晏如归的身影。

      他听见拥有这双眼睛的主人朝着他无比诚恳且真挚的说道:“晏如归,你别不信我,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是吗... ...”晏如归不知怀中人为何突然见跟回光返照一样跟他照常对话,但也深知其仍在醉酒当中,霎时间倍感无奈,遂叹气道,“你且安心睡吧,我都知道了。”

      “不!你不知道!”怀中人像是被戳中了软肋似得,开始大声反驳道。

      “那你想我知道何事?”即便是知道对方神志不清,但晏如归仍旧选择与之对话道。

      “你不知道我真的叫骆寒江。”怀中人委屈道。

      而这个,晏如归还真知道,对此不由莞尔一笑道:“嗯,我知道了。”

      “你也不知道,我完全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的!”怀中人抓着晏如归的衣领,与之对视道。

      晏如归闻言一愣,而对方也没想给他回答的时机,开始接连在控诉道:“我明明在你面前丢了那么多次脸,可每次都还能重整士气,再接再厉,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骆寒江越说越委屈,开始胡言乱语道:“我明明是个大直男才对啊!但我对着你又是起反应!又是看出神!还能流鼻血!我觉得我现在很不对劲啊!”

      “骆寒江,你醉了。”晏如归将人搂入怀中,轻声安抚道,“骆寒江,你喝醉了,别再说了。”

      而怀中人哪能如他意,接连挣扎道:“我凭什么不能说了...我...我真的对着你...对着你很不对劲...”

      讲到这里,骆寒江只觉得鼻头酸涩,指着自己的胸口道:“不信你摸摸这里,自从你不理我后,它每日每夜里,就特别的难受啊... ...”

      而回答骆寒江的,是满鼻的空谷幽兰之香,他彻底被人圈入了怀里,与其双双倒在了被褥之上。

      恍惚间,骆寒江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对着他说道:“骆寒江,我到底该拿你如何是好... ...”

      大抵是此时的怀抱太过于舒服,骆寒江觉得自个儿的眼皮如千斤重,也来不及回答,便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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