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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存在即合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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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柳氏等人在骆寒江的最终警告中,不情不愿的拿了箱子里的金银离去,而其眼中泪光闪闪,饱含不舍之意,终归是被骆寒江自动无视掉了,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半夏身后黯然离场。
待正堂里的闲杂人等都走光后,骆寒江总算舒了口气,他连忙走到晏如归跟前儿负荆请罪道:“师父,以前实属是我太混账了,如今我真的认识到了错误,想着从今往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嗯。”晏如归闻言点头,并未对其再做评价。
然而,这不咸不淡的回应在骆寒江眼里却是万般不好,他宁愿晏如归骂他几句,都不愿晏如归对他摆出生人勿进的姿态,像是好不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就在今日毁于一旦。
“师父... ...”骆寒江是真急了,急的他不知所措,言语丧失。
正当骆寒江以为晏如归短时间内不会搭理他时,晏如归却在此时扭过头,朝着骆寒江问道:“寒江你好龙阳吗?”
“我肯定再也不好啊!”骆寒江连忙回应道。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骆寒江只感觉晏如归的眼神和气势更冷了。
可这事本就是他被骆英坑的理亏在先,遂只能先夹起尾巴,在晏如归面前小心翼翼道:“师父,徒儿知道龙阳之事有违人伦,已经深刻知晓了阴阳调和才是正道,不会再干出建立淮风院,大肆收美男这等糊涂事儿了... ...”
“那徒儿是想日/后回归正途,娶妻生子?”晏如归的眼眸上像是附上了一层冰霜,冷声问道。
“若这是师父认为的正途,徒儿自当是会竭力履行的... ...”虽然骆寒江完全不想和书中其他女子沾上任何关系,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浇灭眼前这把火,此时只要是晏如归说的话,他完全无条件履行。
然而事与愿违,在他说完这话后,晏如归的周身像是落满了昆仑山上的积雪,仅丢下了一句如此也罢,便甩袖离去,完全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骆寒江。
“怎么会这样... ...”骆寒江站在原地,嘴里喃喃道。
“公子可别忙着叹气呢...你都可是把月儿忘了个干净啊…...”从屏风后突然走出一人,其语气欢快,周身气势与方才一比较,活像是涅槃重生。
骆寒江险些忘了屏风后还侯着一人,连忙收拾好面部表情,对着眼前人说道:“你怎还未跟着李氏等人走?”
“既然是公子叫我在屏风后等着,没获公子许可前,月儿怎敢轻举妄动。”月儿态度诚恳道。
“罢了。”骆寒江现在的思绪乱作一团,也不想与其多费口舌,遂伸手指着不远处的箱子说道,“拿上你觉得合理的数量,今日便走吧。”
可月儿却闻言未动,只是朝着骆寒江说道:“公子,月儿仍有一事不明,若未了却心事怕也是走不安宁,还请公子垂怜,为月儿解惑。”
“何事?”骆寒江抬手按了按眉心,觉得心特别累,认为书中的这些人果然都很麻烦且事多,平白惹出些事情来添他和晏如归的堵。
月儿自然也看出骆寒江此时不耐,但也仍是开口问道:“公子当初费尽周折将我绑回,甚至不惜以得罪他人,然而这些年只爱看月儿玩物自/渎,却始终未临幸我半分,是为何呢?”
——当然是因为你家公子不举啊!
但骆寒江不能说,如今承认骆英不举,就是变相承认他不举,而身为一个男人,是决不会承认自己不举、不行、太快的!
这是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何况,根据在荆州城时他在晏如归面前晨/勃的状态来看,他可是硬的不能再硬了!绝非是骆英那个软趴趴可以比拟的!
不对!
他那天竟然敢对着晏如归起反应!如果被晏如归知道了,肯定会更厌恶了他吧...毕竟没几个直男能接受有男人对着他发/情的事情...等等...发/情?
骆寒江面色一白,呼吸一滞。
回想起在货船上对着晏如归说胡话、流鼻血的桩桩件件,只觉得老天爷这是要绝他的路,他在晏如归面前干的那些蠢事已经导致他没脸可丢了。
——天爷啊!
骆寒江只想仰天长啸,赶紧的宣泄一下心中烦闷。
所以,他盯着眼前似笑非笑的月儿,只想赶紧将其打发走,遂开口道:“只是没兴趣罢了。”
“公子若是对我没兴趣,又怎会将我强留在身边呢?还是说,公子你对月儿有可图之事吗?”月儿显然没接受骆寒江的回答,步步紧逼道。
骆寒江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烦闷,干脆对其祭出渣男语录道:“仅仅是没兴趣,贪图新鲜罢了。可你若这样想,我也不想解释。”
“公子你变了许多呢。”月儿见骆寒江回答的这般生冷,由衷感叹道。
“人总是会变。”骆寒江眉头紧皱,见其任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遂又率先祭出渣男语录终结对话道,“事已至此,也没回旋的余地,我祝你余生幸福,你我日/后江湖不见,后会无期。”
说罢,骆寒江直接绕过挡在眼前的月儿,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月儿在他身后说道:“公子,你当初想从月儿手里要去的东西,现在还要吗?”
骆寒江转过头,见其目光诚恳,满脸堆笑,想着月儿此人在书中并无重点描述,甚至都没在书中见过其名字,想来也仅是无足轻重的人物罢了,何况能被骆英这厮惦记的东西,骆寒江完全不想染指。
而且... ...
光看月儿这般模样,想必那东西对他也很重要,他骆寒江也没夺人所好的怪癖,所以他缓缓摇头道:“你自个儿留着就行,天色不早,你也早点动身吧。”
“公子!”也没等骆寒江回头,月儿就突然冲了上来,拽着骆寒江的手臂追问道,“你当真不要了?”
骆寒江完全不喜被人触碰,只当是今日邪了门,这淮风院与他八字相冲,一个二个的都非要往他身上贴,惹得他别扭不已。
“不要了。”骆寒江连忙将手臂从月儿怀中收了回来,本想一走了之,但想着月儿身上竟有连骆英都惦记之物,还是不忍对其嘱咐道,“既然是本就不舍的东西,何必非要违心相送?你还是自己仔细收好,日/后在外也别将此物拿出来与人提及,毕竟这世道不太平,好人也稀缺。当然,物毕竟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仔细保重自己才是。”
“公子...你... ...”月儿呆愣的看着眼前人,像是经过了这些年,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我言尽于此,你也切勿担忧我会再找你麻烦,方才那番话,你爱听不听吧... ...”骆寒江再无逗留之意,只想赶快回去理清思路,并且想法子赢回在晏如归面前的好感。
“就如公子所言,物为死物,人为活人,若月儿再因此物落得被困方寸之地的下场,倒也是辜负了公子今日的一番心意了。”月儿欺身拽住了骆寒江的衣角,眉目含笑道。
“你... ...”骆寒江至始至终没都闹明白月儿到底想干嘛,直到月儿开始在他面前脱外衣时,方才回过神,并且惊讶道,“你这是作甚... ...”
而话刚说一半,就见月儿徒手撕开了外衣的内衬,还没撕几手,就从外衣里掉出来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纱布,月儿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其捡了起来,没一会儿,那薄薄的纱布就递到了骆寒江手里。
“如此,便如公子所言,我们日/后江湖不见,后会无期吧。”月儿说罢,也不等骆寒江反应开口,就迅速从箱内拣出了几块金砖,单穿着里衣,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正堂。
而他这一走,就当真是离了淮风院,此生不再见了。
骆寒江垂下眼,诧异的看着手中纱布,他完全没想过月儿会将东西给他,也没料到骆英会惦记区区一张纱布,他将这张白色纱布仔仔细细的在手中研究了半天,别的没看出来,反倒是感觉有些割手。
他索性将其举过头顶,借着室外的光亮,终于发现这纱布上用了白色的线绣着什么,光凭借其肉眼难以分辨。于是干脆站到了屋外,将其对准阳光,终于看清了这张纱布上绣着的纹路到底为何。
而光是这晃眼一看,便足以令骆寒江瞠目结舌。
只见这纱布之上,仅用方寸之地,尽数都是用白色细线勾勒出来的文字和图腾,文字勾的如蝇头大小,实属是看不清,但那占据大半纱布的图腾,骆寒江是想无视都不行。
那可是华国土地之上,人人自小便耳濡目染,并通过各种方式而得知其存在的——龙。
而龙,可存在于神话当中,也可存在于幻想当中,甚至可以存在于皇宫当中。
但绝不可能存在于一本男频武侠小说当中!
你说它存在于男频修仙文里,甚至说是宫廷斗争文里,骆寒江他都认,但龙这玩意儿偏偏就不该存在于一本满是江湖刀光血色,被七个女配追着坑的《燕归处》里啊!
他真的万分确定他追文时没看漏标签,也且在追文中压根儿没发现过能和龙扯上关系的剧情。
然而诡异的是,这龙还是从骆英后院中,一个男宠手里得来的,这不是摆明了剧情大神在坑读者吗?
骆寒江站不住了,连忙大惊失色的叫人去寻月儿。
然而月儿的住处里,早已人去楼空,看来是已离开了淮风院。
问其家住何处,姓甚名谁?
看着空空荡荡的淮风院,骆寒江完全逮不着人问啊!
即便是曾经伺候在月儿身边的奴仆,也仅是结结巴巴的说主子叫月儿罢了,甚至于其存在感,那是真不如院里的柳氏、李氏之流,完全没人知晓过往。
而唯一能知晓月儿来历的人... ...
骆寒江站在原地,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狗日的骆英,到底是从哪儿掳来的人啊!
没人知道。
只知道在淮风院建成不久,骆小少爷就开始大肆强掳民男,强征男色,将他的淮风院迅速扩张的姹紫嫣红,惹人羡艳。
而这月儿,也只是在某一日,被骆小少爷心血来潮的掳来丢院里的人物罢了,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骆寒江将手中的纱布拽做一团,只觉得这纱布薄如蝉翼,却重如千金。
也觉得无论是骆英,还是月儿,都是坑人的货色。果然能被书中提及几笔的都是存在即合理,无论是这淮风院,还是那满院草。
他骆寒江虽然是一个穿书者,但他作为一个穿书者却深知,在古代,一条龙,可以意味着什么,也可以召唤来什么。
而就在当天晚上,距离锦官城不远处的一处凉亭里。
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年轻男子正在躲雨。
男子面容清丽,神情怡然自得,像是未被因这场雨耽搁行程而感到烦心。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想起了今日的事情,更是忍俊不禁。
“你还有脸笑?”男子身边的黑衣人讥讽道。
“既然心感愉悦,那又何必忍笑?”男子满面春风道。
“那你就接着笑吧,之后见了主子别哭就行。”黑衣人冷笑道。
“那我更要趁着没哭的时候,笑个够本啊。”男子说道。
“你真以为主子不敢杀你?”黑衣人怒道。
“可主子就是不敢啊... ...”男子朝着黑衣人眨了眨眼,嘴角上扬道,“他可是,怕我怕极了呢。”
“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黑衣人想起主子命令,对男子更加不满道。
“你信话本中所说的借尸还魂吗?”男子突然问道。
“我信你个鬼!你看你是这些年东躲西藏把自己折腾疯魔了,如今主动冒出来倒是开始折腾起别人来了!”黑衣人气急道。
“我信哦。”男子没理会黑衣人怒火,一双眼亮闪闪的说道。
“你是真疯魔了,你可别以为装疯卖傻这一套对主人有用!”黑衣人咬牙道。
“啧,你真无趣。”男子不想再跟黑衣人说话,看着雨帘自顾自的低声笑道,“很遗憾我可能没命活到我们再次相见的时候呢,不然应该是很有趣的...你也是这般认为的吧...骆英... ...”
而又想起今日那如同九重谪仙的人不开心的脸,觉得没能得知那人是谁,还当真是可惜啊。
不过啊,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还真是奇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