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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入职 ...

  •   印许面色复杂,歇了一口气的时间,动作迟缓的把自己的右手腕子也抬起来在狄青眼前绕绕。还指了指桑成,示意看他的右腕子。

      在衣裳之下,狄青隐约的也看到些许彩色……

      “我们三人都被昨夜那人下了咒?”

      印许没什么好声起:“可不是嘛,托您的福。非要管这档子闲事,现在可好?你要不把这凶手逮住,找出这下咒之人,鄙人现在也没什么好法子能破此咒!”

      狄青听到末尾处一怔,“什么叫你没什么好法子破此咒?”

      印许就跟看着个傻子一般的看着他,手勾勾自己腕子上的彩绳。

      “这个咒是死咒,昨日我看似给孙二郎破了咒,实则打草惊蛇,让背后之人直接用幻术来查勘。而且我们与孙二郎的咒看似一样,却大有不同!上了道枷,我打不开不说,咒我也没法子破。”

      这个意思就比较简单明了,就是,印许他没法子破咒。要么他们主动出击揪出幕后主使,要么就含恨挣扎最终等死!

      印许接着拍拍狄青的肩,语调有些颓丧。

      “这次的死咒上枷,我觉得和你关系很大!”

      桑成已经推上车,准备一道出坊去京兆府了,所以印许跟上走。

      狄青也快步两阔跟上印许,眉角提提,“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印许朝着他弓一下身子:“多亏狄寺丞负有盛名,背后人怕一般的咒弄不死你,这才多上一道枷,特保我们必死无疑!”

      口中虽是调侃之意,但愤懑在其中犹如一刚灌满的水,荡来荡去,颇带脾性。

      狄青带着安抚之意,将印许一把搂过来。有些慵懒却坚定着说。

      “看看我昨日说的什么,我们要是一起携手,定能破此案!别担心!”

      印许一拐子狠狠拐到狄青腰腹上,这个罪魁祸首还挺开心!龇牙狠狠瞪了一眼狄青,就与车并在一起走。

      狄青揉揉肚子,还挺疼,这半瓢水道士下手还挺狠!

      看着印许和桑成的背影,他略微恍惚,慢慢抬起自己右手的腕子,那一根彩绳没有孙二郎的鲜亮,但已经不是个好兆头了。

      现在是什么头绪也没有――只知道是背后有人用术杀人犯案,其他的一概不知。

      看来,要从第一件术杀人的案子开始算起,应该就是孙二郎死前说的七月十五杨柳家的柳都知一案了……

      狄青眼神游离到车上蒙盖着麻布的孙二郎身上,去京兆府做了口供签字画押之后,就要连忙赶去大理寺戴职,看看今日能否去卷宗室翻阅那一档柳都知的卷宗了。

      他笑着吹了声口哨,慵懒的跟着走几步吹一声,走几步吹一声,当要走西街出坊门时,一匹马撒着蹄子就跑了过来。

      这匹马十分有灵性,口里还衔了一根缰绳,将昨日狄青买的那匹马也牵了过来。

      印许回头时瞧见两匹高大的骏马时心里直呼奇哉。至少印许驾过的马里还没有狄青这匹这么聪慧的。

      狄青一个翻身上马,马口里的缰绳扔给印许,“走吧,京兆府在光德坊,有些远。”

      印许这个时候再看狄青,才觉得狄青或许还是个人,捏着缰绳随之翻身上马。底下推着孙二郎的桑成对比起来就显得格外不对称。

      狄青哈哈的咧咧嘴,出口白气的,弯下身子。

      “桑成,我先去京兆府建卷宗,到时候你去了直接画押就完事儿。”

      到京兆府时,郝徳权郝府尹上朝未归,狄青就只是与其他副手交代了事由始末,填写了卷宗。

      说明昨日证人及死者的好友,都羁押在平康坊的武侯铺子里,京兆府的人直接去提即可,孙二郎的尸首也在送来的途中。

      交代完后,桑成也气喘吁吁的赶到,剩下事情就由桑成与京兆府里的副手完成,狄青和印许的工作配合到位之后就准备去上任。

      印许出了京兆府,随手拉了一位行人就问:“请问这位郎君,吏部往那个方向走?”

      问得十分客气,至少狄青觉得这个态度比对他可算是好不少。

      那人一看是从印许是京兆府出来的人,又往吏部去,生怕沾染事情,连忙罢手就跑,一句话都不说。

      狄青却拦着他,“直接去大理寺。”

      印许有些崩溃,对着狄青大嚷了一句:“昨晚我是聋子不成?你再三问园子里的人箱子被动过,东西不见了,也没法子和桑成交差,不就是官凭告身不见了嘛,你现在去大理寺怎么戴职?用嘴吗?”

      狄青脸有些哭笑不得,“你待人不觉得差别有些大?”

      印许翻个白眼,“你将我卷到长安这些破案子里,还给我弄了个死咒,难道指望着我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这属实,狄青也无法辩驳,一时间哑然无语,印许权当他理亏。

      没什么好声气地说,“赶紧去吏部调备份的告身,签印一份我们好去挂职。然后你赶紧去大理寺看看卷宗,我们等着孙二郎头七好解决事情,赶紧破了咒给我留条命。”

      说着上马,扭头问着狄青:“你不是说心里有长安城绘图嘛,我们现在该怎么走?”

      狄青指了指皇城的西北部,“大理寺在义宁坊,我们直接去即可。官凭东西都在马鞍下塞着,不在包袱里。”

      印许眼睛突然浑圆,“那昨夜?”

      狄青一脸深不可测,模样却有些懒散,语调更是松乏的很。

      “昨夜忽悠那位杨娘子。”

      印许嗤笑一声,“她那么好忽悠?”

      狄青手上缰绳一拽,朝着印许靠近,在后在他耳旁小声说了两句。

      “就是因为不好忽悠,才知道她有问题。行囊里的是我伪造的,但是却被她偷了,你说她为什么这样做?”

      印许一下子瞪着眼睛,指着狄青,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最后狠狠的磨牙:“你这件事儿有没有带上我?”

      狄青笑得深,印许也猜不透。狄青直接马鞭一挥,朝着西北方向架马。

      印许愣了一会儿连忙也挥鞭子追上去,咬牙切齿的看着狄青的背影!

      狄青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伪造官凭告身,这要是被人发现,不入一趟御史台那是不能够的!最终判下来八成不是徒刑就是斩首。

      这个祸害,从遇到一起开始,这人就没干一件不连累他的事儿。

      官员身份也是能伪造的吗?还敢放到别人手上,这不就是把把柄往人家手上塞找死吗?

      一下子印许后背上起了一层薄汗,死命的一抽座下,马儿撒起蹄子就追了上去。

      狄青自己的座驾就是好,印许抽了一路硬是追不上他,永远都掉那么两尺的距离!

      一般官职过高或者这样的官曙府衙都是能直接在坊墙上直接开个门,所以他们并没有绕门进义宁坊某个门,直接就从坊墙上开的小门走进去。

      一进去之后就是另一片天地,进门就是一片空地,院子里还有一排彩旗,旁边则是马厩和仓库。

      此时有阍人来询问。

      “你们是谁,不得擅闯大理寺!”

      说着就有人拿着武器准备驱赶,模样十分凶神恶煞,像是闯了什么不能进的地盘一样。

      狄青从马鞍下取出东西递过去,印许看着有样学样也从马鞍底下摸出个东西来,跟着也递到那人手里。

      这阍人一翻看,连忙朝着狄青行了个叉手礼,头重重低下:“狄寺丞,怪小人眼拙。”

      规规矩矩的起身,然后给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去牵下狄青和印许手中的马。

      再给印许也行了个略微平辈的礼节,没有狄青那般礼大。

      “印录事。”

      印许回个礼。

      然后那人就给他们引路,一路朝里走。

      别说,这大理寺够气派,看着够规矩够严律!

      穿过三道门,上面是新时的铜头乳钉和兽嘴衔环,别处少见的很,看上去格外威严大气,让人不由得提着心里捏着气管呼吸。

      整个动作都小心了许多,走了几处回廊才至一处主殿。巍峨的殿宇让狄青眸子闪动了一翻,而印许只是粗淡的瞧了一眼。

      阍人引领着进门,还示意狄青二人注意脚下高槛。印许走的时候腿还真就挂了下,整个人身形一趔,差点摔倒在地,还好有狄青挡臂一撑。

      嘴中咧了句:“这大理寺门槛真高。”

      狄青回头惊诧的看了一眼印许,说话也不看地方的吗?

      大殿没有南墙,都是柱子盘纹柱子撑着殿宇。走进去,两旁背后的墙上挂了许多卷宗,一格一格的分类拨放好,外头都吊着抄目作着标记。

      再往上走,九层阶梯为一大层,坐了二三人,手上正批阅着什么卷牍,还会起身查阅卷宗,或是与之相邻的探论一番。

      上头坐了好几位官员目不斜视的做着自己的事,一身红色的官袍的人坐在最上头,看上去真是威风的紧。

      阍人拿着他们的东西,上去递给了一位有些偏瘦小的官员看,身形不高大,但是面庞精瘦显得格外凌厉,眼睛似刀,十分锐利的扫着狄青和印许。

      他们往上走了一大阶,站到这人眼皮子底下。他起身捏着阍人送的狄青官凭告身翻了翻,对着看狄青居高临下的。

      “你就是并州神探狄青啊,听闻过大名,今日一见嘛――”

      鼻息浓重的哼了哼,“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有什么传奇的地方。”

      说着东西往狄青怀里一扔,力道不小,砸的狄青有些闷闷的疼,顺便在册案上勾了勾什么东西。

      然后将甩给狄青一块铜质腰牌,正面绘了‘大理寺’及其特殊专用的纹饰,背面则是他的名字和职位。

      大理寺丞,狄青。

      手不耐烦的摆摆,“那个录事不归我管,让他找主薄去。”

      阍人拿着印许的东西给印许领路就带往他处,印许走的格外洒脱,那是一眼都不带看狄青的,仿若不识一样。

      狄青捏着自己的东西,仰着头问上座的人。

      “郎君如何称呼,现居何职?我该如何称呼?”

      这人偏瘦,也不是很高,只是坐着的位子高了狄青一大截台阶,显得很高大。狄青不得不仰视一些。

      他一脚踩在一旁的小栏上,俯下身子说。

      “本人大理寺正,焦品哲。日后你在我手下做事可要机警些。不该碰的不能碰,不该提的不要提。”

      狄青一听是大理寺正,正是他的顶头上司,面上过得去,谦逊得称了是。

      焦品哲看着狄青还算是乖顺服帖,收回脚,将下袍曳的声音一响。

      随便指了指,“你去那里坐吧,你给他收拾个案出来。大家都将自己手上匀些案子给这个狄寺丞,让我们看看他神探的名头衬不称他。”

      焦品哲指了一个靠角落的案给他,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文卷。

      又让旁边的一人帮他收拾桌子,剩下的人很热忱的将自己桌子上的文卷,抽抽捡捡都轮个塞给狄青……不一会儿狄青怀里的卷宗就到了他的下巴。

      当卷宗摩擦到下颚的时候,狄青有些犯傻,继而骨子里的血液沸腾起来。

      果真大理寺的案子多……合了他的平生喜好。

      桌子收拾好了之后,他侧着眼看路径直走过去,埋头在案桌上。

      开始翻阅着手头的卷宗,然后看清楚细枝末节之后就拎着卷宗去狱里提审人。

      一早上一直忙到长安城第一声暮鼓敲响为之――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都傻了。

      这就要闭坊了?

      脑袋一偏,从狱中的铁窗看出去才发现天已经要黑了……肚子一下子响起来,饿得有些四肢发软的感觉席卷过来。

      他时常断起案子来忘记用食。狄青看看左手的卷宗,右手的笔,真是一沾案子就浑然忘我……

      这个时候暮鼓响了二三十声。

      狄青随手抓一个狱卫,问:“大理寺有没有供我休息的地方?这卷宗还没处理完。”

      那狱卫是生生看着狄青处理了一上午,直至现在才把视线离开卷宗,或者审问人身上,第一次视线落在别处。

      他中午吃过廊下食回归岗后狄青还在……

      犯人一边啃着饼,一边被审问……

      这景象在大理寺估计也不可能在其他人身上看到!真是和善的很的审问过程,看得数人都瞠目结舌……

      狱卫点头,伸手一指,“大理寺东边有一排空房,有被褥,常有值日的诸公们住。”

      说着给狄青形容了一番路该怎么走,狄青手上收拾着卷宗点着头。

      大理寺是不会有吃食的,官曙只会管午饭,其它两顿自足。

      饿到明日开坊,出去随便吃吃再回来,狄青时辰一算,差不多了后就抱着卷宗朝着东向走。

      手里还敬业的翻着卷宗,看着自己今日重新录的口供,迎面就撞了一人,狄青嘴上道歉,却没抬头看是谁。

      那人的浅绿花纹绫官袍进入了狄青的余光,就开始绕行,结果绿色袍子再一次出现在他的余光里,狄青见着人似要堵着他,就抬起头。

      结果是印许……

      狄青看着印许一身鲜亮的官袍,带着璞头,一身正正经经的样子让狄青想不起来印许贪生怕死的畏缩模样。

      蹀躞七件规规矩矩的挂在腰上,皂靴齐腿肚子,白绸垮裤偶有露出来。一下子有一个官样子出来了。

      狄青裂嘴,“喲,你这样子挺不错,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印许看着他还是一副松散模样,拽拽他袍子衣领。

      “今日挂职领官袍,去印玺官曙住处,你怎么到现在还是这副样子?你一天干嘛了?中午膳厅也没见到你?”

      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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