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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在稻妻强闯的一天 强闯天守阁 ...

  •   就算是我也没有想过会如此顺利。

      与阿米漫步走在稻妻城上,腰间属于小太刀刀鞘的冰凉质感无不在提醒我方才在锻冶屋发生的事情,人类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就算有时是我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算了,关心这么多不如关心下将军府还有多远的距离,不耐烦地扯了扯自己头上像兔耳一样的发饰,我对作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鹿角上套着个发饰着实感到不适,当初神子第一次替我抑制后摸了几下鹿角,我都差点要像只看到黄瓜的猫一跃而起,更别提现在穿着雷莹术士衣服的我了。

      不过阿米竟然能想到让我变成美纪的模样,穿上被我打晕在地而夺走「邪眼」的雷莹术士服饰与面具的主意,去假扮「女士」和她的下属行走在稻妻城城内。

      既能遮掩我头上无法收回的四叉鹿角,又能用愚人众特有的面具遮住我因为“忘却”而无法浮现的,独属于美纪的异色双眸,以及先前吸收祟神污秽而再度浮现于面容之上的黑色丝线。

      某种意义上来说,脑子清醒的阿米还真是个鬼才,褒义意义上的鬼才。

      尽管失去了物理意义上的视觉让我只能依靠元素视野来识别前方的阿米以及周遭的环境,但这似乎是当下能想到让我们自由行走在稻妻城内的最好方法(至少比用原型走在城内好上不知道多少倍),所以我也可以忍耐这份失去视觉以及鹿角被触碰而带来的不适感。

      就当是提前做重回深渊的准备吧,反正等稻妻的事情结束我也是时候该返回深渊等待拉默的下一步计划了。

      “我们要觐见‘雷电将军’。”

      「女士」的独特腔调将我从与兔耳发饰的殊死搏斗中唤醒,将目光“投”向看守天守阁的士兵方向,我站在阿米身后默默放下原先放置于发饰之上的双手,左手微微握住腰间的大太刀刀鞘,右手看似轻松地垂放于腰间,但只要有任何动静,我都可以迅速拔刀应对。

      虽然离岛距离稻妻城也算是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我与阿米闹翻整个勘定奉行的事情应该没有传播得如此迅速,特别是我们把在场全部人都干掉捂住嘴关在屋子里的程度下。

      但还是不排除离岛内是否会有情况不对立马逃走的「终末番」忍者把这个消息传给神里绫人和神里绫华,继而让这些天领奉行的人也知道这件事情。

      “没有天领奉行的允诺,将军岂能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存在。”

      糟糕……光顾着去天目锻冶屋锻造武器,我们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天领奉行在稻妻城的地位,他们才是实质上掌控所有能够上书或者叩见巴尔泽布机会的存在。

      你们稻妻人的礼仪真是繁琐,我几乎都能幻听到阿米隐藏在「女士」皮囊下发出的咂舌以及她不耐烦的嘟囔。

      虽然我很想替稻妻这种从魔神战争开始就流传至今的礼仪辩解几句,但如今现在的我却是这种规章制度的受害者,权衡再三之下,我还是闭上嘴沉默地等待事情后续发展。

      现在去天领奉行找当下的九条家主开证明肯定会耽搁一段时间,不要指望这种掌控着权利的腐朽老家伙会当机立断同意让我们见巴尔泽布,而且还是明面上作为至冬国代表的「女士」,少说也得拖个两三天。

      现在时间就是摩拉,我已经隐约感觉到龙之介此刻就在影向山附近,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与神子等人会合商讨如何让巴尔泽布回心转意,虽然我并不认为凭借他们的实力足以让她茅塞顿开。

      独身一人待在「一心净土」内抗衡“磨损”长达五百年,如果巴尔泽布没有整出眼狩令和不顾民生这两件事情,我一定会当面夸赞她的毅力。

      只可惜一想到世代皆有恩于我,如今却在祟神影响下化为一抔黄土的绯木村村长鹭津,以及那些我不能理解却一直遵守着所谓武士尊严的海乱鬼们……我现在不仅不会夸赞她,甚至还要找她当面谈一谈。

      当然,是用武力的方式。注意到阿米手上依稀可见的微弱元素力,我立即明白了她此刻的想法。

      想的主意都如出一辙,果然我们是一丘之貉,握紧太刀刀柄将其抽出,在伴随着超载造成犹如新春般的爆破声中我又一次接受了这个在我踏入深渊以后便已既定的可悲现实。

      “就按你和她的原计划,我去见那个人偶,你去见真正的雷电将军。”

      踩着高跟鞋有节奏地走在木制楼梯上,在即将踏入天守阁正门的一刻,「女士」散去手上的冰棱,眯起左眼打量着我,还有手上尚未出鞘的两把刀。

      “有个问题,”面对她肆无忌惮的打量,我只是心平气和地指出一个关键,“我和阿米从未商量过后续的计划。”

      换而言之,原计划压根就不存在闯入天守阁见巴尔泽布的后续安排。

      意识到这一点的「女士」脸色瞬间黑了几个度,她近似低吼地询问我,

      “你说你和她,没有任何计划,就来闯入天守阁?”

      「女士」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须弥雨林中正在紧盯猎物的猎豹,准备随时随地扑上来把我的喉咙咬碎,虽然我几百年都没有去过须弥,但想必也大差不差吧。

      对「女士」仿佛要将我撕碎的语气置若罔闻,我缓缓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

      “觉得不妥就不要和阿米交换身/体,洛厄法特。”

      大概是受到某些地域性不可抗力的影响,我突然萌生出一种奇妙的想法,

      “还是说你是在担心阿米?”

      听到我这番话,真正的「女士」洛厄法特露出一副我难以用言语文雅形容的神色,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用高昂的音调尖锐地评价,

      “你和阿米是共用一个脑子才会想到这种稻妻轻小说都不会写的烂俗剧情吗?”

      我敢肯定洛厄法特肯定在内心把我们千刀万剐好几遍,才会把某种我知晓以“F”开头的不文明词汇又塞回肚子里,不然此刻作为红莲蛾与她意识相同的阿米为什么会如此像喝醉的蝴蝶一样飞得到处乱串。

      果然是这几年待在稻妻太久看太多轻小说才会偶尔导致思维被同化了,我摘下一直困扰我的兔耳头饰,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的大门瞟去。

      “我担心一个把我肉/体啃食到骨髓都不剩的魔神,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担心……呃。”

      对于洛厄法特戛然而止的谩骂我没有一丝对她的担忧,只是冷漠地注视面前宛如换了一个人的她,呼唤着面前之人真正的名字,

      “阿米。”

      “看到你和小罗莎琳相处得不是很好,我决定暂时回归一下。”身披洛厄法特皮囊的阿米露出了原主不会拥有的灿烂微笑,毫不在意地揭穿了我的意图,

      “我可不能让小罗莎琳在迎来既定的命运之前,被揭穿事实而恼羞成怒的你给杀掉。”

      “我没有恼羞成怒。”尽管嗓子因为说过多的话语再度开始隐隐作疼,我还是一字一句地纠正阿米的错误看法,但看到阿米敷衍式的嗯嗯嗯之后我就知道这又是一次无效的沟通。

      我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先前阿米在干掉看守天守阁大门护卫的一刻,她又把自己和洛厄法特的灵魂调换了一下肉/体,让洛厄法特去面对“将军”。

      按理说如果要「欺骗」未来,真正的洛厄法特压根就不用出场,只需要化为红莲蛾观赏自己曾经作为炎之魔女的命运即可,但阿米还是选择了让她借助自己的身体……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是不死心还想要继续履行愚人众第八席的职责为冰之女皇夺取神之心吗,还是阿米给予她最后的狂欢,想不明白,也不想知道答案,但对于这种事情我一向都秉持消极的态度去面对。

      只要达成最终目的就好了,而且就算询问阿米她也一定会回答“因为很有趣所以又交换回来了”这种无用而独具个人特色的答案。在这样自暴自弃的想法加持下,我放弃了思考。

      “哼……”

      在我愣神的时刻阿米和真正的洛厄法特又换了回来,显然她们私底下发生了我不知道的谈话,多半是阿米在安慰洛厄法特,虽然她是否会安慰人这一点我呈怀疑态度。

      要我相信原先因为我们毫无计划地闯入天守阁而生气的洛厄法特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消气……还是让我去相信待会巴尔泽布见到我不会一刀劈下去比较实在。

      “你不需要把眼睛‘浮现’出来?”

      洛厄法特的提问又一次将我走神到深渊的思绪拉回至天守阁,她颇为不满地指了指我的眼睛部位,实际上就连“指”这个动作也是我通过洛厄法特周遭变化的空气所「看到」的景象。

      “我不记得了。”难得心平气和地对洛厄法特以及她身边的阿米解释,但前者才是解释的关键方,阿米早在几千年前就知道了这件事,“因为美纪的眼睛太过特别……所以关于她的记忆被深渊优先侵蚀遗忘了。”

      洛厄法特也是使用过深渊力量的人,自然明白遗忘的威力是有多恐怖,所以在短暂的沉默后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那就换一个模样,总不可能让你这样去面对真正的雷电将军。”

      实际上就这么去也无所谓……但感觉洛厄法特似乎在瞪着我,权衡再三下我还是选择性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虽然以洛厄法特对我的态度我可以把“似乎”去掉。

      毕竟当初我好像就是因为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把龙之介给惹恼了,还是不要在这里和洛厄法特较真为妙,没有任何意义。

      在洛厄法特谨慎以及无用(在我看来)的要求下,我最终还是被迫变回了和真的模样。

      不得不说以和真的体型穿雷莹术士的衣服还是有些太过紧绷了些,虽然也不是塞不下,但用重新“浮现”出来的眼睛看到撇过头不愿直视我的洛厄法特和其身旁不停乱飞的阿米……我大概能想到自己目前的模样是多么滑稽。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听阿米的建议去穿雷莹术士的衣服,应该选债务处理人的那套黑衣服,虽然他的「邪眼」很难吃但至少衣服够大,轻啧一声将上半身衣服撕开,我甩动着原先一直紧绷不放的手臂。

      在踏入天守阁后我一直在警惕巴尔泽布是否会察觉我们而发起突袭,只是现在看来她应该还是继续沉浸在自我构成的「一心净土」中对抗着磨损吧。

      代为处理外界一切琐事的雷电将军多半也没有把我们视为威胁,不然早在踏入天守阁的一刻她就会现身于我等面前。

      ……看样子被小瞧了,站在大门前顶着洛厄法特不耐烦的眼神,我在脑内疯狂揣测着巴尔泽布的想法及可能遭到的反击。

      只要稍微伸手,我就能推开面前这扇大门见到千年未见的友人(巴尔泽布),用武力的方式去说服她,去结束当下稻妻所发生的一切悲剧,但我却在此处止步不前。

      并非我惧怕巴尔泽布的实力,只是站在此处,我仍对曾经那段樱花树的时光稍有不舍,但仅有不舍。

      因为对于敌人不需要去了解太多。

      “咔嚓”,我将大门缓缓推开。
      ————
      “说起来,你和她还真像。”

      与九条娑罗约定三天后在鸣神大社将证据如实展现在她面前,八重神子突然冒出一句让在场其他人不知所以的感叹。

      “相同的姓氏,相同的发色,甚至对神明的那份赤诚之心都如出一辙,”八重神子轻笑了一声,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下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只可惜……你们的忠诚终配不上这动荡的时局。”

      九条娑罗很快从云里雾里的状态中脱离,作为被九条家收养的鸦天狗,在这耳濡目染的环境下,她自然是熟知魔神战争期间跟随将军征战稻妻的九条家家主以及她的双胞胎兄长。

      “虽说因为先前保管不当的缘故,九条家的史册记载中对于九条美纪阁下的记载仅有寥寥数笔,但九条家上上下下都几乎以那位阁下对将军的尊崇作为模范,当代家主孝行大人更是将美纪阁下在魔神战争中的牺牲视为最高荣誉。”

      将记忆中对已逝之人的了解倾诉吐出,九条娑罗用凌冽的目光看着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八重神子,还有其身后的四位稻妻城通/缉犯。

      “眼下将我与三千年前九条家家主九条美纪阁下对比……不知宫司大人这又是出自何意?”

      八重神子面色不变,微笑着挥手否认,“只是随口的感叹,九条娑罗大人不必在意。”她望向不远处急匆匆朝九条娑罗跑来的两名幕府军士,看似不经意地说,

      “不过看上去……您似乎有要事缠身了。”

      “九条娑罗大人,不好了!”同行其一的元助慌忙想要向九条娑罗禀报刚得知的情报,却遭来对方无情的呵斥,

      “在将军庇护的神社面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是!”元助抖了三抖,下意识对面前抱胸面露不满的九条娑罗敬礼回应,惹得原本充当背景板的派蒙和荧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说吧,什么事?”稍稍缓和了一些自己过于严厉的神色,九条娑罗侧耳倾听到底是什么大事引得元助如此慌张。

      “我们刚刚接到驻扎离岛的其他同心传来情报,勘定奉行遭到贼人入侵,所有柊家的武士都被打晕锁在一个房间里,柊慎介大人也在其中。”另一位同行的幕府军士陶义隆沉稳地告知方才知晓的一切,

      “柊千里大小姐还有她的侍女都被迷晕在卧室里,直至刚才才苏醒前往离岛天领奉行处报案,除此之外……”陶义隆迟疑地看着八重神子众人,并不确定是否要全盘托出。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九条娑罗严肃地询问道,这是对三奉行赤裸裸的挑衅,她如此认为。

      “在多数人被打晕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了至冬国愚人众的下属们,而且根据了解得知他们的使节「女士」不知去向,在昏迷人群中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女士」也来稻妻了?” 这个消息让派蒙下意识惊讶出声,但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它飞快捂住了嘴巴以充当自己不存在。

      作为在场唯二与「女士」在蒙德与璃月都有过正面接触的生物,派蒙和荧都很清楚对方是多么狡猾谨慎,如今对方竟然来到了稻妻……躲在八重神子身后,她们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昏迷的人中是否有人看见过袭击者长相?”九条娑罗面色更加难看,在证据确凿之前,她还是不愿相信奉行中有人与愚人众勾结。

      “根据武士们的描述,袭击者是位淡紫色头发,身着白衣和服,手持太刀的青年男性,在场所有人都只是看到他挥击太刀的样子,之后全部失去了意识。”

      这个描述让八重神子不由得都眉头一跳,虽然八重神子很快就凭借自己敏捷的反应能力将这份惊讶掩盖过去,但奈何在场除了她以外还有其他人见过弗法。

      “看你们的反应……似乎是认识这位袭击者,还是他是你们反叛军的同伙?”九条娑罗机敏地察觉到其他人的神色变化,将怀疑的眼神射/向飞在半空中捂嘴的派蒙,它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慌乱之色。

      “九条娑罗大人说笑了,他们不过是都在惊讶竟会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在稻妻的国土上挑衅将军的威严……至于同伙,我想这些反叛军的枝丫还没有突破你们天领奉行的包围,伸至离岛附近吧。”八重神子及时的出声解围让派蒙急忙点头肯定,

      “对对对,我们,我们都只是惊讶竟然会有如此大胆之人袭击勘定奉行。”

      九条娑罗注意到八重神子没有直接否认袭击者与反叛军的关系,冷哼了一声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缠,毕竟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她去处理。

      “你们和袭击者的关系我姑且不管,但至冬国的使节在异国疑似被绑架失踪,这对稻妻可是一笔不小的国际大事……”刻意的停顿下九条娑罗抬眼观察其他人的神情,暗含警告之色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知情不报,那就是在反抗将军的罪行上再加一等。”

      “那希望九条娑罗大人尽快解决这份突来的外交事件,找到袭击者给勘定奉行和至冬方面一个交待。”八重神子也不是吃素的狐狸,只是淡淡一笑就轻言易举地将九条娑罗的威胁打回。

      “嘁……”在九条娑罗习惯性的咂舌声中,又有一名幕府军士急忙跑进鸣神大社,这次还没等九条娑罗的呵斥,他便面露慌乱地将发生在稻妻城内的惊天大事一股脑汇报出来,

      “九条娑罗大人,不好了!有贼人强行闯入了天守阁!”

      “你说什么!”这下轮到九条娑罗维持不了脸上的淡定之色,她用力抓住前来报信的幕府军士的肩膀,瞪着他命令道,

      “把详细情况都给我说一遍。”

      “是……是的!”幕府军士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想要敬礼却发现自己的肩膀正在被上司紧紧抓着,只好吞了吞口水开始从头到尾进行汇报。

      “就在刚才天守阁门前的天上突然出现一股异常的火焰,天领奉行立马派出了军士前去查看,不料却等来天空中烧得愈发猛烈的火焰,还有前去查看的军士们失踪的消息。”

      “孝行大人在得知消息后认定是有贼人想要擅闯天守阁,让全部军士都全副武装前往天守阁去捉拿罪犯,特地派我快马加鞭前往鸣神大社通知您。”

      “我现在立刻赶过去。”松开抓住幕府军士的双手,九条娑罗深吸了一口气才压抑住胸口中无可宣泄的愤怒。

      若说先前勘定奉行遭到袭击一事是在对三奉行的挑衅,那么这次袭击天守阁就是不亚于在稻妻的国土上挑衅雷电将军,挑衅神明的威严。

      “商业街的群众向我们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他们很多经商商人都看到两名身着至冬服装的外国人穿过木桥走向了天守阁,”

      望着九条娑罗越来越黑的脸色,幕府军士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平日里□□/练的痛苦抖了三抖,但还是尽职尽责地继续汇报,

      “除此之外,天目锻冶屋的老板同我们说,这两位外国人还特地来他那打了一把小太刀,特地说要用自带的矿石来锻造。”

      “愚人众。”九条娑罗几乎是从牙缝中蹦出这三个字,虽然她还是尚未弄清楚天领奉行以及勘定奉行是否都勾结了愚人众伙同作案,但光是强行闯入天守阁这一点九条娑罗就足以将愚人众全部人都列入黑名单了。

      “九条娑罗大人,您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八重神子及时的插/话让九条娑罗想起自己正身处鸣神大社而非私人办公处,她强行收敛住自己自内心涌上的愤怒,吩咐身后跟随自己的陶义隆,

      “速去神无冢的营地告知社奉行家主神里绫人此事,让他携带少许精兵速速返回城内,与我一同去捉拿愚人众。”

      在得到对方付诸于行动的答复后九条娑罗转身对八重神子辞行,“我个人对宫司大人告知的真相还是半信半疑,但如今有疑似愚人众的贼人强行闯入天守阁,还请允许我在此先行告退。”

      “这是自然,既然出了这等大事,九条娑罗大人还是早日回稻妻城组织人手捉拿罪犯为重。”八重神子轻笑了一声,将在场所有天领奉行相关人物都请出了神社。

      回到神樱树下,派蒙迫不及待地询问八重神子,“神子神子,这也在你的计划当中吗?”

      “实话实说,当然……不算。”八重神子双手抱胸,难得露出了些许凝重的神色,“和真去袭击勘定奉行这个行动是我从未料到的计划,他对于我们要唤醒影的行动……是个不小的变数。”

      “我原计划是想要在此说服九条娑罗,哪怕失败了也能留有三天时间让我们去找到线索,但愚人众的突袭打乱了这个行动,很显然,这个计划失败了。”

      八重神子无奈地摊了摊手,毕竟她也想不出已经获得了「神之心」的愚人众为什么还要去强闯天守阁。

      “那么我们直接潜入天守阁去拜见将军如何?”原本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龙之介突然出声提议,在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眼下勘定奉行自顾不暇,社奉行呈中立态度,唯一能阻碍我们的天领奉行也忙着去捉拿强闯天守阁的愚人众,天守阁内肯定大乱一片,如此看来……不是潜入的大好时机吗。”

      “你认真的吗,龙之介?”派蒙不可置信地询问,显然它并不赞成龙之介的提议,“这也太冒失了。”

      “不,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枫原万叶沉思了片刻,投出了赞同的一票,“如果在过程中正好碰到潜入进来的愚人众,我们也能将其押送给天领奉行,然后借此提议要觐见将军。”

      “听上去还真是不错……我也赞同龙之介的主意。”稍稍权衡了一下利弊,八重神子同样也点头同意了龙之介的提议。

      “神子就算了,怎么万叶你也?”派蒙不服气地在空中跺了跺脚,它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唯一一个低头思考还没有投票的荧,“荧,你怎么看?”

      “……虽然失败的风险很大,”荧抬起头坚定地望着派蒙,“但这也是我目前唯一想到能够见将军的方法了。”

      “你们,你们……”派蒙指着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终它还是在荧坚定的目光下挠了挠脑袋妥协,“唔……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决定。”

      “但是!如果被发现了一定要跑走,”派蒙不放心地嘱咐荧,小声说出自己的担忧,“要是你被嵌入神像里面,那就又剩下我一个人了……”

      在荧沉浸于难得被派蒙真情流露所感动的情绪中,八重神子残忍地打断了她的沉浸,“好了,时间可不等人,你们最好现在启程前往天守阁。”

      说罢她从怀中摸出几个御守递给三人,“把这个鸣神大社的御守带在身上吧,作为饯别的礼物。”

      “这可是从来都很灵验的,我特意给你们留了几个。”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眼神下八重神子笑眯眯地解释,“遇到难解的危机时就把它拿出来吧,说不定危机或许就会迎刃而解。”

      尽管这听起来像那些为了促进销售商品的巫女们对迷信之人的说辞,但三人还是收好御守对八重神子道谢。

      “等我回来的时候,宫司大人介意同我讲述一番您与九条美纪的经历吗?”临行前龙之介突然对八重神子提出要求,“我想要更加了解……了解与他相关的事情。”

      八重神子轻笑着同意了龙之介的要求,“自是可以,待一切事情都归于尘埃,我作为神社宫司自是欢迎客人来鸣神大社听我缓缓讲述曾经的故事。”

      说完八重神子还看似不经意地望了一眼枫原万叶,“我也不介意客人携同其他客人一块来这里听故事哦。”

      “那还真是多谢宫司大人。”龙之介显然听懂了八重神子的隐含之意,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八重神子的“好意”。

      “不过是口舌之劳。”八重神子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话语一转,“我那位愚钝的朋友就拜托你们了,当然如果能碰上另一个死脑筋的……他也一并拜托你们了。”

      “祝汝等武隆昌盛。”

      这是八重神子继和真之后送出的第一份郑重道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在稻妻强闯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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